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国栋画完最后一张图纸,放下铅笔,揉了揉手腕。这几天加班加点,技术革新的方案总算收尾了。他把图纸收进空间戒指,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。
就在这时候,器灵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响了起来,比平时急促一些。
“宿主,检测到异常。”
林国栋的动作停了一下:“什么异常?”
“秦淮茹情绪波动剧烈,连续三天处于高唤醒状态。与之前的悲伤、愤怒不同,当前状态为‘计划性兴奋’,概率百分之九十一。”
林国栋重新坐下来,眉头微微皱起。计划性兴奋?秦淮茹在计划什么?
“能知道具体内容吗?”
“无法获取具体内容。系统只能监测情绪状态和生理指标,无法读取思维。”器灵顿了一下,“但根据行为模式分析,秦淮茹近期与棒梗、小当、槐花的互动频率明显增加,且集中在夜间。建议宿主加强防范。”
林国栋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。秦淮茹这个人,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。上次全院大会让她社死,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。现在又在计划什么,还牵扯到棒梗和小当槐花?
他想起器灵之前说过,许大茂、秦淮茹、傻柱三个人联手了。傻柱最近没什么动静,许大茂也在装老实,但秦淮茹不可能消停。
“器灵,许大茂和傻柱最近的状态呢?”
“许大茂情绪稳定,无明显异常。何雨柱情绪低落,睡眠质量差。”
林国栋点了点头。傻柱那天晚上跟秦淮茹吵了几句,估计心里也不好受。许大茂倒是沉得住气,这种人反而更危险。
正想着,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很轻,像是故意踮着脚走的。林国栋激活了慢放能力,感知瞬间覆盖了门口三米的范围——一个女人,心跳很快,呼吸急促,手里没拿东西。
是娄晓娥。
林国栋站起来,走到门口,没等敲门就拉开了门。娄晓娥吓了一跳,脸色发白,往两边看了看,确定没人,才闪身进来。
“林大哥,我有事跟你说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明显的紧张。
“嫂子,你说。”
娄晓娥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喘了口气,才开口:“许大茂跟秦淮茹商量好了,要在你出差的时候搞事。”
林国栋的眼睛眯了一下:“搞什么事?”
“我没听全。”娄晓娥咬着嘴唇,“许大茂喝多了,在屋里跟人打电话,说‘等他出差,咱们就动手’。挂了电话又出去了一趟,回来的时候嘴里念叨着‘秦淮茹这回的招够狠’。”
林国栋心里一沉。秦淮茹出的招,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。这个女人,硬的不行来软的,软的不行来阴的。
“嫂子,他还说了什么?”
偷看洗澡。
林国栋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。秦淮茹要诬陷他偷看谁洗澡?院里能洗澡的地方就那么几个——各家各户在屋里用盆洗,或者去厂里的澡堂子。院里没有公共浴室,唯一的可能就是……
他的眼神冷了下来。秦淮茹要诬陷他偷看她或者她女儿洗澡。看秦淮茹那年纪,诬陷偷看她不太像,更可能是拿小当或者槐花做文章。两个丫头才七八九岁,这种事一旦传出去,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。
“嫂子,谢谢你。”林国栋的声音很沉,“这个情我记下了。”
娄晓娥摇了摇头:“林大哥,你帮过我,我帮你一回,扯平了。”她走到门口,拉开门缝往外看了看,“我先回去了,许大茂半夜醒了找不到我,又得闹。”
“嫂子,你自己也小心。”
娄晓娥点了点头,闪身出去,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黑夜里。
林国栋把门关上,从里面锁死,坐到桌前。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,水已经凉了,凉意顺着喉咙往下走,让他清醒了不少。
秦淮茹这招够毒的。诬陷他偷看小姑娘洗澡,这种事不需要证据,只要有人告,街道办就得来查。到时候秦淮茹带着棒梗、小当、槐花一口咬定,他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。就算最后查清楚了是诬陷,他的名声也毁了,在院里待不下去,在厂里也抬不起头。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“在。”
“如果我请病假不出差,她们的计划会不会落空?”
“根据逻辑推演,如果宿主不离开,秦淮茹可能会推迟行动,或者寻找其他机会。但宿主的突然变化可能引起对方警觉。”
但怎么人赃并获?他得知道她们具体什么时候动手,怎么动手。
“器灵,你能不能监测到秦淮茹家那边的声音?”
“可以。宿主开启慢放功能时,可定向增强听觉,捕捉特定方向的声波。但需要宿主保持清醒状态,且距离在十米以内。”
林国栋看了看墙上的钟,快十二点了。秦淮茹应该已经睡了,今晚不会有什么动静。但明天开始,他得盯紧了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一条缝,看着对面贾家的窗户。灯灭了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什么都看不见。
林国栋把窗帘拉上,躺到床上。他没脱衣服,被子也没盖,就那么躺着,脑子里在盘算。
她们要等他出差,那他就不出差。但她们不知道他不走了,还以为他去了外地。到时候她们放松警惕,动手的时候,他正好抓个正着。
“器灵,明天开始,全天监测秦淮茹家的动静。有异常立刻报告。”
“收到。建议宿主保持慢放功能的间歇性开启,以节省精神力。”
林国栋闭上眼睛,翻了个身。他心里有了底,但还是很沉。秦淮茹这招太毒了,要不是娄晓娥报信,他可能真的会中招。
“娄晓娥……”他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这个女人,帮了他两次。第一次提醒他许大茂在算计他,第二次直接报了信。这份情,他得还。
但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,先把秦淮茹这关过了再说。
林国栋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放松下来。明天开始是一场硬仗,他得养足精神。
窗外的院里,贾家的灯早就灭了。秦淮茹睡得很沉,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她不知道西厢房里的林国栋已经知道了她的计划,也不知道娄晓娥半夜去报了信。
她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。
可惜,她错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