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过了廊坊，车窗外的风景变成了一望无际的平原。
林国栋靠在椅背上，表面闭目养神，意识却一直盯着戒指里那团光。那团光在空间深处飘着，不大，拳头大小，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芒，像一盏悬浮的灯。
他试着用意识去触碰它，光团微微颤动了一下，像是在回应。
就在这时候，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。
不是耳朵听到的，是直接在脑子里炸开的，像有人拿了个喇叭对着他的意识喊。
“宿主精神力增强，系统解锁第二阶段。”
林国栋猛地睁开眼睛，心跳骤然加速。他低头看着戒指，又看了看周围——车厢里其他人该打牌的打牌，该嗑瓜子的嗑瓜子，没人注意到他的异样。
他闭上眼睛，把意识重新沉入戒指。
那团光比刚才亮了一些，隐约能看出一个模糊的轮廓，像是个人形，又像是一团雾气。
“你是谁？”林国栋在心里问。
沉默了几秒，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没那么突兀了，但还是带着一种奇怪的机械感：“我是戒指器灵。记忆受损，功能不完全。”
器灵？
林国栋脑子里闪过一堆念头。他在穿越前看过不少网文，知道“器灵”是什么东西——法宝有灵，自成意识。但那都是小说里的设定，没想到真让他碰上了。
“你说记忆受损，什么意思？”
“核心记忆数据丢失，只保留基础功能模块。”器灵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，“当前可用功能：储物空间，已扩容至两立方米；慢放感知，覆盖半径十米，持续时间十秒。”
林国栋皱了皱眉：“慢放感知？什么东西？”
“宿主可主动激活该功能，感知范围内一切物体的运动轨迹，持续十秒。冷却时间一小时。”
林国栋琢磨了一下这段话的意思——十米内的一切，持续十秒。也就是说，激活之后，十秒之内，周围十米内所有人的动作、所有物体的移动，他都能感知到？
这他妈不就是作弊器吗？
“我试试。”林国栋在心里说。
他按照器灵给的方法，集中注意力，在脑海里“按下”了一个不存在的开关。
一瞬间，整个世界变了。
车厢里的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。不是眼睛看到的清晰，是一种更直接的感知，像是他的意识延伸出了无数根触手，覆盖了整个车厢。
对面座位上那个中年男人正在倒水，他能“看见”水壶倾斜的角度，水流的速度，甚至水杯里水面的每一丝波动。旁边那个老大爷在嗑瓜子，他能“看见”瓜子壳崩开的轨迹，瓜子仁落进嘴里的弧线。车厢连接处有人走过，他能“看见”那个人的脚步，每一步的落点，身体重心的转移。
一切都在他的感知里，清清楚楚，分毫不差。
十秒后，感知消失了。
林国栋睁开眼睛，手心全是汗。
妈的，这功能太变态了。十米之内，十秒之内，他就是上帝。什么打架斗殴，什么偷袭暗算，在他面前都是笑话。
“这个功能，以后还能升级吗？”林国栋在心里问。
“宿主精神力继续增强，可解锁更高阶段。”器灵回答，“当前精神力评级：C级。下一阶段需B级。”
“精神力怎么提升？”
“未知。记忆缺失。”
林国栋叹了口气，这器灵跟个半成品似的，一问三不知。不过也好，有总比没有强。至少现在他知道，这戒指不是死物，它有灵性，还会成长。
他又想起一件事：“你说我的穿越，跟你有关吗？”
器灵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林国栋以为它不会回答了。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，器灵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这次跟之前不一样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……迟疑。
“我的记忆里有一幅画面。”
“什么画面？”
“你在一座实验室里。”
林国栋的心猛地揪紧了。实验室？什么实验室？他穿越前就是个普通上班族，哪来的实验室？
“什么样的实验室？还有谁？我在干什么？”
器灵又沉默了。这次沉默得更久，林国栋能感觉到那团光在微微闪烁，像是在努力回忆，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它回忆。
“无法提取。”器灵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，“记忆数据损坏严重。”
“姥姥的。”林国栋骂了一句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，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。实验室，他在实验室里。这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他的穿越不是偶然，不是被车撞了，不是掉进下水道，而是有人在背后操纵？
还是说，他穿越之前，本来就在那个实验室里？
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，缠在一起，理不清，剪不断。
林国栋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现在想这些没用，器灵记忆受损，问也问不出来。当务之急是把眼前的事办好——天津的学习，院里的暗流，许大茂的算计。
至于穿越的真相，等器灵恢复更多记忆再说。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没有回应。
“器灵？”
还是没有回应。那团光安静地飘在空间深处，一动不动，像是又睡着了。
林国栋摇了摇头，把意识收了回来。
火车开始减速，窗外的房子多了起来，天津快到了。他站起来，把帆布包从行李架上拿下来，准备下车。
站台上人来人往，林国栋背着包往外走，脑子里还在想着器灵说的那句话。
“你在一座实验室里。”
他攥了攥拳头，眼神变得坚定。
不管穿越是怎么回事，不管实验室是怎么回事，他林国栋既然来了这个时代，就要活出个样子来。谁想算计他，谁想害他，都得付出代价。
至于真相，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。
他走出火车站，阳光照在脸上，暖洋洋的。街上的人穿着蓝灰色的衣服，骑着自行车，叮铃铃的车铃声此起彼伏。
林国栋深吸一口气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。
先去报到，安顿下来再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