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这几天一直在琢磨林国栋。这个人太邪门了，一个钳工，哪来那么多钱？哪来那么多本事？他在厂里盯着，在院里盯着，但林国栋每天两点一线，上班下班，看不出什么异常。越看不出，他越想看。
这天下午，他提前下了班，蹲在厂门口对面的马路边，假装修自行车，眼睛一直盯着厂门。五点十分，林国栋推着自行车出来了，跟平时一样，不紧不慢的。许大茂等他骑出去一段，才骑上车远远跟着。
“器灵，后方三十米有跟踪者。”林国栋刚骑到第一个路口，器灵的声音就在脑子里响了。
林国栋没回头，激活了慢放能力。感知瞬间覆盖了身后三十米的范围——一辆自行车，一个人，心跳偏快，呼吸有些急促。那人的气息他太熟悉了，许大茂。
林国栋心里冷笑了一声，面上不动声色，继续往前骑。他本来打算直接回四合院，现在改主意了。既然许大茂想跟踪，那就让他跟，让他看点他想看的东西。
他拐了个弯，没往四合院的方向走，而是往南骑。许大茂在后面跟着，保持着三十米左右的距离，不敢太近，怕被发现。林国栋骑得不快，许大茂跟得不慢，两人一前一后，穿过两条街，拐进了一条胡同。
琉璃厂到了。
林国栋在一家古董铺子门口停下来，把自行车锁好，推门进去了。许大茂在不远处停下来，把自行车停在路边，假装看街边的摊位，眼睛一直盯着那家铺子的门脸。他认出来了，这家铺子他以前路过，卖古董的。
林国栋在里面待了十几分钟。许大茂在外面等得心焦，想凑到窗户边看看，又怕被发现。他来回走了好几趟，假装是路人，但眼睛一直往铺子里瞄。隔着玻璃，他看见林国栋站在柜台前，跟一个老头说话，老头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纸包，林国栋接过来了。
许大茂的心跳加速了。古董，钱，交易——他脑子里把这些词串在一起，兴奋得手心冒汗。
林国栋出来的时候，手里多了一个纸包，不大，巴掌大小。他把纸包塞进帆布包里，开锁，骑上车，往四合院的方向走了。许大茂这回没跟，他蹲在路边，点了一根烟，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刚才看到的一切。
林国栋进了古董店，买了东西，花钱了。一个工人，哪来的钱买古董？肯定是来路不明的钱。许大茂把烟抽完，站起来，骑上车，没回四合院，去了另一个方向。
林国栋回到四合院的时候，天快黑了。他把自行车推进西厢房，关上门，把帆布包里的纸包拿出来——不是什么古董，是茶叶，陈老板从南方带回来的新茶，给了他半斤。他跟陈老板聊了十分钟，说的是技术革新的事，陈老板年轻时在机械厂干过，聊了几句加工工艺的事。
“器灵，许大茂还在跟踪吗？”
“已脱离跟踪范围。许大茂在琉璃厂停留了大约十分钟后，往南去了，方向是……许大茂家。”
林国栋把茶叶放进抽屉，坐到桌前。许大茂今天跟踪他，是想抓他的把柄。看见他进了古董店，肯定以为他在倒腾古董。这是好事，让他以为，让他去查，让他去传。查来查去查不出什么，传来传去没人信，最后把自己折腾进去。
他翻开笔记本，在许大茂的名字旁边写了一行字——“今日跟踪，已发现。”写完合上笔记本，收进空间戒指。
许大茂没回四合院，直接去了秦淮茹家。他敲门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，院里没什么人。秦淮茹开了门，看见是他，侧身让他进去。
“秦姐，我今天看见林国栋了。”许大茂关上门，压低声音，眼睛发亮。
秦淮茹坐在炕沿上，看着他：“在哪？”
“琉璃厂。他进了一家古董店，买了东西，花钱了。”许大茂坐到椅子上，往前凑了凑，“秦姐，你说他一个工人，哪来那么多钱买古董？肯定有来路不明的钱。”
秦淮茹的手指绞在一起，没说话。她想起林国栋屋里那个值上千块的瓶子，想起他出手大方买肉买菜，想起他跟那个漂亮女人逛街。这些事她都知道，但她拿不出证据。
“咱们得找到证据。”许大茂的声音压得更低了，“光说没用，得有真凭实据。比如他买的古董，比如他藏起来的钱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许大茂想了想，说：“他屋里肯定藏着东西。上次棒梗进去，看见那个瓶子了。他不可能把瓶子吃了，肯定还藏在屋里。只要找到那个瓶子，就是证据。”
“他换了锁，进不去。”
“锁可以撬，但得有把握。”许大茂咬了咬牙，“等棒梗出来，让他再进去一次。这次不拿东西，就看看，找找证据。”
秦淮茹的身体震了一下：“棒梗不能再出事了。”
“不会出事。”许大茂说，“这次就是看看，不拿。就算被抓了，看一眼又不犯法。”
秦淮茹沉默了很久。她想起棒梗在少管所里不知道怎么样了，想起小当和槐花在邻居家寄养，想起自己十五天的拘留所生活。她不想再出事了，但她更不想让林国栋好过。
“行。”她听见自己说，“等棒梗出来再说。”
许大茂笑了，笑得很满意。他站起来，拍了拍秦淮茹的肩膀：“秦姐，你放心，这次咱们慢慢来，不急。先找证据，找到证据再动手，一步一个脚印，搞倒林国栋。”
秦淮茹没说话，低着头，手指绞得更紧了。
许大茂走了，门关上。秦淮茹一个人坐在黑暗里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知道许大茂是在利用她，但她没别的选择了。她一个人斗不过林国栋，傻柱也不管她了，她只能跟许大茂联手。
她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对面西厢房的灯亮着，林国栋的影子映在窗户上，安安静静的。她盯着那个影子看了很久，眼神从犹豫慢慢变成了坚定。
林国栋，你等着。
许大茂回到自己家，娄晓娥已经睡了。他没开灯，摸黑坐到床边，点了一根烟。今天这一趟没白跑，看到了林国栋进古董店，这就是线索。顺着这条线查下去，一定能查到东西。
他抽完烟，躺下来，翻了个身。林国栋，你以为你藏得好？早晚给你翻出来。
西厢房里，林国栋放下书，关灯躺下。器灵的声音在脑子里响了起来：“宿主，许大茂离开秦淮茹家后，情绪状态为兴奋、期待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林国栋闭上眼睛，“继续监测。”
“收到。”
窗外，风小了一些，树叶不再沙沙响。院里安静下来，只有远处谁家的狗叫了两声，又没了。林国栋翻了个身，把被子裹紧。许大茂和秦淮茹在密谋什么，他不知道具体内容，但他知道，肯定跟他有关。
不怕他们密谋，就怕他们不密谋。密谋了，他才能抓住把柄，一网打尽。
他不再想这些，很快就睡着了。明天还要上班，还要搞技术革新，一堆事等着他。他没工夫为许大茂那种人失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