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这两天一直琢磨一件事——怎么进林国栋的屋。
周副厂长那边催得紧,话里话外都是“图纸”两个字。他明白周副厂长的意思,图纸拿到手,功劳就是领导的,到时候他许大茂也能分杯羹。
可问题是,林国栋白天上班,屋里没人,但门锁着呢。直接撬锁?太明显,院里人多眼杂,万一被谁看见,不好交代。
许大茂想了半天,决定找个借口。
第二天上午,他估摸着林国栋已经去上班了,溜达到西厢房门口,抬手敲门。
“林哥?林哥在家吗?”
没人应。
他又敲了几下,还是没动静。左右看了看,院里没人,一大爷出门买菜了,二大妈在屋里没出来。
许大茂从兜里掏出一根铁丝,捅进锁眼,拨拉了两下。这种老式挂锁,他小时候就玩得溜,三秒钟就开了。
他推门进去,反手把门带上。
林国栋的屋子不大,收拾得干干净净。一张木板床,一张三屉桌,一把椅子,墙上挂着几件工作服。桌上摆着茶缸子、饭盒,还有几本机械方面的书。
许大茂先翻了三屉桌。第一个抽屉里是些杂物——螺丝刀、钳子、几颗钉子。第二个抽屉是衣服,叠得整整齐齐。第三个抽屉锁着。
“妈的,锁了。”许大茂嘀咕了一声,又掏出铁丝。
这个锁比门锁好开,一下就捅开了。抽屉里放着几本笔记本,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。他翻了翻笔记本,都是些技术笔记,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草图。信封里是空的。
图纸呢?
许大茂把抽屉翻了个遍,又翻了床铺底下,连枕头都摸过了,啥也没有。
他站在屋子中间,皱着眉头。林国栋把图纸藏哪儿了?总不能随身带着吧?
正想着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许大茂吓了一跳,赶紧把抽屉推回去,蹑手蹑脚走到门口,从门缝往外看。
许大茂等他走远了,才开门出来。他刚把门锁好,一转身,差点撞上一个人。
傻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绕回来了,就站在他身后,盯着他。
“你干啥呢?”傻柱问,眼神带着怀疑。
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,脸上挤出笑:“没啥,找林哥借点东西,他不在。”
“借东西?”傻柱看了看门锁,“人不在你就进去借?”
“门没锁。”许大茂撒了个谎,“我推了一下就开了。”
傻柱没说话,就那么看着他,眼神里明摆着不信。
“行了行了,我先走了。”许大茂摆摆手,快步走了。
傻柱站在西厢房门口,看了看门锁,又看了看许大茂的背影,皱了皱眉。这门锁明明是新换的,怎么可能推一下就开?
他总觉得哪儿不对劲,但也没多想,转身回屋了。
下午五点半,林国栋下班回来。
他掏出钥匙开门,手刚碰到锁,就停住了。
锁眼旁边有一道细细的划痕,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。他低头看了看,地上还有一小截铁丝。
有人进过他的屋。
林国栋没急着开门,站在门口想了一下。门锁没坏,说明是用技术手段打开的。院里能有这手艺的,不多。许大茂算一个,棒梗也算一个,但棒梗那小子最近被他妈管得严,不太可能。
许大茂。
林国栋开门进去,把门关上,四下看了看。三屉桌的抽屉被动过,他的习惯是把笔记本摞在左边,现在歪了一点。床单也有褶皱,被人翻起来过。
他冷笑了一声。
图纸?早就在空间戒指里了。
林国栋抬起左手,看着中指上那枚不起眼的戒指。这是他最大的底牌,能装东西,能藏东西,谁也发现不了。所有重要的图纸、资料,他都存在戒指里,屋里连张废纸都不留。
许大茂翻了个空,肯定不甘心。
林国栋坐到桌前,想了想,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
既然许大茂想看图纸,那就给他看。
他从工具包里拿出几张纸,铺在桌上,开始画。画的是一套完整的机械图纸,看起来跟真的一模一样,尺寸、公差、材料标注,样样齐全。
但这套图纸有个问题——核心数据全部是错的。照着做,做出来的东西根本不能用,还会把机床搞坏。
这把锁看着结实,其实他用锉刀动过手脚,用铁丝一捅就开。
“鱼饵放好了。”林国栋拍了拍手,去食堂吃饭了。
第二天上午,许大茂果然又来了。
这次他学聪明了,先去院门口转了一圈,确认林国栋走了,又看了看院里没人,才溜到西厢房门口。
还是那根铁丝,还是三秒钟。
他进去后直奔三屉桌,看到那把锁,笑了一声。这锁看着唬人,实际上就是个样子货。他掏出铁丝捅了两下,锁就开了。
抽屉最上面,放着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图纸。
许大茂的心跳加速了。他小心翼翼地把图纸拿出来,展开一看——传动结构、装配图、零件图,一应俱全,标注得密密麻麻。
“就是他妈的这个!”许大茂压低声音骂了一句,脸上笑开了花。
他把图纸叠好,塞进衣服里,又把抽屉推回去,锁上。前后不到五分钟,干净利落。
出了西厢房,他假装没事人似的,吹着口哨走了。
傻柱正好从厕所出来,看见许大茂从西厢房方向走过来,脸色又变了。这次他没忍住,开口了:“许大茂,你又去林国栋那儿了?”
“没有啊。”许大茂笑嘻嘻的,“我上茅房。”
“茅房在东边,你从西边过来?”
说完加快脚步走了。
傻柱站在那儿,看着许大茂的背影,又看了看西厢房紧闭的门。他犹豫了——要不要跟林国栋说一声?
想了半天,他还是没动。
他跟林国栋也不对付,犯不着帮他。再说了,许大茂偷东西,关他屁事。
傻柱摇了摇头,回了屋。
可他心里总觉得不太对劲。许大茂那孙子,肯定没干好事。
下午林国栋回来,打开抽屉一看,图纸没了。
他一点都不意外,反而笑了一下。
许大茂,你真偷了。
那就别怪我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