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琉璃厂回来,林国栋顺路去了趟菜市场。
以前他买菜,挑最便宜的,白菜萝卜土豆,哪样省钱买哪样。今天不一样,他割了两斤五花肉,买了条鲤鱼,又拎了一兜鸡蛋,还捎了瓶二锅头。兜里的钱花出去好几块,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回到四合院,正好赶上饭点。院里飘着各家各户的饭菜香,但林国栋手里那两斤五花肉最扎眼——红白相间,肥瘦均匀,一看就是好肉。
二大妈正在门口摘菜,看见林国栋手里的东西,眼睛都直了:“哟,林师傅,今天什么日子?买这么多好吃的?”
“没什么日子,就是馋了。”林国栋笑了笑,推着自行车进了西厢房。
二大妈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几秒,转头跟三婶咬耳朵:“看见没?又是肉又是鱼的,这得花多少钱?他一个工人,哪来这么多钱?”
三婶撇了撇嘴:“谁知道呢,人家有本事呗。”
这话听着像夸,语气却是酸的。
许大茂也看见了。
他正站在自家门口抽烟,看见林国栋拎着大包小包进了院,眉头就皱了起来。这小子,最近不对劲。以前吃食堂,偶尔自己煮点面条,今天怎么突然买这么多肉菜?
他把烟掐灭,在院里转了一圈,走到西厢房窗户底下,假装路过,往里瞄了一眼。林国栋正在案板上切肉,刀工利索,一块块五花肉切得整整齐齐。
许大茂没停留,快步回了屋,把门关上。
“晓娥,你最近注意没?林国栋那小子是不是发财了?”
娄晓娥正在里屋叠衣服,头都没抬:“人家发不发财关你什么事?”
“怎么不关我事?”许大茂坐到床边,压低声音,“他一个钳工,工资撑死了四十多块。你看他今天买的那些东西,肉、鱼、鸡蛋,加起来好几块。平时他哪舍得这么花?”
娄晓娥没接话。
许大茂越想越不对劲,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,突然停下来:“不行,我得查查这小子。”
中院贾家。
棒梗蹲在门口啃窝头,看见林国栋拎着肉和鱼进了西厢房,嘴里的窝头顿时不香了。他把窝头往地上一扔,跑进屋找秦淮茹。
“妈,林国栋买了好多肉,还有鱼!”
秦淮茹正在灶台边熬棒子面粥,听到这话,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:“你看见了?”
“看见了!两斤五花肉,还有一条大鲤鱼!”棒梗的眼睛都在放光,“妈,他哪来那么多钱?”
秦淮茹没说话,继续搅粥。她心里在盘算——棒梗上次说林国栋跟一个女的逛街,花大钱买古董,现在又买这么多肉菜。这小子肯定有来路不明的钱。
“妈,咱们能不能……”棒梗凑过来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能不能什么?”秦淮茹瞪了他一眼,“你还想偷?上次的教训忘了?”
棒梗缩了缩脖子,但眼神还是不甘心。
秦淮茹把粥锅端下来,坐到炕沿上,脑子里转着念头。林国栋有钱,这事儿她确定了。但怎么从他身上弄点出来,得想个办法。不能偷,偷会被抓。得让他主动掏钱,或者……抓住他的把柄,让他不敢不给。
“棒梗,你继续盯着他。”秦淮茹压低声音,“看他跟什么人来往,干什么事。有什么不对劲的,马上告诉我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棒梗点了点头,眼睛亮了起来。
吃过晚饭,天黑了。许大茂没在家待着,出了门,直奔傻柱家。
傻柱正一个人喝闷酒。自从上次被停职,他天天晚上喝,一瓶二锅头两天就干完了。看见许大茂进来,他皱了皱眉,没说话。
“傻柱,我找你聊聊。”许大茂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。
“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。”傻柱端起酒杯灌了一口。
“关于林国栋的。”许大茂看着他,“你就不想知道,那小子为什么这么狂?”
傻柱放下酒杯,看着许大茂,没说话。
许大茂往前凑了凑:“我跟你说,林国栋肯定有问题。你看他最近,又是买古董又是买肉菜的,哪来那么多钱?一个工人,工资就那几十块,他家里又没矿。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傻柱的声音硬邦邦的。
“我想说,咱们联手。”许大茂压低声音,“你跟我,再加上秦姐,咱们三个人一块,还搞不过他一个?”
傻柱盯着许大茂看了好几秒,冷笑了一声:“许大茂,你他妈又想拿我当枪使。上次让我在食堂下药,结果呢?我被停职,你屁事没有。”
“那次是意外。”许大茂摆了摆手,“这次不一样。这次咱们正儿八经地查他,抓住他的把柄,往上一告,让他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“你有什么证据?”
“现在没有,但可以找。”许大茂说,“他在琉璃厂跟人做买卖,这事儿棒梗亲眼看见的。咱们只要找到买家,拿到证据,他就跑不掉。”
傻柱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,没说话。他在想——许大茂这个人不可信,但他说的那些话,有道理。林国栋确实不对劲,一个工人哪来那么多钱?要是能抓住他的把柄,把他搞下去,自己在院里的地位就回来了。
“你想怎么干?”傻柱问。
许大茂眼睛一亮:“你先答应了?”
“你先说怎么干。”
“简单。”许大茂凑得更近了,“你负责盯着他在厂里的事,我负责盯着他在院里的动静,秦姐那边负责打听消息。三头一起,总能揪出点东西来。”
傻柱沉默了一会儿,又灌了一口酒,把酒杯往桌上一顿。
“行。”
许大茂笑了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,伸出手来。傻柱看了他一眼,没握,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。
许大茂也不在意,把手收回来,站起来:“那就这么定了。明天我跟秦姐说,咱们三个拧成一股绳,看林国栋还能蹦跶几天。”
他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傻柱一眼:“傻柱,这次要是成了,林国栋倒了,院里就是咱们的天下。”
傻柱没理他,自顾自地倒酒。
许大茂出了门,脚步轻快了不少。他走到中院,敲了敲贾家的门。秦淮茹开的门,看见是他,皱了皱眉。
“啥事?”
“秦姐,进来说。”
秦淮茹侧身让他进去。棒梗已经睡了,屋里只有母子俩。许大茂把门关上,压低声音说:“秦姐,我跟傻柱说好了,咱仨联手,搞林国栋。”
秦淮茹的眼睛闪了一下:“傻柱同意了?”
“同意了。”许大茂笑了笑,“秦姐,你负责打听消息,我负责查他的来路,傻柱负责厂里的事。三管齐下,林国栋跑不了。”
秦淮茹咬了咬嘴唇,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”
许大茂满意地笑了,压低声音说:“秦姐,你让棒梗继续盯着林国栋,看他都跟谁来往。特别是那个女的,一定要搞清楚是谁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秦淮茹说。
许大茂走了,秦淮茹把门关上,靠在门板上,心跳有点快。她不知道许大茂这次能不能成,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。林国栋让她在全院丢脸,让她在街道办挨训,让她抬不起头。
这个人,必须倒。
西厢房里,林国栋刚吃完晚饭,正在洗碗。
他不知道许大茂、傻柱、秦淮茹三个人已经联手了。他不知道棒梗在暗处盯着他,不知道许大茂在查他的底,不知道傻柱在厂里等着抓他的把柄。
他把碗洗好,擦干手,坐到桌前,从空间戒指里拿出那个笔记本,翻开。上面记着许大茂贪污的证据、举报信的笔迹比对结果、周若涵的联系方式、古董交易的记录。
一笔一笔,清清楚楚。
林国栋看了一遍,合上笔记本,收进戒指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的院子。黑漆漆的,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风大了,吹得窗户纸呼啦呼啦响。
林国栋把窗帘拉上,躺到床上。器灵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:“宿主,检测到周围有三个人在同时关注你的动向。”
林国栋心里一动:“谁?”
“许大茂、秦淮茹、何雨柱。三人今晚有过接触,谈话内容涉及针对宿主的行动计划。”
林国栋冷笑了一声。
三个人联手了?
行啊,来吧。
他闭上眼睛,翻了个身。来一个也是打,来三个也是打。他林国栋不是吓大的,手里有技术,有戒指,有证据,谁怕谁?
窗外的风更大了,树枝在风中摇晃,发出沙沙的响声。一场风暴,正在酝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