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是在第三天晚上进来的。林国栋刚把娄晓娥从空间戒指里放出来,让她进了老太太屋,自己回西厢房坐下,水还没倒上,门就被敲响了。他开了门,傻柱站在门口,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,脸上的表情纠结得像一团麻花。
“林哥,嫂子呢?”傻柱压低声音,眼睛往屋里瞟。
“藏好了。你别问在哪。”林国栋侧身让他进来,把门关上。
傻柱站在屋子中间,搓了搓手,想再问,看着林国栋的表情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他点着烟,抽了一口,烟雾在灯光下飘散,呛得他咳了一声。林国栋给他倒了杯水,推到他面前,自己坐到床边,看着他。
“何师傅,我交代你个事。”林国栋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如果有人问起娄晓娥,你就说没见过。不管谁来问,街道办的、派出所的、革委会的,都说没见过。”
傻柱掐了烟,喝了一口水,放下杯子,使劲点了点头:“林哥你放心,我嘴严。谁问我都说不知道。”
林国栋看着他,沉默了两秒,又说:“许大茂肯定还会来找麻烦。他虽然被撸了,但那张嘴没撸,他要是到处说娄晓娥跑了,万一有人顺着线索找到院里,麻烦就大了。你要帮我打掩护。”
傻柱的脸沉了一下,攥着杯子,指节发白,声音硬邦邦的:“林哥,谁要动你,先动我。我傻柱这条命是你救的,要不是你,我现在还在拘留所里蹲着。你说什么,我做什么。谁要找你麻烦,我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林国栋看着他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那笑容很淡,淡得像没笑过一样。他站起来,拍了拍傻柱的肩膀,说了一句“回去睡吧,明天还要上班”。傻柱站起来,走到门口,拉开门,回过头看了林国栋一眼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门关上了。傻柱站在院里,夜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,他打了个哆嗦,把棉袄裹紧。他看了看老太太屋那扇关着的门,又看了看西厢房,转身回了自己屋。
小张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本杂志,翻了两页,没看进去。看见傻柱进来,放下杂志,问了一句:“何师傅,林哥找你干嘛?”
傻柱脱了鞋,坐到床上,声音闷闷的:“没事,男人之间的事。”
小张看了他一眼,没再问,关了灯,躺下来。傻柱搂着她,拍了拍她后背,说了一句“睡吧”。小张靠在他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,心跳很快,咚咚咚的,像打鼓。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但她知道,林国栋跟他说的事,一定很重要。
傻柱睁着眼睛,盯着天花板,没睡着。他想起林国栋说的话——“许大茂肯定还会来找麻烦。”许大茂那个人,跟疯狗似的,打不死就咬人。他虽然被撸了,但嘴没被缝上。他要是到处说娄晓娥跑了,万一有人顺着线索找到院里,林国栋就有麻烦了。他不能让人找到娄晓娥,不能让人找林国栋的麻烦。
他翻了个身,把小张搂紧了一些。小张已经睡着了,呼吸均匀,嘴角带着一点笑意。傻柱看着她,心里说——小张,等我攒够钱,我就娶你。但现在,我得先帮林哥把这事办了。
西厢房里,林国栋坐在桌前,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笔记本,在傻柱的名字下面写了一行字——“承诺掩护,值得信任。”合上笔记本,收进戒指。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“在。”
“何雨柱的情绪状态?”
“坚定、忠诚。他的心率每分钟七十五次,呼吸平稳,处于稳定状态。他刚才的承诺是真诚的。”
林国栋点了点头。傻柱这个人,以前糊涂,现在不糊涂了。他答应的事,会做到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院里安安静静的,傻柱屋的灯灭了,老太太屋的灯也灭了。许大茂家的灯没亮,黑漆漆的,门关着。秦淮茹家的灯也没亮,黑漆漆的。
他把窗帘拉上,躺到床上。许大茂,你最好老实点。你要是敢乱说,我不会放过你。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,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
第二天一早,林国栋起了床,穿好衣服,洗漱完,推着自行车出了门。经过老太太屋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,敲了敲门。娄晓娥开了门,眼睛红红的,显然又没睡好。
“嫂子,跟我来。”
娄晓娥跟着他进了西厢房。林国栋关上门,把窗帘拉严,让她闭上眼睛。她闭上眼睛,睫毛在抖。林国栋抬起左手,将戒指对准她,用意念将她收入空间戒指。器灵的声音在脑子里响了起来:“生命体已收入。生命体征正常。”
林国栋把窗帘拉开,阳光涌进来,满屋都是。他推着自行车出了门,经过傻柱家门口的时候,傻柱正在刷牙,看见他,吐了嘴里的泡沫,说了一句“林哥,你放心”。林国栋点了点头,骑上车,出了院门。
一整天,院里安安静静的。许大茂没出门,秦淮茹也没出门。二大妈在水池边洗衣服,三婶在门口摘菜,一大爷拎着鸟笼子在院里遛弯。一切都跟平时一样,没人提起娄晓娥,没人知道她藏在林国栋的空间戒指里。
下午下班,林国栋骑车回四合院。路上找了个没人的胡同,停下来,把娄晓娥从戒指里放出来。娄晓娥站在地上,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,精神也好了不少。她伸了个懒腰,深吸了一口气,看着林国栋,笑了。那是她这些天来第一次笑,虽然笑得很勉强,但毕竟是笑了。
“林哥,里面不闷。我睡了一觉,醒来觉得精神好多了。”
林国栋点了点头,扶她坐上自行车后座,骑上车,往四合院的方向走。到了胡同口,天已经快黑了。他让娄晓娥躲在暗处,自己先进院看了看情况。院里安安静静的,许大茂家的门关着,秦淮茹家的门也关着。傻柱家的灯亮着,小张在厨房里忙活。
他出来,把娄晓娥带进去,让她进了老太太屋。傻柱端了碗热粥过来,放在桌上,又端了一盘糖醋排骨,一碟花生米。娄晓娥看着那盘糖醋排骨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她端起碗,喝了一口粥,夹了一块排骨,放进嘴里,嚼了嚼,咽下去。
“傻柱,你手艺越来越好了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但嘴角带着笑。
傻柱挠了挠头,笑了,笑得很憨:“嫂子,你喜欢吃,我天天给你做。”
娄晓娥低下头,眼泪啪嗒啪嗒掉进碗里,但她没哭出声。她吃完了饭,把碗筷收拾好,放在桌上。傻柱端着空碗出去了,把门带上。
林国栋站在门口,看着娄晓娥吃了饭,脸色红润了一些,才转身回了西厢房。他关上门,坐到桌前,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笔记本,在娄晓娥的名字下面写了一行字——“情绪好转,开始适应。”合上笔记本,收进戒指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院里安安静静的,老太太屋的灯亮着,娄晓娥的影子映在窗户上,一动不动。傻柱屋的灯也亮着,小张在厨房里忙活,傻柱坐在桌前,一个人吃饭。
他把窗帘拉上,躺到床上。今天第三天,顺利。许大茂没闹,秦淮茹没闹,院里一切正常。但林国栋知道,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。许大茂不会一直消停,秦淮茹不会一直沉默,棒梗也快出来了。他得做好准备。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,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
傻柱坐在自家桌前,吃完了饭,把碗筷收了,洗了。小张在厨房里擦灶台,擦得很仔细,连角落的油渍都用手指抠了。傻柱站在旁边,看着她,心里暖暖的。
“小张,你就不问我林哥找我什么事?”傻柱突然开口。
小张头都没抬,声音很轻:“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。不想说,我问了也没用。”
“小张,等我攒够钱,我娶你。”傻柱的声音闷闷的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小张放下抹布,转过身,看着他,眼睛里有光,亮得像星星:“我等你。”
傻柱笑了,笑得很开心,像个得了糖的孩子。他搂着小张,搂得很紧,小张被他搂得喘不过气,推了他一下,他没松。
窗外,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,把院里照得惨白。风停了,树叶不响了,狗也不叫了。院里安静极了,像一座坟场。但傻柱心里不安静,他搂着小张,心里说——林哥,你放心,谁要动你,先动我。这是他许下的承诺,他一定会做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