实操比赛结束后,成绩当场公布。
林国栋理论98分,实操满分,总成绩第一。老陈第二,差了十五分。傻柱实操零分,总成绩垫底。
成绩单贴出来的时候,围观的工友们炸开了锅。
“这个林国栋什么来头?太厉害了!”
“听说以前是兵工厂的,八级钳工。”
“八级钳工我见过,没见过这么厉害的。你看他做那个配合件,严丝合缝,跟长在一起似的。”
“厂长都夸他了,说要重点培养。”
傻柱站在人群外面,脸色铁青。他本想看林国栋出丑,结果自己成了全厂的笑话。一个厨子跑去参加钳工比武,还考了零分,这事够大家笑一年。
他转身要走,李主任叫住了他。
“何雨柱,你等一下。”
傻柱停下脚步,心里咯噔一下。
李主任走过来,身后跟着保卫科的老张。李主任的脸色很不好看,盯着傻柱问:“林国栋的工具箱被偷的事,你知道吗?”
傻柱额头冒汗:“我、我不知道啊。”
“不知道?”李主任冷笑,“有人看到你昨天在后院附近转悠,还跟贾家的棒梗说了半天话。棒梗那孩子已经承认了,是你让他翻窗偷的工具箱。”
傻柱的脸刷地白了。
他没想到棒梗这么快就招了。那孩子胆子小,被保卫科的人一问,什么都说了。
“李主任,我、我就是开个玩笑……”傻柱结结巴巴地说。
“开玩笑?”李主任声音提高了,“偷人家工具箱,让人家没法比赛,这叫开玩笑?你是不是觉得厂里的规矩是摆设?”
周围的工友都围了过来,七嘴八舌地议论。
“傻柱这人真不地道,自己不行就搞歪门邪道。”
“亏他还是厂里的老员工,干这种事不嫌丢人。”
“应该把他开除了!”
傻柱低着头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李主任摆了摆手,让大家安静:“何雨柱,这件事厂里会处理。你先回去写检查,等待处分。”
傻柱灰溜溜地走了。
棒梗也没跑掉。保卫科的人找到秦淮茹,把棒梗偷工具箱的事说了。秦淮茹当场就哭了,说孩子小不懂事,求厂里网开一面。
但厂里没惯着。棒梗虽然未成年,不追究法律责任,但贾家得赔偿林国栋的损失。工具箱被偷走扔到了护城河里,找不回来了,折价赔偿三十块钱。
秦淮茹心疼得直抽抽,但不敢不赔。厂里说了,不赔就从傻柱工资里扣。傻柱的钱也是钱,但这事本来就是傻柱指使的,他也不敢说不赔。
三十块钱,够秦淮茹家吃一个月的。
比武结束后,厂长把林国栋叫到了办公室。
厂长姓赵,五十多岁,是个从基层干起来的老工人,技术出身,最看重的就是有本事的人。
“林国栋同志,坐。”赵厂长指了指沙发,亲自给他倒了杯茶。
林国栋坐下,腰板挺直。
“你的技术,我听王科长说了,很厉害。”赵厂长坐在他对面,笑眯眯地说,“你在兵工厂干了五年?”
“是,厂长。”
“那为什么调到我们厂来?”
林国栋想了想,说:“想换个环境,北京机会多。另外,我家里有些事,需要就近照顾。”
赵厂长点了点头:“你今年多大?”
“二十五。”
“二十五岁的八级钳工,全北京也找不出几个。”赵厂长喝了口茶,“我看了你的工件,精度正负一个丝,比国家标准还高一倍。那个配合件的间隙,连头发丝都插不进去。”
“厂长过奖了。”林国栋谦虚地说。
“不是过奖,是事实。”赵厂长放下茶杯,“我干了三十年机加工,见过的好手不少,但像你这样又快又准的,头一个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林国栋:“我想让你到技术科来,当技术员。你愿不愿意?”
林国栋心里早有准备,但听到这话还是有点激动。技术员比工人高一个级别,工资涨一档,还能坐办公室。最关键的是,这是干部身份,以后的路就宽了。
“谢谢厂长,我愿意。”林国栋站起来,郑重地说。
赵厂长笑了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好,下个月就办手续。你回去准备准备,技术科那边王科长会带你。”
从厂长办公室出来,林国栋长长出了口气。
走到车间门口,老陈正在等他。
“国栋,厂长找你什么事?”老陈问,眼里带着关切。
“让我去技术科当技术员。”林国栋没隐瞒。
“老陈师傅,您放心,我不会忘本的。”林国栋诚恳地说。
老陈点了点头,眼眶有点红。他是真心为林国栋高兴,这年轻人有本事,人也谦逊,值得培养。
下午,林国栋提前下班,回了四合院。
推开院门,他就感觉到气氛不对。几个邻居看到他,眼神里带着复杂的东西——有羡慕,有讨好,也有不甘。
许大茂第一个迎上来。
“林哥,恭喜恭喜!”许大茂满脸堆笑,双手握住林国栋的手,“听说你在厂里拿了冠军,厂长都亲自接见了?了不得啊!”
林国栋抽回手,淡淡地说:“许哥消息真灵通。”
“那当然,咱厂里的事,我还能不知道?”许大茂嘿嘿笑着,“林哥,今晚我请客,咱哥俩好好喝一顿,庆祝庆祝。”
“改天吧,今天累了。”林国栋婉拒了。
许大茂也不恼,笑着说:“行,那改天。林哥,以后有什么好事,可别忘了兄弟。”
林国栋点了点头,往后院走。
经过中院的时候,秦淮茹正站在门口。她看到林国栋,脸色很难看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。
棒梗躲在屋里,不敢出来。
傻柱家的门关着,里面没动静。
林国栋没理他们,径直回了后院。
一大爷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,站在后院门口,犹豫了一下,叫住了林国栋。
“国栋,恭喜你啊。”
林国栋回头,看到一大爷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这位院里最有威望的老人,此刻看起来有些落寞。
“一大爷,谢谢。”
“国栋,我知道之前院里有些事对不住你。”一大爷叹了口气,“秦淮茹、傻柱他们,确实做得不对。但你大人有大量,别跟他们一般见识。”
林国栋看着一大爷,沉默了几秒钟。
“一大爷,我不是记仇的人。但他们要是不来惹我,我也不会主动找他们麻烦。这一点,我跟您说清楚。”
一大爷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,我知道。我会跟他们说的。”
林国栋没再说什么,转身回了屋。
关上门,他坐到桌前,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比武夺冠,厂长赏识,提干在即。这些都在他的计划之中。但院里的事还没完,秦淮茹不会善罢甘休,傻柱吃了这么大的亏,也不会忍气吞声。
不过没关系。
他现在有了厂长的赏识,有了技术员的身份,在院里说话的分量就不一样了。以前他只是一个普通工人,现在他是干部。干部和工人,在这个年代是两回事。
秦淮茹再想动他,就得掂量掂量了。
林国栋拿出笔记本,写下今天的记录:
技术比武夺冠,厂长亲自接见,下月调技术科任技术员。傻柱指使棒梗偷工具箱一事败露,傻柱被处分,贾家赔偿三十元。院里邻居态度转变,许大茂更热情,一大爷求和。下一步:巩固地位,准备搬家。
写完后,他合上笔记本,靠在椅背上。
窗外,夕阳西下,院子被染成金黄色。
林国栋看着窗外的景色,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条路,他走对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