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找到傻柱的时候,傻柱正在食堂后厨切菜。
“傻柱,过来跟你说个事。”许大茂靠在门口,笑得跟个笑面虎似的。
傻柱头都没抬:“有屁快放。”
许大茂走进去,压低声音:“林国栋那小子,你不是也看他不顺眼吗?我有个办法,能让他吃点苦头。”
傻柱手里的刀停了一下,抬起头看着许大茂。他讨厌许大茂,这孙子不是什么好东西。但他更讨厌林国栋。
“什么办法?”
“他在厂里吃饭,你不是管食堂吗?给他加点料,让他拉几天肚子。”许大茂嘿嘿一笑,“又查不出来,他自己倒霉。”
傻柱握着菜刀,没说话。这事他知道不对,但一想到林国栋那张脸,心里的火就往上窜。
“我不干。”傻柱把刀往案板上一剁,“你当我傻?出了事我担着,你在旁边看热闹。”
“能出什么事?就放点泻药,谁查得出来?”许大茂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纸包,塞进傻柱手里,“你想想,那小子在院里多狂,不治治他,你真咽得下这口气?”
傻柱看着手里的纸包,犹豫了。
许大茂拍拍他肩膀,走了。
傻柱站在案板前,盯着那个纸包看了半天。最后他把纸包塞进兜里,继续切菜。
中午开饭的时候,林国栋端着饭盒来食堂打饭。
傻柱站在窗口后面,手里拿着勺子,看见林国栋走过来,心跳加速了。他想起兜里那个纸包,手开始发抖。
林国栋走到窗口前,看了傻柱一眼,把饭盒递过去。
傻柱接过饭盒,舀了一勺菜,手抖了一下,菜洒出来一点。他又舀了一勺,正要往饭盒里倒,林国栋突然把手收了回去。
“何师傅,今天不用了。”林国栋拿回饭盒,转身走了。
傻柱愣在那儿,勺子还举在半空中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林国栋已经走远了。
旁边打饭的工人催他:“傻柱,发什么愣?快打饭啊。”
傻柱回过神来,把勺子往菜盆里一扔,心里又慌又气。林国栋那小子,是不是知道了什么?
林国栋没去别的窗口,直接端着空饭盒出了食堂。他走到车间办公室,敲了门。
“李主任,我有事汇报。”
李主任正在看文件,抬起头:“什么事?”
“食堂可能有问题。”林国栋说,“我建议您带人去检查一下。”
李主任看着他,眉头皱了一下。他没问为什么,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保卫科吗?叫两个人来我办公室。”
十分钟后,李主任带着保卫科的人进了食堂。
傻柱正在后厨忙活,看见李主任进来,脸色一下子就变了。李主任没看他,直接走到灶台前,看了看调料台上的几个瓶子。
“这些是什么?”他指着一个小纸包。
傻柱的脑子嗡的一声。那个纸包他还没来得及处理,就搁在调料台上,用一张纸盖着。
保卫科的人走过去,把纸包打开,里面是一包白色的粉末。
“这是什么?”李主任盯着傻柱。
傻柱的脸涨得通红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他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完了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李主任的声音严厉起来。
傻柱咬了咬牙,突然伸手指向门口:“是许大茂让我干的!他给我的药,说让我给林国栋饭里加料!”
李主任看了他一眼,对保卫科的人说:“去把许大茂叫来。”
许大茂被叫来的时候,脸上还挂着笑,看见食堂里这阵仗,笑容就僵住了。
“李主任,怎么了这是?”
“何雨柱说,你让他往林国栋饭里下药。”李主任指着那个纸包,“有没有这回事?”
许大茂的脸一下子白了,但马上就恢复了正常,笑着说:“李主任,您别听他胡说。我什么时候给他药了?他自己干的事,往我身上推,这不合适吧?”
“许大茂你放屁!”傻柱急了,“刚才就是你给我的药,你说让我给林国栋加点料,让他拉几天肚子!”
“你有证据吗?”许大茂看着他,嘴角带着笑,“谁看见了?谁听见了?你空口白牙说是我,就是我?”
傻柱被噎住了,脸涨成了猪肝色。他没有证据,纸包上没有许大茂的指纹,也没人看见许大茂给他药。
“你……你他妈的王八蛋!”傻柱要冲上去,被保卫科的人拦住了。
李主任看着这两个人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许大茂不是什么好东西,傻柱也是个蠢货。但眼下,证据确凿的是傻柱——药在他手里,在他负责的食堂里,他跑不掉。
“何雨柱,你在饭菜里下药,性质恶劣。”李主任说,“从今天起,停职检查,扣发三个月工资。至于许大茂,没有证据,不予处理。”
傻柱被保卫科的人带走了,走的时候一直在骂,骂许大茂,骂林国栋,骂李主任,骂所有人。
许大茂站在原地,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。他看了李主任一眼,转身走了。
出了食堂,他的脚步越来越快,脸色越来越阴沉。傻柱这个蠢货,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,还把他供出来了。妈的,差点被牵连。
但好在,没有证据,谁也拿他没办法。
许大茂快步走向办公楼,他要去找周副厂长。今天这事虽然没牵连到他,但周副厂长那边得说清楚,不能让领导对他有看法。
他不知道的是,周副厂长的办公室里,电话刚刚挂断。有人已经把食堂的事告诉了周副厂长,添油加醋地说“许大茂指使傻柱下药”。
周副厂长靠在椅背上,手指头敲着桌面,脸色很难看。许大茂这个人,越来越不靠谱了。上次图纸的事搞砸了,这次又搞出下药的事。虽然没牵扯出来,但这种人,用着不放心。
下午,傻柱被停职的消息传遍了全厂。
林国栋坐在工作台前,手里的铅笔稳稳地画着线,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。小王凑过来,小声说:“林师傅,你听说了吗?傻柱在食堂下药被抓了,说是要给你的饭里加料。”
“听说了。”林国栋头都没抬。
“那你不生气?”
“气什么?”林国栋放下铅笔,看了小王一眼,“他自己作死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小王挠挠头,回去了。
林国栋继续画图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傻柱这个人,冲动、愚蠢、容易被煽动,许大茂拿他当枪使,他就真当。现在好了,枪折了,傻柱背了锅,许大茂虽然没事,但周副厂长那边肯定会对他有看法。
一箭双雕。
下班后,林国栋回到四合院。傻柱已经回来了,坐在自家门口,面前摆着半瓶白酒,脸喝得通红。他看见林国栋进来,眼神复杂得很——有恨,有不甘,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林国栋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径直回了西厢房。
傻柱端起酒杯灌了一口,嘴里骂了一句,不知道在骂谁。
许大茂也回来了,脚步匆匆的,脸色不太好。他今天去周副厂长办公室,吃了闭门羹。秘书说周副厂长在开会,让他明天再来。他知道,这是周副厂长在躲他。
妈的。
许大茂进了屋,把门关上。娄晓娥坐在里屋,没出来看他。他坐在床边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今天这事,虽然没牵连到他,但周副厂长那边肯定有看法了。要是周副厂长不帮他,他在厂里就难混了。
许大茂咬了咬牙,都是林国栋那个王八蛋。要不是他,傻柱不会出事,周副厂长也不会对他有看法。
西厢房里,林国栋坐在桌前,翻开笔记本,在许大茂的名字下面画了一道线。
傻柱的事,只是开胃菜。许大茂,你等着,主菜还在后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