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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5章 秦淮茹争房产

院里炸开了锅。秦淮茹站在槐树底下,双手叉腰,嗓门大得整条胡同都能听见。她的眼睛红红的,但眼泪一滴都没有,声音尖得像刀子刮玻璃:“老太太病糊涂了!她走之前脑子就不清楚了,说的话不能算数!”

傻柱抱着骨灰盒,脸色从白变红,从红变青。他的手在抖,不是怕,是气。他往前迈了一步,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你凭什么说老太太糊涂?她走之前清醒得很,比你都清醒。”

“清醒?”秦淮茹冷笑了一声,下巴抬得老高,“清醒能让你照顾我?老太太以前最烦我,怎么可能让我照顾我?她就是糊涂了,说的话不算!”

院里的人开始议论。二大妈端着盆,站在自家门口,声音不小:“秦淮茹,你这话就不对了。老太太让你照顾你,那是她心善。你不领情就算了,还说她糊涂,你良心不痛吗?”三婶抱着孩子,跟着帮腔:“就是,老太太刚走,你就来闹,你也不怕她半夜来找你。”秦淮茹瞪了二大妈一眼,又瞪了三婶一眼,声音更大了:“你们懂什么?老太太的房子是贾家的!她男人以前跟贾家是亲戚,这房子本来就有我们一份!”

傻柱的脸彻底青了,骨灰盒差点没抱住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把骨灰盒递给旁边的一大爷,走到秦淮茹面前,离她不到一米。他的眼睛红红的,不是哭的,是气的。

“秦姐,你说老太太糊涂,那好,我问你,老太太以前是不是当着全院人的面说过,她的东西留给我?你是不是也在场?你当时怎么说的?你说‘没意见’。现在老太太走了,你就有意见了?”

傻柱站在她面前,看着她哭,看着她闹,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厌恶。他想起以前她也这样哭过,那时候他心疼,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。现在她再这样哭,他只觉得恶心。

秦淮茹的哭声小了一些,但没停。她抬起头,看着一大爷,眼睛红红的,嘴唇哆嗦着:“一大爷,我不是要争房子,我就是觉得不公平。我们家棒梗也是老太太看着长大的,老太太以前也疼他。凭什么房子全给傻柱,我们一点都没有?”

一大爷叹了口气,站起来,看着院里的人,声音大了一些:“老太太的房子,怎么分,她说了算。咱们谁都不能替她做主。秦淮茹,你要是觉得不公平,你可以去街道办告。但你得想好了,告赢了,你拿一份;告输了,你连现在的脸面都没了。”

秦淮茹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看着一大爷,眼神里全是不甘:“行,一大爷,我去街道办告。我就不信,这世上没讲理的地方了。”

她转身走了,脚步很快,踩得地面咚咚响。走到院门口,她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傻柱,看了一眼一大爷,看了一眼院里的人。她的嘴唇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,低下头,快步走了,消失在胡同口。

院里安静下来。二大妈摇了摇头,端着盆回了屋。三婶叹了口气,抱着孩子回了屋。三大爷拎着茶壶,摇了摇头,也回了屋。院里只剩下傻柱、一大爷和林国栋。

傻柱站在槐树底下,浑身发抖,脸色铁青。一大爷走过去,把骨灰盒递给他,拍了拍他肩膀:“傻柱,别气了。她闹她的,房子是你的,谁也拿不走。”

傻柱接过骨灰盒,抱在怀里,抱得很紧。他的眼眶红了,但没哭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把胸口的浊气吐出去,声音沙哑:“一大爷,我不是气房子。我是气老太太刚走,她就来闹。老太太对她不薄,她怎么能这样?”

一大爷叹了口气,没说话。

林国栋站在自家门口,从头看到尾。他靠在门框上,双手插兜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心里在冷笑。秦淮茹又来这套,哭、闹、坐地打滚、威胁告状,跟以前一模一样。她以为这样就能抢到房子?老太太的遗嘱清清楚楚,全院人都听见了,她去哪儿告都没用。

他转身回了西厢房,关上门,坐到桌前。
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
“在。”

“秦淮茹要去街道办告状,你觉得她能赢吗?”

“根据法律常识,遗嘱合法有效,且有多个证人。秦淮茹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,胜诉概率低于百分之五。但她的目的是制造舆论压力,逼迫何雨柱让步。”

林国栋点了点头。秦淮茹不是要赢,是要闹。闹得傻柱烦了,怕了,就会让步。以前傻柱就是这样被她拿捏的。但现在的傻柱不是以前那个傻柱了,他不会让步。

他拿起铅笔,继续画图。自动送料装置的设计方案还有最后几张图没画完。秦淮茹闹她的,他画他的。跟他没关系。

傻柱抱着骨灰盒回了自己屋,把骨灰盒放在桌上,点了一根香,插在香炉里。他跪在地上,磕了三个头,站起来,坐到床边,发了好一会儿呆。

小张来了,推门进来,看见他坐在床边发呆,走过来,坐在他旁边,握住他的手。她的手很暖,暖得他眼眶又红了。

“何师傅,我听说了。”小张的声音很轻,“你别难过,房子是你的,她抢不走。”

傻柱握着小张的手,握得很紧,声音沙哑:“我不是怕她抢房子,我是寒心。老太太对她那么好,她怎么能这样?”

小张没说话,靠在他肩膀上,陪他坐着。两人坐了很久,谁都没说话。

窗外,天黑了,院里安静下来。秦淮茹家的灯没亮,黑漆漆的。老太太屋的灯也没亮,黑漆漆的。傻柱屋的灯亮着,两个人影映在窗户上,靠在一起,一动不动。

西厢房里,林国栋放下铅笔,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院里安安静静的,傻柱屋的灯亮着,两个人影靠在一起。他看了一会儿,把窗帘拉上,躺到床上。

秦淮茹去街道办告状,这是她最后的挣扎。她赢不了,但她不会善罢甘休。她还会闹,闹到傻柱烦了,怕了,让步了。但傻柱不会让步,他不是以前那个傻柱了。
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。明天还要上班,自动送料装置的设计方案要交稿了。秦淮茹的事,跟他没关系。他管不了,也不想管。

他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窗外,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,把院里照得惨白。风停了,树叶不响了,狗也不叫了。院里安静极了,只有傻柱屋的灯还亮着,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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