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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3章 法院判决

第二次开庭,法庭里的人比上次还多。二大妈端着脸盆来的,三婶抱着孩子来的,三大爷拎着茶壶来的,连隔壁院的李大妈都翻墙来了。旁听席坐得满满当当,走廊里还站着人。秦淮茹坐在原告席上,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头发梳得油光锃亮,脸上抹的粉比上次厚了一倍。孙律师坐在她旁边,翻着文件夹,表情比上次严肃了不少。

傻柱坐在被告席上,穿着一件半新的中山装,头发理了,胡子刮了,表情平静得不像一个打官司的人。一大爷坐在旁听席第一排,林国栋坐在他旁边,两人都没说话。

法官敲了一下法槌,法庭安静了。

“原告秦淮茹诉被告何雨柱房产继承纠纷一案,现在宣判。”法官的声音不大,但很沉,压得整个法庭都透不过气来。他翻开面前的判决书,念了起来,念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是从石头上凿下来的。秦淮茹听不太懂那些法律术语,但她听明白了一句——“房屋暂由街道办代管,待查明事实后再行处理。”

她愣住了,嘴张着,合不上。孙律师低下头,把文件夹合上了。

“那我呢?”秦淮茹的声音尖了起来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惊慌,“我什么都没得到?”

法官看了她一眼,声音缓了一些:“你可以另行起诉,主张其他权利。比如,如果你能证明你对老太太尽了主要赡养义务,可以要求适当补偿。”

“补偿?”秦淮茹的声音更尖了,“我不要补偿,我要房子!”

法官敲了一下法槌:“法庭已经宣判,请原告遵守法庭秩序。”

孙律师拉了拉秦淮茹的袖子,低声说:“别闹了,回去再说。”秦淮茹甩开他的手,还想说什么,看着法官那张铁青的脸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她低下头,眼泪掉了下来,滴在桌上,一滴一滴的。

傻柱坐在被告席上,听了判决,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。他站起来,整了整衣服,转过身,对一大爷点了点头,又对林国栋点了点头。一大爷站起来,拍了拍他肩膀,没说话。林国栋也站起来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那笑容很淡,淡得像没笑过一样。

三人走出了法庭。秦淮茹还坐在原告席上,低着头,眼泪啪嗒啪嗒地掉。孙律师收拾好文件夹,站起来,看了她一眼,叹了口气,转身走了。旁听席上的人陆续往外走,二大妈端着盆从她身边经过,看了她一眼,摇了摇头。三婶抱着孩子从她身边经过,孩子哭了一声,她赶紧拍了拍,走了。

法庭里只剩下秦淮茹一个人。她趴在桌上,哭出了声,哭得浑身发抖,但没人理她。

傻柱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,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把胸口的浊气吐出去,转过头看着林国栋,声音沙哑:“林哥,谢谢你。”

“不用谢。”林国栋看着他,声音不大但很清楚,“第一步成了。”

傻柱点了点头,没问第一步成了是什么意思,他知道林国栋有计划,他只要照着做就行。一大爷站在旁边,端着茶壶,喝了一口,慢悠悠地说:“房子没给秦淮茹,也没给傻柱,街道办代管。这个结果,不坏。”

林国栋没说话,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。特殊时期快来了,风暴即将席卷一切。房子在街道办手里,比在任何人手里都安全。等风暴过去,再想办法拿回来。

秦淮茹从法院里出来,眼睛红肿,脸上的粉被眼泪冲得一道一道的,像花脸猫。她看见傻柱站在台阶上,看见林国栋站在他旁边,看见一大爷端着茶壶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
傻柱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转身走了。一大爷跟在他后面,林国栋走在最后。三个人下了台阶,推着自行车,慢慢走远了。

秦淮茹站在台阶上,看着他们的背影,眼泪又流了下来。她蹲下来,抱着膝盖,哭出了声。路上有人看她,有人不看她,有人停下来想问她怎么了,看了看,又走了。她蹲在那儿,像一堆被人丢弃的垃圾。

西斜的阳光照在她身上,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蹲了好久,腿麻了,才站起来,擦了擦脸,慢慢走下台阶。她不知道该去哪儿,不想回那个空荡荡的家,不想见院里那些人,不想听他们议论。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,走得很慢,像一只找不到窝的狗。

傻柱回到四合院,把自行车推进院里,站在老太太屋门口,看着那扇关着的门,站了好一会儿。小张从屋里出来,看见他发呆,走过来,握住他的手。她的手很暖,暖得他想哭,但他没哭,忍住了。

“何师傅,判了?”小张的声音很轻。

“判了。房子归街道办代管。”傻柱的声音闷闷的。

傻柱握着小张的手,握得很紧,没说话。

西厢房里,林国栋坐在桌前,翻开笔记本,在秦淮茹的名字下面写了一行字——“法院判决:房屋由街道办代管。”合上笔记本,收进空间戒指。
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
“在。”

“第一步成了。房子到了街道办手里,下一步就是等特殊时期。”

“预计特殊时期将在未来一年内达到高峰。届时,街道办代管的私房很可能被统一没收充公。”

林国栋点了点头。到时候,房子就不是街道办代管了,是公家的了。公家的房子,就可以拍卖。拍卖,他就有机会。
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院里安安静静的,傻柱屋的灯亮着,小张在厨房里忙活,傻柱坐在桌前,发着呆。贾家的灯没亮,黑漆漆的。秦淮茹还没回来。

他把窗帘拉上,躺到床上。秦淮茹输了,但不是彻底的输。法官说可以另行起诉,主张其他权利。她还会再闹,但闹不大了。没有房子,她翻不起浪。
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,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

秦淮茹回到四合院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院里黑漆漆的,傻柱屋的灯亮着,小张的笑声从屋里传出来,很轻,但在安静的夜里很清楚。她站在黑影里,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,看了好一会儿,才转身回了自己家。

屋里冷得像冰窖。她没开灯,摸黑坐到炕沿上,抱着膝盖,缩成一团。眼泪又流了下来,无声地流,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地上,一滴一滴的。

她想起老太太的脸,想起老太太说的话,想起老太太临终前还惦记着她。她突然有点后悔,不是后悔争房子,是后悔来闹。老太太刚走,她就来闹,全院人都恨她,连二大妈和三婶都不帮她说话了。

但她不甘心。老太太的房子,凭什么全给傻柱?棒梗也是老太太看着长大的,老太太以前也疼棒梗。凭什么一点都没有?

她攥着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。不行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法官说可以另行起诉,她还要告,告到赢为止。

她抬起头,看着对面黑漆漆的窗户。窗户上糊的报纸破了一个洞,月光从洞里漏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个光斑。她盯着那个光斑,眼神从绝望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狠。

傻柱,你等着。我不会让你赢的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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