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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8章 秦淮茹的新招

秦淮茹在炕沿上坐了一宿,没合眼。天快亮的时候,她爬起来,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,一支笔,趴在桌上写。她文化不高,字写得歪歪扭扭的,但意思很清楚——“何雨柱自愿将老太太的房子转让给秦淮茹,从此两清,互不相欠。”写完之后,她看了一遍,改了两个错别字,又抄了一遍。把纸叠好,揣进兜里,拉开门,走到傻柱家门口。

天刚蒙蒙亮,院里静悄悄的。她抬手敲门,敲了三下,没人应。又敲了三下,还是没人应。她提高了声音:“傻柱,开门,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
秦淮茹从兜里掏出那张纸,递过去,脸上挤出笑:“傻柱,你签了这个,我就不闹了。”

傻柱接过纸,展开,看了一遍。他的脸从白变红,从红变青。他把纸举到秦淮茹面前,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你让我把房子给你?秦姐,你做梦呢?”

“怎么是做梦?”秦淮茹的声音尖了起来,指着纸上的字,“你签了这个,咱俩就两清了。我不闹了,房子归我,你过你的日子,我过我的日子。多好。”

“傻柱,你——”她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
“秦姐,你死了这条心吧。”傻柱的声音很冷,冷得像冬天的风,“房子是老太太给我的,我不会给任何人。你要是再闹,我就报警。”

秦淮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,这次不是装的,是气的。她一屁股坐在傻柱门口的地上,拍着大腿哭了起来:“哎呀,欺负人啊!棒梗他爸死得早,留下我们孤儿寡母,谁都能踩一脚啊!傻柱你忘恩负义,老太太刚走你就翻脸不认人啊!”

傻柱站在门口,低头看着她哭,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厌恶。他没拉她,也没劝她,就那么站着,像看一个陌生人。

一大爷听见哭声,从屋里出来,看见秦淮茹坐在地上哭,看见傻柱站在门口,看见地上那些纸片,心里就明白了。他走过来,弯腰捡起一片纸,看了看上面的字,叹了口气,把纸片扔了。

“秦淮茹,你别太过分了。”一大爷的声音不大,但很沉,“老太太的房子,是她的,她想给谁给谁。你逼傻柱签这个,你这是欺负人。”

秦淮茹抬起头,看着一大爷,眼睛红红的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:“一大爷,我不是欺负人,我就是想要个公道。老太太的房子,我们家棒梗也有份——”

“有什么份?”一大爷打断她,声音严厉起来,“老太太跟你们贾家是邻居,不是亲戚。她的房子,跟你们家一点关系都没有。你再闹,我就叫派出所了。”

秦淮茹的哭声小了一些,但没停。她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看着傻柱,眼神从哀求变成了狠。她咬了咬牙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行,傻柱,你不签,那我去法院告你。我就不信,这世上没讲理的地方了。”

傻柱看着她,脸上没什么表情,声音很平静:“你去告,我等着。”

秦淮茹愣了一下,没想到傻柱这么硬气。她的嘴唇哆嗦了两下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她转过身,快步走了,踩过地上的纸片,纸片被带起来,飘了两下,又落下去。

一大爷看着她的背影,摇了摇头,对傻柱说:“她不会善罢甘休的,你小心点。”

傻柱点了点头,蹲下来,把地上的纸片一片一片捡起来,攥在手心里,转身回了屋,把门关上了。他坐在床边,把纸片扔进垃圾桶里,看着那些碎片,发了好一会儿呆。

小张来了,推门进来,看见他坐在床边发呆,走过来,坐在他旁边,握住他的手。她的手很暖,暖得他想哭,但他没哭,忍住了。

“何师傅,她又来闹了?”小张的声音很轻。

傻柱点了点头,握着小张的手,握得很紧:“她说要去法院告我。”

小张没说话,靠在他肩膀上,陪他坐着。两人坐了很久,谁都没说话。

西厢房里,林国栋站在窗前,把窗帘拉开一条缝,看见了院里的一切。秦淮茹坐在地上哭,傻柱站在门口,一大爷过来劝,秦淮茹走了。他看了一会儿,把窗帘拉上,坐回桌前。
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
“在。”

“秦淮茹刚才说了什么?”

“她要求何雨柱签字转让房子,被拒绝。她威胁要去法院起诉。”

林国栋冷笑了一声。秦淮茹去法院告,她赢不了。老太太的遗嘱虽然有瑕疵,但全院人的证言摆在那儿。法院不是街道办,不会因为谁哭得大声就偏向谁。

他拿起铅笔,继续画图。自动送料装置的试制已经开始了,车间那边等着他的技术支持。秦淮茹的事,跟他没关系。他管不了,也不想管。

秦淮茹走在胡同里,脚步很快,踩得地面咚咚响。她攥着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。傻柱不签,一大爷不帮她,全院人都不帮她。她一个人,怎么斗得过他们?

但她不甘心。老太太的房子,她一定要拿到手。不是为别的,是为棒梗。棒梗还有三个月就出来了,不能让他住那个空荡荡的家。她得给棒梗一个像样的家,一个暖和的、有家具的、像个家的家。

她停下来,靠在墙上,仰着头看着天。天很蓝,蓝得刺眼。她眯了眯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去法院告,告不赢也要告。告了,就有希望;不告,一点希望都没有。

她站直了,继续走。脚步比刚才坚定了不少。

回到贾家,她关上门,坐到炕沿上。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,一支笔,开始写起诉状。她不会写,字歪歪扭扭的,意思也表达不清楚。但她不管,写了再说。写完之后,她把纸叠好,揣进兜里,出了门,往法院的方向走。

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,但她觉得冷,从心里往外冷。她不知道法院的门朝哪边开,不知道起诉要多少钱,不知道能不能赢。但她知道,她不能就这么算了。算了,她就什么都没有了。

她走在街上,周围的人来来往往,有人看她一眼,有人不看。她低着头,走得很慢,像一个迷路的人。

法院在城南,离四合院很远。她走了快一个小时,才找到地方。门很大,很气派,她站在门口,看着那几个大字,心里发慌。她站了好一会儿,才推门进去。

大厅里很安静,有人坐在长椅上等,有人在窗口排队。她走过去,排在一个队伍后面,等了快半个小时,才轮到。窗口里的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,问了一句“什么事”,她把起诉状递进去,手在抖。

工作人员接过去,看了一遍,眉头皱了一下,把起诉状还给她:“你这个写得不规范,找个律师帮你写吧。”

秦淮茹愣住了,接过起诉状,站在窗口前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后面的人催她,她才回过神来,低着头走了。

出了法院的大门,她站在台阶上,看着灰蒙蒙的天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这次不是哭,是绝望。她连起诉状都不会写,连法院的门都摸不清,怎么跟傻柱斗?怎么跟全院人斗?

她把起诉状撕了,撕成碎片,扔在风里。碎片被风吹起来,飘了一地,像雪,像骨灰,像她最后的希望。

她慢慢走下台阶,一步一步的,像一脚踩进了泥潭,拔不出来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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