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收藏后,可收藏每本书籍,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

第177章 秦淮茹的最后挣扎

电话是棒梗从少管所打来的。秦淮茹接到通知的时候,正在屋里纳鞋底,针扎歪了,扎进手指,疼得她吸了口凉气。她顾不上擦血,扔下鞋底就跑,跑到街道办的时候,气喘吁吁的,腿都在抖。电话那头传来棒梗的声音,变了,变得比以前更粗了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阴郁,像冬天的风,冷得刺骨。

“妈,你快出来了吧?”棒梗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
秦淮茹的眼泪掉了下来,握着话筒的手在抖,声音也在抖:“快了,还有一个多月。儿子,你还好吗?吃得饱吗?有没有人欺负你?”

“我挺好。”棒梗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一个孩子,“妈,等我出来,我要让林国栋好看。”

秦淮茹的心揪了一下,手指攥紧了话筒,指节发白。她压低声音,急得声音都变了:“你别乱来,许大茂都斗不过他。你一个孩子,能干什么?”

棒梗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,那笑声很冷,冷得不像一个孩子该有的笑声:“许大茂是废物,我不是。妈,你等着,我出来以后,不会让你再过苦日子了。”

秦淮茹的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发不出声音。她听见棒梗在电话那头喊了一声“妈”,她回过神来,声音沙哑:“儿子,你听妈的话,别惹事。好好出来,找个工作,安安稳稳过日子。”

棒梗没回答,沉默了几秒,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声音,挂了。秦淮茹站在电话亭里,握着话筒,听着嘟嘟声,站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放下。她转过身,出了电话亭,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,但她觉得冷,从心里往外冷。她想起棒梗刚才的声音,阴郁的,冷的,不像她儿子,像一个陌生人。她不知道棒梗在里面经历了什么,但那个会喊她妈、会抱着她哭的儿子,已经不见了。

她低下头,慢慢走回四合院。院里安安静静的,许大茂家的门关着,窗帘拉着,里面传来酒瓶倒地的声音。许大茂在喝闷酒,从被降职那天开始,天天喝,从早喝到晚。秦淮茹看了那扇门一眼,没停,回了自己家。屋里冷得像冰窖,她没开灯,摸黑坐到炕沿上,抱着膝盖,缩成一团。

少管所里,棒梗挂了电话,走回监室。同监室的还有三个人,都是十六七岁的少年,犯的事各不相同。棒梗坐到床上,靠着墙,闭了一会儿眼睛。旁边一个瘦高个凑过来,问他“你妈打电话来了?”棒梗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瘦高个又问“你妈说什么了?”棒梗睁开眼睛,看着对面墙上的裂缝,声音很冷:“让我别惹事。”

瘦高个笑了,笑得很不屑:“你妈懂什么?不惹事,哪来的钱?不惹事,哪来的出路?”棒梗没接话,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手指。手指在少管所里干了不少粗活,关节变粗了,指甲盖上有几道黑印子,洗不掉了。他把手指攥成拳头,又松开,反复了几次。

“等我出去,带你们干一票大的。”棒梗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
瘦高个的眼睛亮了一下,凑得更近了:“干什么?偷?抢?”棒梗摇了摇头,嘴角翘了一下,那笑容很冷,冷得像冬天的风:“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。”

另两个人也凑过来,四个人围坐在一起,压低声音说着什么。管教从门口路过,往里看了一眼,几个人立刻散开,各自回到床上,假装睡觉。管教走了,棒梗睁开眼睛,盯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,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口。他盯着那道裂缝,看了很久,眼睛酸了,也没闭上。他想起林国栋的脸,那张平静的脸,不喜不悲,像一潭死水。他恨那张脸,恨得牙痒痒。他要让那张脸变形,让他哭,让他求饶,让他跪在地上喊爷爷。
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蒙在头上,闭上眼睛。明天还要干活,还要训练,还要等。等出去的那一天。

秦淮茹坐在黑暗里,没开灯,抱着膝盖,缩成一团。眼泪流了下来,无声地流,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地上,一滴一滴的。她想起棒梗小时候的样子,圆脸,大眼睛,笑起来两个酒窝,追着她喊“妈,妈”。现在那个孩子不见了,坐在她面前的这个少年,眼神阴郁,说话冷硬,像一把没出鞘的刀。她不知道他出去以后会干什么,但她知道,他不会听她的话。他不会安安稳稳过日子,他要去报仇,要去搞林国栋。她怕,怕他出事,怕他再进去,怕他这辈子都毁了。

她抬起头,看着对面黑漆漆的窗户。窗户上糊的报纸破了一个洞,月光从洞里漏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个光斑。她盯着那个光斑,眼神从悲伤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绝望。她不知道该怎么做,不知道该怎么拉住棒梗,不知道该怎么救他。

她低下头,把脸埋进膝盖里,哭了一会儿,没出声。

许大茂坐在自己家的炕沿上,面前摆着半瓶白酒,一个酒杯,一碟花生米。他喝了一杯,又倒了一杯,再喝一杯。脸红了,眼睛也红了,眼泪掉了下来,混着酒,流进嘴里,又苦又辣。他被降职了,红袖章没了,工作证没了,连街上的混混都不如。林国栋害他,傻柱笑他,秦淮茹也躲着他。他一个人,在这个空荡荡的家里,喝着酒,等着死。

他端起酒杯,一口闷了,辣得直咳嗽。放下杯子,抹了抹嘴,看着对面黑漆漆的窗户。窗户上糊的报纸破了一个洞,月光从洞里漏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个光斑。他盯着那个光斑,眼神从绝望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恨。

林国栋,你等着。老子不会放过你的。

他又倒了一杯,一口闷了,趴在了桌上,嘴里嘟囔着什么,听不清。

西厢房里,林国栋坐在桌前,画着图。器灵的声音在脑子里响了起来:“宿主,棒梗今天给秦淮茹打了电话。他说要让宿主好看,还说许大茂是废物。挂电话后,他对少管所里的同伴说,出去以后要干一票大的。”

林国栋的笔停了一下,抬起头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那笑容很淡,淡得像没笑过一样。棒梗要出来了,还要干一票大的。偷?抢?还是别的?他不知道,但他不怕。一个孩子,能翻出什么浪?

“知道了。”他在心里说,“继续监测。”

他低下头,继续画图。铅笔在纸上沙沙地走,线条又直又准。窗外,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,把院里照得惨白。风停了,树叶不响了,狗也不叫了。院里安静极了,像一座坟场。但林国栋知道,这安静底下,有暗流在涌动。棒梗要出来了,带着仇恨出来。他不会善罢甘休,他会来找麻烦。但林国栋不怕,他等着。
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,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迎风者

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!

目录
目录
设置
阅读设置
弹幕
弹幕设置
手机
手机阅读
书架
加入书架
书页
返回书页
反馈
反馈
指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