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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3章 傻柱被处分

傻柱推搡林国栋的事,第二天就传到了厂里。传话的是二大妈,她在水池边洗衣服的时候跟三婶说,三婶又跟她男人说,她男人在厂里上班,到了车间就跟工友说。一传十,十传百,中午还没到,李副厂长就知道了。

李副厂长把林国栋叫到办公室,关上门,脸色不太好:“国栋,听说傻柱昨晚在院里跟你动手了?”

林国栋坐在椅子上,表情平静:“李厂长,他就是喝多了,推了我一下,没动手。我自己没事,他倒摔了一跤。”

李副厂长皱着眉头,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:“喝多了就能随便推人?他这是第几次了?上次在食堂给你下药,这次在院里动手。再这么下去,他是不是要拿刀捅人?”

“李厂长,没那么严重。”林国栋说,“他就是心里不平衡,觉得我当副科长他不服气。但这事我不想追究,他喝醉了,说的话做的事当不得真。”

李副厂长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,叹了口气:“国栋,你大度,但厂里不能不管。这种风气不能长。我叫他来谈谈,你也在场,把话说清楚。”

“何雨柱,昨晚的事,你还记得吗?”李副厂长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重。

傻柱站在屋子中间,低着头,两只手垂着,像个等着挨训的小学生。他的脸红了,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,声音小得像蚊子:“记得。”

“记得就好。”李副厂长靠在椅背上,看着他,“你在院里喝醉了酒,拦住林国栋,质问他凭什么当副科长,还动手推了他。有没有这回事?”

傻柱的嘴唇哆嗦了两下,点了点头:“有。”

李副厂长看了林国栋一眼,林国栋没什么表情。李副厂长又看着傻柱,声音严厉了不少:“何雨柱,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?殴打干部,扰乱秩序。厂里要是严肃处理,你连搬运组的活都保不住。”

傻柱的身体抖了一下,抬起头,眼睛里有恐惧,也有后悔。他看着李副厂长,嘴张了好几下,才挤出几个字:“李厂长,我错了……我喝多了,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喝多了?”李副厂长冷笑了一声,“你上次在食堂下药,也是喝多了?你每次出事都是喝多了,喝多了就能随便干坏事?”

傻柱说不出话了,低下头,两只手攥着衣角,指节发白。

李副厂长转头看着林国栋:“国栋,你说怎么处理?你要是想追究,厂里就按规矩办。”

傻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他看着林国栋,嘴唇在抖,眼神里有哀求,有恐惧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卑微。

林国栋看着傻柱,沉默了几秒,开口了:“李厂长,他喝醉了,这次算了。但下不为例。”

傻柱愣了一下,眼眶突然红了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谢谢,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
李副厂长看着林国栋,点了点头,又转头看着傻柱,声音严厉但不失分寸:“何雨柱,你听见了?林国栋不追究,这是他大度。但厂里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。你写份检查,交到技术科,当着林国栋的面念。再有下次,搬运组的活你也别干了,直接去煤场挖煤。”

傻柱低着头,声音沙哑:“是,李厂长。”

“行了,你回去吧。检查明天交。”

傻柱转过身,往门口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过头看着林国栋。他的眼眶还是红的,嘴唇哆嗦了两下,才说出一句:“林哥,对不起。”

林国栋看着他,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
傻柱拉开门出去了。门关上的时候,他的手在抖,门把手差点没握住。

走廊里,一大爷站在窗户边,手里拎着个茶壶,像是在等人。他看见傻柱出来,走过来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叹了口气。

“你这孩子,差点把自己作没了。”

傻柱站在那儿,低着头,不说话。一大爷拍了拍他肩膀,语气缓了一些:“走吧,回去。以后别再喝酒了,喝醉了就闹事,闹事就吃亏。你吃了多少亏了,还不长记性?”

傻柱跟着一大爷下了楼,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厂门。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,但傻柱觉得冷,从心里往外冷。他想起林国栋说的那句话——“这次算了,但下不为例。”人家不追究,不是怕他,是不想跟他一般见识。他呢?喝醉了酒拦住人家,推人家,自己摔倒了,还丢人现眼。

“一大爷,我是不是特没出息?”傻柱的声音闷闷的。

一大爷看了他一眼,没回答,过了一会儿才说:“有没有出息,不是别人说的,是自己干的。你以后少喝酒,多干活,把日子过好,就是有出息。”

傻柱没再说话,低着头往前走。一大爷跟在后面,拎着茶壶,脚步不紧不慢。

回到四合院,院里静悄悄的。傻柱推开自家门,屋里还是老样子,床没叠,桌上摆着空酒瓶,地上还有昨晚洒的酒渍。他站在屋子中间,看着这一切,觉得这屋子又小又破又脏。

“尊敬的厂领导、林国栋同志:我昨晚喝醉了酒,在院里拦住林国栋同志,说了不该说的话,做了不该做的事……”他写得很慢,字歪歪扭扭的,但一笔一划都写得很认真。

写完之后,他看了一遍,改了三个错别字,又抄了一遍。把检查叠好,放进兜里,站起来出了门。

西厢房的门关着,窗帘拉着。傻柱站在门口,犹豫了好一会儿,抬手敲了敲门。没人应。又敲了几下,还是没人应。

他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那封检查,手心全是汗。他等了大概十分钟,林国栋还没回来。他把检查从门缝里塞了进去,转身回了自己屋。

晚上,林国栋回来,看见了门缝里塞进来的检查。他捡起来,看了一遍,放在桌上,没说什么。
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
“在。”

“傻柱的检查,你扫描一下,存档。”

“已扫描,已存档。”

林国栋把检查叠好,放进抽屉里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对面傻柱家的灯亮着,窗帘没拉,傻柱坐在桌前,面前摆着一本书,看得挺认真。桌上没有酒瓶,茶杯里冒着热气。

林国栋看了一会儿,把窗帘拉上,躺到床上。傻柱这次是真的认错了,不是装出来的。但认错不代表能改,改不改,看以后。
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。明天还要上班,冲床的后续改进要继续,技术大比武要准备,一堆事等着他。他没工夫为傻柱的事操心。

窗外,风小了一些,树叶不再沙沙响。院里安静极了,只有傻柱屋里偶尔传来翻书的声音,沙沙的,像秋天的虫子叫。

傻柱看了一会儿书,合上,关了灯,躺下来。他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今天的事——林国栋说“这次算了”,李副厂长说“再有一次就去煤场挖煤”,一大爷说“差点把自己作没了”。每一句话都像针,扎在他心上。
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蒙在头上。不能再喝酒了,不能再闹事了,不能再跟林国栋过不去了。人家不跟他计较,是他运气好。再有下次,谁也救不了他。

他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睡觉。明天还要上班,还要扛钢管,还要当驴。但至少,不用去煤场挖煤。

这就够了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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