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行车在坑洼的路面上颠簸，娄晓娥坐在后座上，两只手死死抓着林国栋的衣服，指节发白。风从耳边刮过，吹得她头发乱飘，脸上那道血痂被风刮得生疼，但她没吭声。林国栋蹬着踏板，脑子里一直在转——院里人多眼杂，二大妈那张嘴比广播还快，三婶的眼睛比探照灯还尖，许大茂虽然废了，但保不齐哪天酒醒了在院里晃悠。娄晓娥住进去，瞒得了一时，瞒不了一世。
“院里人多眼杂，不能让你住屋里。”林国栋的声音不大，被风吹得有点散，但娄晓娥听见了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的后背，声音发虚：“那住哪？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林国栋没回头，蹬得更快了。
器灵的声音在脑子里响了起来：“宿主，空间戒指可以开辟一个生命体可进入的区域，但每次只能待一人，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。超过时限，生命体征会下降。”
林国栋心里一动。能进人？他以前只知道戒指能储物，能保鲜，没想到还能装活人。器灵这家伙，藏着掖着，关键时刻才说。
“怎么开辟？”
“需要宿主精神力注入，持续半小时。开辟后区域约两立方米，可容纳一人蜷缩。内部有氧气循环，但无光照。建议白天藏人，晚上放出透风。”
林国栋点了点头。白天让娄晓娥藏进去，晚上趁没人放出来透风。虽然憋屈，但总比被人抓走强。
“嫂子，我有一个秘密地方，很安全。但白天你得待在里面，不能出来，晚上才能透风。你信我吗？”
娄晓娥沉默了几秒，手抓得更紧了，声音很轻，轻得像风吹过树叶：“林哥，我信你。”
到了胡同口，林国栋停下车，把自行车靠在墙根底下。院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傻柱屋的灯还亮着。他让娄晓娥躲在暗处，自己先推着自行车进了院。院里安安静静的，许大茂家的门关着，灯没亮。秦淮茹家的门也关着，灯没亮。傻柱家的灯亮着，窗帘拉着，看不见里面。
林国栋把自行车推进西厢房，出来，走到老太太屋门口，敲了敲傻柱的门。傻柱开了门，穿着旧棉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还没睁开。
“林哥？怎么了？”
“院里有人来过吗？”
傻柱摇了摇头：“没有。许大茂一天没出门，秦淮茹下午出去了一趟，刚回来。”
林国栋点了点头，压低声音：“娄晓娥在胡同口，你去把她带进来，别让人看见。”
傻柱愣了一下，没多问，披上棉袄，出了院门。过了几分钟，带着娄晓娥进来了。娄晓娥低着头，快步走进老太太屋，傻柱把门关上，窗帘拉严。林国栋跟进去，把灯打开。娄晓娥站在屋子中间，浑身发抖，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。
傻柱看了她一眼，转身出去，端了一碗热粥进来，放在桌上，又出去了。
林国栋把门关上，看着娄晓娥，声音不大但很稳：“嫂子，今晚你先住这儿。明天开始，白天你得藏起来，晚上才能出来。具体藏哪儿，你别问，信我就行。”
娄晓娥看着他，眼泪又掉了下来，但她没哭出声，使劲点了点头。
林国栋出了老太太屋，回了西厢房。他关上门，坐到桌前，把灯调到最暗。器灵的声音在脑子里响了起来：“宿主，需要现在开辟生命体区域吗？”
“现在。”
林国栋闭上眼睛，集中精神，将意识注入空间戒指。一股微弱的力量从戒指中涌出，像水流一样漫过他的全身。他能感觉到戒指内部在变化，原本堆满古董和现金的空间深处，慢慢出现了一个新的区域，不大，两立方米左右，像个小小的房间。没有光，但空气在流动，不闷。
“开辟完成。生命体可进入。建议每次不超过二十小时。”
林国栋睁开眼睛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院里安安静静的，老太太屋的灯还亮着，娄晓娥的影子映在窗户上，一动不动。他把窗帘拉上，躺到床上。
明天开始，娄晓娥就要藏进戒指里了。两立方米，蜷缩着，不能动，不能开灯，不能出声。一待就是一天。她受得了吗？他不知道。但她没别的选择。
他翻了个身，把被子裹紧，闭上眼睛，很快就睡着了。
天刚亮，林国栋就起了床。他穿好衣服，洗漱完，推着自行车出了门。经过老太太屋的时候，他停了一下，轻轻敲了敲门。娄晓娥开了门，眼睛红红的，显然一夜没睡。
“嫂子，跟我来。”
娄晓娥跟着他进了西厢房。林国栋把门关上，窗帘拉严，转过身看着她，声音很低：“嫂子，闭上眼睛，别怕。”
器灵的声音在脑子里响了起来：“生命体已收入空间戒指。生命体征正常，心率每分钟七十五次，呼吸平稳。”
林国栋松了口气。他把窗帘拉开，阳光涌进来，满屋都是。他推着自行车出了门，经过老太太屋的时候，门已经锁上了。他骑上车，往厂里的方向走。
傻柱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他出了院门，挠了挠头，没多想，转身继续熬粥。
林国栋骑在路上，阳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器灵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：“宿主，娄晓娥在戒指内情绪稳定，没有恐慌。她相信宿主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林国栋在心里说。他蹬着踏板，脑子里在盘算——白天藏人，晚上放出。不能让人发现，不能出一点差错。等风头过了，再想办法打听她父母的下落。
到了厂里，他停好自行车，进了技术科。老陈已经在绘图桌前了，看见他进来，打了个招呼。林国栋坐下来，拿起铅笔，继续画图。自动送料装置的试制已经到了最后阶段，不能分心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他端着饭盒去了食堂。傻柱在窗口里面，看见他，多给舀了半勺菜。林国栋看了他一眼，点了点头，端着饭盒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傻柱从窗口探出头，看了他一眼，想说什么，又缩回去了。
下午下班，林国栋骑车回四合院。路上，他找了个没人的胡同，停下来，把娄晓娥从空间戒指里放出来。娄晓娥站在地上，腿有点软，扶着墙才站稳。她脸色苍白，但精神还好。
“林哥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但很安全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激。
林国栋点了点头，扶她坐上自行车后座，骑上车，往四合院的方向走。到了胡同口，天已经快黑了。他让娄晓娥躲在暗处，自己先进院看了看情况。院里安安静静的，许大茂家的门关着，秦淮茹家的门也关着。傻柱家的灯亮着，小张在厨房里忙活。
林国栋出来，把娄晓娥带进去，让她进了老太太屋。傻柱端了碗热粥过来，放在桌上，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
林国栋站在门口，看着娄晓娥喝了粥，脸色好了一些，才转身回了西厢房。他关上门，坐到桌前，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笔记本，在娄晓娥的名字下面写了一行字——“白天藏戒指，晚上放出。情绪稳定。”合上笔记本，收进空间戒指。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“在。”
“娄晓娥在戒指里能待多久？”
“目前可连续待二十小时。随着宿主精神力增长，时间可以延长。”
林国栋点了点头。二十小时，够了。白天上班，她藏戒指里。晚上回来，放出来透风。只要不出差错，没人会发现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院里安安静静的，老太太屋的灯亮着，娄晓娥的影子映在窗户上，一动不动。傻柱屋的灯也亮着，小张在厨房里忙活，傻柱坐在桌前，一个人发呆。
他把窗帘拉上，躺到床上。今天第一天，顺利。明天继续。他翻了个身，把被子裹紧，闭上眼睛，很快就睡着了。
娄晓娥坐在老太太屋的床边，捧着那碗粥，喝完了，放下碗。她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院里黑漆漆的，西厢房的灯灭了，傻柱屋的灯还亮着。她看了一会儿，把窗帘拉上，躺到床上。今天白天，她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待了一天，看不见光，听不见声音，只有自己的心跳。她害怕，但她相信林国栋。他说安全，就安全。
她盯着天花板，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，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口。她盯着那道裂缝，看了很久，眼睛酸了，也没闭上。她想起父亲，想起母亲，想起那个被抄了的家。她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，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他们。但她知道，她要活下去。活着，才有希望。
她闭上眼睛，眼泪从眼角淌下来，流到枕头上，湿了一小块。她翻了个身，把被子裹紧，很快就睡着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