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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章 贾家社死

全院大会散了,但人没散完。

二大妈第一个站起来,把手里的饭碗往地上一顿,指着秦淮茹就骂开了:“秦淮茹,我忍你很久了!你儿子偷东摸西的,你不但不管还护着,你这是惯子杀子!”

三婶也跟着帮腔:“就是,上次偷馒头,这次偷瓶子,下次偷什么?偷人?”

院里一阵哄笑。秦淮茹的脸涨得通红,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,但二大妈的嘴像连珠炮一样不停:“你看你把棒梗惯成什么样了?全院谁家孩子像他这样?你再不管,迟早进监狱!”

“进监狱都是轻的。”有人接话。

“这要是在旧社会,早把手剁了。”

声音越来越多,越来越杂,像苍蝇一样围着秦淮茹嗡嗡叫。她站在那儿,浑身发抖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这回是真的哭了,不是装的。

棒梗缩在她身后,哭得比他妈还大声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
一大爷敲了敲茶缸子:“行了行了,都少说两句。”

声音小了,但没完全停。一大爷看着秦淮茹,语气比刚才重了不少:“秦淮茹,今天这事,院里得有个说法。第一,棒梗得写保证书,当着全院念,保证以后不偷不拿不撬锁。第二,你们家得赔偿林国栋的损失——锁撬坏了,得赔把新的。”

秦淮茹抬起头,眼睛通红:“一大爷,我们家没钱……”

“没钱也得赔。”一大爷打断她,“一把锁几个钱?你少买两斤肉就有了。”

旁边又有人嘀咕:“她家哪舍得买肉?有钱也藏起来了。”

秦淮茹咬了咬牙,从兜里掏出两块钱,扔在林国栋面前的桌上:“赔你的!”

林国栋看了一眼那两块钱,没动。一大爷把钱拿起来,塞进林国栋手里:“拿着,该赔的赔。”

林国栋把钱收进口袋,看着秦淮茹,声音不大:“秦姐,锁的事过去了。但我的话你记住——再有下次,我直接报警,天王老子来说情都没用。”

秦淮茹没说话,拉着棒梗就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林国栋叫住她,“保证书还没写。”

“明天写!”

“明天几点?在哪写?谁来监督?”

秦淮茹被问得一愣,转过头看着林国栋,眼睛里全是恨意。

一大爷开口了:“明天上午十点,在我家写。我监督,写完当全院念。”

秦淮茹咬着嘴唇,点了点头,拉着棒梗快步走了。

棒梗边走边哭,哭声从院里一直传到院外,听着又惨又烦人。

人群慢慢散了。二大妈临走还啐了一口:“呸,不要脸。”三婶抱着孩子摇头:“这孩子,毁了。”

许大茂这时候站了出来。

他走到林国栋跟前,拍了拍他肩膀,脸上堆着笑:“林哥,今天这事,贾家太过分了。我支持你,以后有什么事,你说话。”

林国栋看了他一眼。许大茂这脸变得比翻书还快,刚才大会上一句话没说,现在跑来说支持,分明是见风使舵,想捞个好印象。

“谢谢许哥。”林国栋笑了笑,没多说。

许大茂又说了几句好话,见林国栋不接茬,讪讪地回了屋。

傻柱一直站在人群后面,手里的烟早就灭了,烟头夹在指间,被捏得变了形。

他全程没说话。

不是不想说,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本来是想看林国栋笑话的,可今天这事,从头到尾都是棒梗的错,秦淮茹的错。他想帮秦淮茹说句话,但张不开嘴——人家林国栋有理有据,一大爷亲眼作证,他能说什么?

更让他难受的是秦淮茹那副样子。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,撒泼打滚,跟个泼妇似的。他认识秦淮茹这么多年,从来没见她这么狼狈过。

他心里那点滤镜,碎了一地。

傻柱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碾灭,转身回了屋。他坐在床边,盯着墙上的裂缝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秦淮茹在他心里一直是那个可怜的寡妇,男人死了,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,不容易。可今天他忽然觉得,这个女人好像没那么可怜。

她儿子偷东西,她护着。她儿子撬锁,她护着。她儿子趴人家窗户,她还是护着。这叫什么事?

傻柱躺到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隔壁传来贾家的哭声,棒梗在嚎,秦淮茹也在哭,哭得撕心裂肺的。傻柱听了半天,把被子蒙在头上,但哭声还是往耳朵里钻。

贾家屋里,秦淮茹把门关上,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,放声大哭。

不是装的,是真的哭。她哭自己命苦,嫁了个短命男人,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,吃不饱穿不暖。她哭棒梗不争气,偷了一次又一次,让她在全院抬不起头。她哭林国栋太狠,把她逼到绝路上。

棒梗蹲在炕角,哭得浑身发抖。他从来没见妈妈哭成这样过,心里又怕又慌。

“妈,我错了……”棒梗抽抽噎噎地说,“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
秦淮茹抬起头,眼睛肿得像桃子,看着棒梗,嘴唇哆嗦了半天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你记住今天。”

棒梗拼命点头。

“记住你今天丢的人。”秦淮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,“你爸要是在天有灵,看见你这样,棺材板都压不住。”

棒梗哭得更厉害了。

秦淮茹从地上爬起来,坐到炕沿上,把棒梗拉过来,搂在怀里。母子俩抱头痛哭,哭了很久,直到嗓子都哑了,眼泪都干了。

窗外的院里,灯一盏一盏地灭了。

西厢房里,林国栋还坐在桌前。他听见了贾家的哭声,也听见了傻柱翻来覆去的声音,还听见了许大茂家关窗户的动静。

他把笔记本翻开,在棒梗的名字下面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。

今天这局,贾家彻底社死了。从今天起,全院谁都知道棒梗是小偷,秦淮茹是惯子。以后再有什么事,没人会站他们那边。

但林国栋心里清楚,贾家社死只是第一步。许大茂还在,傻柱还在,这两个人才是真正的麻烦。

许大茂今天见风使舵,嘴上说支持他,心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。傻柱全程沉默,更说明问题——他不说话,不是没话说,是不好说。他跟秦淮茹那层关系,院里谁不知道?

林国栋合上笔记本,收进空间戒指,躺到床上。
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
“在。”

“今天院里这些人的情绪,你都监测到了?”

“监测到。许大茂情绪波动最大,表面平静,内心兴奋。何雨柱情绪复杂,有失望、有困惑、有自责。秦淮茹情绪崩溃,棒梗恐惧。”

林国栋闭上眼睛。器灵的分析跟他想的一样——许大茂在看好戏,傻柱在动摇,秦淮茹在崩溃。

“继续监测。”他说,“有异常随时报告。”

“收到。”

林国栋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。秋夜凉了,窗户关着,但还是有风从缝里钻进来,冷飕飕的。

贾家的哭声渐渐小了,最后彻底没了声息。院里安静下来,只有秋虫在叫,一声接一声,像是在给这场闹剧收尾。

林国栋闭上眼睛,慢慢睡着了。

他不知道的是,傻柱还没睡。傻柱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全是秦淮茹坐在地上哭的画面。他翻了个身,又翻了个身,最后坐起来,点了根烟,在黑暗里抽。

烟头的红光一明一暗,照着他的脸,忽明忽暗,像他此刻的心情。

他不恨林国栋了,但也不喜欢他。

他只是觉得,这院里的事,越来越复杂了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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