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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0章 许大茂扑空

革委会主任站在院里,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失望,从失望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厌烦。他看着满头大汗、脸色铁青的许大茂,又看了看被翻得一片狼藉的西厢房,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:“许大茂,你举报不实。”

许大茂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嘴唇哆嗦着,声音发虚:“主任,我真的看见了。娄晓娥肯定在这儿,肯定被林国栋藏起来了。再搜一遍,一定能找到。”

主任看着他,眼神里的厌烦更浓了,声音冷了下来:“再搜一遍?你把人家墙皮铲了,地砖撬了,还要怎么搜?许大茂,你上次私闯民宅的处分还没消,这次又诬告,你是不是不想在街道待了?”

许大茂的腿软了,往后退了一步,扶着墙才站稳。他的嘴张了张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他转过头,瞪着林国栋,眼睛里的血丝密得像蜘蛛网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林国栋,你把娄晓娥藏哪儿了?”

林国栋靠在门框上,双手插兜,看着他,脸上没什么表情,声音不大但很清楚:“许大茂,你上次私闯民宅的处分还没消,这次又诬告。你是不是觉得革委会的处分太轻了?”

许大茂的脸从红变白,从白变青。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主任看了他一眼,声音更冷了:“许大茂,你再这样,连留党察看都没了。你自己掂量。”

许大茂低下头,不敢看主任,也不敢看林国栋。他转过身,慢慢往外走。三个年轻人跟在他后面,低着头,灰溜溜的。走到院门口,他停下来,回过头,看了林国栋一眼。那眼神里有恨,有不甘,有一种说不清的绝望。他没说话,转过头,走了。脚步声在胡同里渐渐远了,最后消失了。

院里安静下来。主任站在院里,扫了一圈满院狼藉,叹了口气,对林国栋说了一句“林国栋同志,委屈你了”,带着人走了。一大爷端着茶壶站在槐树底下,看着主任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,叹了口气,转身回了屋。二大妈家的门开了,她端着盆出来,盆里是水,她把水泼在院里,扫了扫地上的碎瓷片。三婶家的窗帘拉开了,她抱着孩子出来,孩子已经不哭了,瞪着眼睛看着院里。三大爷端着茶壶,站了一会儿,转身回了屋。

傻柱站在自家门口,手心还在出汗,但心跳已经慢下来了。他看见许大茂灰溜溜地走了,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痛快。小张站在他身后,拉着他的袖子,手不抖了。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,看着满院狼藉,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。她看了林国栋一眼,转身回了屋,把门关上了。

林国栋转身回了西厢房,关上门。屋里一片狼藉,墙皮铲了,地砖撬了,泥土翻出来了,满屋的灰。他蹲下来,把地上的碎砖头一块一块捡起来,堆在墙角。把翻出来的泥土用铁锹铲回去,拍实。墙皮铲掉了,补不了,他找了几张旧报纸,糊上。地砖撬了,铺不回去,他把地砖一块一块码好,堆在墙角。

收拾完了,他坐到桌前,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笔记本,在许大茂的名字下面写了一行字——“举报不实,主任批评。”合上笔记本,收进戒指。
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
“在。”

“许大茂这次彻底完了。革委会主任对他失望了,不会再信他了。”

“是的。许大茂的信用已经破产,短期内不会再有人相信他的举报。”

林国栋冷笑了一声。许大茂,你这次又输了。你输不起,但你不得不输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院里安安静静的,老太太屋的灯亮着,娄晓娥的影子映在窗户上,一动不动。傻柱屋的灯也亮着,小张在厨房里忙活,傻柱坐在桌前,一个人发呆。许大茂家的灯没亮,黑漆漆的,门关着。秦淮茹家的灯也没亮,黑漆漆的。

他把窗帘拉上,正要躺下,门被轻轻敲响了。他开了门,傻柱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红烧肉,脸上带着笑,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轻松。

“林哥,今天吓死我了。还好你提前把嫂子转移了。”傻柱把碗放在桌上,搓了搓手,“这是刚做的,你尝尝。”

林国栋坐下来,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肉,放进嘴里,嚼了嚼,点了点头。肉炖得不错,肥而不腻,甜咸适中。傻柱坐在他对面,看着他吃,自己也咽了口唾沫。

“林哥,嫂子还在后院地窖里?我去把她接出来吧。”

林国栋摇了摇头,放下筷子,声音不大但很清楚:“不用。她今晚住老太太屋。搜查刚过,短期内不会再来。你放心。”

傻柱点了点头,没再问了。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,回过头看着林国栋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,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门关上了,林国栋坐在桌前,把那碗红烧肉吃完了,把碗洗干净,放在桌上。

他躺到床上,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,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

许大茂坐在自家炕沿上,没开灯,在黑暗里坐着。他把林国栋家翻了个底朝天,墙皮铲了,地砖撬了,什么都没找到。他不甘心,死也不甘心。但他知道,他完了。革委会主任对他失望了,不会再信他了。他再举报,也没人理了。他抬起头,看着对面黑漆漆的窗户,眼神从恨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绝望。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,不知道以后怎么办。他只知道,他恨林国栋,恨得牙痒痒。但他拿林国栋没办法,永远没办法。

他躺下来,盯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,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口。他盯着那道裂缝,看了很久,眼睛酸了,也没闭上。天快亮了,他才睡着。梦里,他看见林国栋站在台上,台下的人都在鼓掌。他想冲上去,腿迈不动,跑不了。他站在那儿,看着林国栋笑,看着台下的人鼓掌,看着自己像个傻子一样站着。他醒了,枕头湿了一小块。窗外天已经亮了,公鸡在打鸣。

他坐起来,擦了擦脸,穿上鞋,出了门。院里静悄悄的,西厢房的门关着,傻柱屋的门也关着。他站在院里,看着西厢房那扇关着的门,站了好一会儿,才转身回了屋。门关上了,院里又恢复了安静。

娄晓娥坐在老太太屋的床边,抱着膝盖,缩成一团。她听见院里闹了一下午,听见翻箱倒柜的声音,听见许大茂的吼声,听见主任的批评声。她怕,怕得浑身发抖。但她不敢出去,不敢出声,不敢连累林国栋。她只能躲着,等着,熬着。

她的眼泪掉了下来,没哭出声,使劲忍着。她躺下来,盯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,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口。她盯着那道裂缝,看了很久,眼睛酸了,也没闭上。她想起父亲,想起母亲,想起那个被抄了的家。她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,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他们。但她知道,她要活下去。活着,才有希望。而她现在能活着,是因为林国栋。

她闭上眼睛,眼泪从眼角淌下来,流到枕头上,湿了一小块。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,很快就睡着了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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