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卷发下来的时候，考场里一片翻纸的哗啦声。林国栋没有急着动笔，先把十道题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第一题是机械原理，问的是连杆机构的运动特性。第二题是材料力学，给了一个悬臂梁的受力图，要求计算最大弯矩。第三题是公差配合，给了几个尺寸，要求选择合适的配合种类。第四题、第五题、第六题……越往后越难，最后三道题是综合性的，涉及工艺设计、材料选择和热处理。
林国栋拿起铅笔，在草稿纸上画了个草图，开始答题。第一题，连杆机构的急回特性，他用了三分钟，把运动简图画出来，列了方程，算出极位夹角。第二题，悬臂梁的弯矩计算，他用了两分钟，直接写出弯矩方程，代入数据，得出结果。第三题，公差配合，他用了不到一分钟，根据使用要求选择了过渡配合。
器灵的声音在脑子里响了起来：“宿主，第六题的答案是偏安全设计，建议用等强度理论。”林国栋没理它，自己算了一遍，结果跟器灵说的一样，他写上去。
第七题是一道材料题，给了一个零件失效的案例，要求分析原因并提出改进方案。这种题在课本上没有标准答案，考的是综合分析能力。林国栋写了很多——材料成分、热处理工艺、表面强化、结构优化，从多个角度分析了失效原因，并提出了一套完整的改进方案。
写到第八题的时候，他抬头看了一眼赵志高。赵志高还在做第五题，眉头皱着，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好几遍，像是遇到了什么困难。林国栋低下头，继续答题。
第九题是一道工艺题，要求设计一个复杂零件的加工工艺路线。他画了一个流程图，从毛坯到成品，每一道工序都写得很详细，包括设备选择、夹具设计、刀具参数、切削用量，甚至连检验方法都写上了。
十道题，全部答完。他看了看墙上的钟，用了四十分钟。考试时间是两个小时，他只用了一个零头。
“你这就答完了？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考场里很安静，周围的人都听见了。
“答完了。”林国栋说。
监考老师又看了他一眼，低头继续看试卷，摆了摆手，示意他可以走了。林国栋转身走出考场，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。
考场里有人小声议论：“红星厂的，这么快就交卷了？”“肯定是瞎写的，这么难的题，四十分钟怎么可能答完？”赵志高听见了，抬起头看了一眼林国栋空着的座位，心里突然慌了一下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试卷，第五题还没做完，后面还有五道题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，继续做题。但脑子不听话，一直想着林国栋交卷的事。他怎么那么快？他是不是都会？他是不是在装？
赵志高咬着笔帽，手心开始冒汗。他做了第六题，做到一半卡住了，又回头检查第五题，改了一个数字，再回来做第六题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响，每一声都像锤子砸在他心上。
交卷铃响的时候，他还差最后一道题没做完。他匆忙写了几行字，画了个草图，把试卷交了上去。出了考场，曙光厂的领队迎上来，问他考得怎么样。他没回答，阴沉着脸，大步走了。
林国栋已经回到四合院了。他坐在西厢房的桌前，面前摊着一本机械手册，但没看。他在回忆今天的考试题，一道一道地在脑子里过，确认没有失误。
“器灵，我估一下分。”
“正在计算……预计分数在九十八分到一百分之间。最后一道综合设计题，宿主的方案比标准答案更优，可能获得加分。”
林国栋点了点头。理论考试只是第一关，明天实操才是真正的战场。他合上手册，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把窗帘拉开。院里安安静静的，傻柱家的灯亮着，油烟从窗户飘出来，在练菜。贾家的灯没亮，黑漆漆的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他把窗帘拉上，躺到床上。明天，实操。赵志高，明天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