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了好几天,怎么才能让林国栋吃点苦头。打一架?打不过。骂一顿?人家不理他。写举报信?许大茂写过了,没用。想来想去,只有一个地方他能做手脚——食堂。
傻柱站在灶台前,手里攥着一个小纸包,里头是泻药。上次下药被查出来,他差点丢了工作。但这次他学聪明了,不放多,就放一点点,看不出来,吃了也不会马上发作,等下午才起效。到时候林国栋正上班,当着全车间的人拉肚子,那脸就丢大了。
中午开饭的时候,林国栋端着饭盒来食堂。队伍排得不长,他站在最后面,不急不慢。傻柱在窗口里头看见了,心跳加速了,手心开始冒汗。他深吸一口气,脸上挤出笑。
“林组长,今天吃什么?”傻柱的语气热络得不像他。
林国栋看了他一眼,把饭盒递过去:“红烧肉,土豆丝,二两米饭。”
“好嘞。”傻柱接过饭盒,舀了一勺红烧肉,手抖了一下——不是紧张,是故意抖的,肉汤洒出来一点。他又舀了一勺土豆丝,趁转身拿米饭的时候,左手的小纸包在饭盒上方轻轻一抖,一点白色的粉末落进了菜里。动作很快,前后不到一秒。
林国栋没看他的手,眼睛一直看着傻柱的脸。那脸上的笑,假得跟纸糊的似的。
傻柱把饭盒递回来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:“林组长,慢用。”
林国栋接过饭盒,转身走了。他没去食堂的桌子,端着饭盒出了门,找了个没人的角落。器灵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:“检测到饭菜中有异常成分。成分分析中……结果:番泻叶苷,一种泻药成分。”
林国栋低头看着饭盒里的红烧肉,冷笑了一声。傻柱啊傻柱,你还没长记性。
傻柱在窗口里一直瞄着他,看见他端着空饭盒回来,心里一阵得意。吃了,全吃了。
刘岚站在水池边洗碗,看见林国栋进来,犹豫了一下,走过来小声说:“林组长,你刚才吃的菜,我见傻柱往里放了东西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眼睛往傻柱那边瞟了一下,“你没事吧?”
林国栋看着她,点了点头:“刘姐,我知道了。谢谢。”
刘岚没再多说,转身回去洗碗了。
下午,傻柱一直等着林国栋出丑。他干活的时候心不在焉,隔一会儿就往车间方向看一眼。一小时过去了,两小时过去了,三小时过去了,林国栋不但没拉肚子,还精神抖擞地在车间里转了一圈,给几个工人讲了图纸。
傻柱纳闷了。他明明放了泻药,分量虽然不多,但肯定够用。怎么林国栋一点事都没有?难道是药过期了?还是放少了?
他蹲在食堂后门抽烟,一根接一根,抽得嘴里发苦。
车间里,林国栋蹲在老陈的工作台前,两人在研究一个新零件的加工工艺。他面色如常,该说话说话,该干活干活,一点看不出异样。
小王凑过来问:“林组长,你今天下午不出去?”林国栋看了他一眼:“出去干嘛?”小王挠挠头:“没事,我就问问。”
林国栋低下头继续看图纸。傻柱那点把戏,他根本没当回事。但不当回事不代表不计较。这笔账,他记下了。
下班铃响了,工人们陆续往外走。林国栋收拾好工具,背上包,没直接回四合院,上了办公楼三层,敲了李副厂长的门。
“进来。”
李副厂长正在看文件,看见林国栋进来,放下笔:“国栋,有事?”
林国栋把门关上,坐到椅子上,表情很平静,但语气很认真:“李厂长,食堂有人给我下药。”
李副厂长的脸色一下子变了,从红变青:“谁?”
“傻柱。今天中午,他在我的菜里放了泻药。”林国栋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包,放在桌上——那是他从空间戒指里取出来的,用一张纸包着的、被污染的红烧肉样品,“这是证据。您可以让卫生科化验。”
李副厂长拿起纸包,打开看了一眼,又包好放下。他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好几下,声音很沉:“你确定是他?”
“确定。有人看见了,食堂的刘岚。她亲口告诉我的。”
李副厂长站起来,在屋里走了两圈,停下来看着林国栋:“国栋,你想怎么处理?”
“按厂规处理。”林国栋说,“上次他在饭菜里下药,停职扣工资。这次又犯,说明他没长记性。李厂长,这次要是再轻拿轻放,下次他下的是毒药怎么办?”
李副厂长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:“老赵,你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赵科长是保卫科的头,几分钟就到了。李副厂长把事情说了一遍,把证据交给他,说:“查。明天之前,我要结果。”
赵科长拿着纸包走了。李副厂长看着林国栋,叹了口气:“国栋,你放心,这次不会轻饶他。”
“谢谢李厂长。”林国栋站起来,出了办公室。
他下楼的时候,走廊里已经没人了。窗外天快黑了,厂区里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。他走出办公楼,推着自行车出了厂门。
傻柱,你等着吧。
回到四合院,天已经黑了。傻柱坐在自家门口抽烟,看见林国栋进来,眼神闪了一下。他一直在纳闷,药为什么没起作用。难道林国栋体质特殊?还是老天爷帮他?
林国栋没看他,推着自行车进了西厢房。
傻柱把烟掐灭,站起来在院里转了两圈。他越想越不安,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。
西厢房里,林国栋坐在桌前,翻开笔记本,在傻柱的名字下面画了一条红线。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“在。”
“今天中午的饭菜,保存好了?”
“已保存。泻药成分完整,可作为证据。”
林国栋合上笔记本,收进戒指。他没脱衣服,躺在床上,等着明天的结果。保卫科查起来很快,食堂里那么多人,总有人看见傻柱动手脚。刘岚也愿意作证。这次,傻柱跑不掉了。
窗外的院里,傻柱家的灯还亮着,人影晃动,像是在屋里走来走去,心神不宁。
林国栋闭上眼睛,翻了个身。明天,厂里会出结果。傻柱是开除还是降职,看厂里的规矩。不管怎样,这个人至少在食堂是待不下去了。
他不再想这些,很快就睡着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