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晓娥在空间戒指里待了一整天，林国栋上班的时候抽空看了她三次，每次她都在睡觉，蜷缩在那张简易床铺上，像一只受惊的猫。他给她留了馒头和水，她吃了半个馒头，喝了大半杯水，剩下的没动。晚上下班，林国栋骑车回四合院，路上找了个没人的胡同，把她从戒指里放出来。她站在地上，腿不软了，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，但眼睛还是红的，显然哭过。
“嫂子，饿了吧？回去给你热饭。”林国栋扶她坐上自行车后座，骑上车，往四合院的方向走。娄晓娥靠在他背上，闭着眼睛，没说话。
回到院里，天已经黑了。傻柱家的灯亮着，小张在厨房里忙活，傻柱坐在桌前，一个人发呆。许大茂家的灯没亮，黑漆漆的。秦淮茹家的灯也没亮，黑漆漆的。林国栋把娄晓娥带进西厢房，让她坐在椅子上，自己去厨房热了馒头和粥。粥是早上剩的，馒头也是早上剩的，他在炉子上热了热，端过来，放在桌上。
娄晓娥端起粥碗，喝了一口，粥是温的，不烫。她饿了一天，吃得很快，馒头掰成小块，一块一块塞进嘴里，嚼两下就咽，噎住了就喝口粥。林国栋坐在对面，看着她吃，没说话。她吃完了，放下碗，抬起头看着他，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“林哥，要不是你，我可能已经被抓了。”她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哭腔。
林国栋摇了摇头，把碗收了，用抹布擦了擦桌子，声音不大但很稳：“嫂子，你帮过我，我帮你应该的。别想那么多，先养好身体。”
娄晓娥低下头，用手背擦了擦眼泪，没再说话。她坐在那儿，两只手绞在一起，指节发白。林国栋给她倒了杯热水，放在她面前，她端起来，双手捧着，没喝，就那么捧着。
门被敲响了，傻柱端着一碗热汤进来，汤还冒着热气，香味飘得满屋都是。他把汤放在桌上，搓了搓手，看着娄晓娥，笑得有点憨：“嫂子，喝点汤暖暖身子。骨头汤，我炖了一下午，补钙的。”
娄晓娥看着那碗汤，眼泪又掉了下来。她端起碗，喝了一口，烫得吸了口凉气，但没放下，又喝了一口。汤很浓，骨头炖得烂了，骨髓都熬出来了，鲜得她舌头都快吞下去。她抬起头，看着傻柱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傻柱被她看得不好意思，挠了挠头，转身走了，把门带上。娄晓娥捧着碗，一口一口地喝，喝完了，把碗放在桌上，擦了擦嘴。她抬起头，看着林国栋，脸突然红了，红得像煮熟的虾。
林国栋没注意，把碗收了，洗了，放回厨房。回来的时候，娄晓娥还坐在椅子上，脸还是红的，低着头，不敢看他。他走过去，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，铺在地上。
“嫂子，今晚你睡床上，我打地铺。”
娄晓娥抬起头，看着他，嘴唇哆嗦了好几下，声音小得像蚊子：“林哥，你也上来睡吧，地上凉。”
林国栋愣了一下，看着她。她的脸更红了，红到了耳朵根，低着头，不敢看他。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钟的嘀嗒声。林国栋沉默了几秒，把被子从地上捡起来，放在床上，说了一句“你睡里边，我睡外边”。娄晓娥点了点头，脱了鞋，爬到床里边，把被子裹紧，脸朝着墙，不敢回头。
林国栋脱了外套，关了灯，躺到床外边。床不大，两个人躺上去，中间隔着一道被子，但还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。娄晓娥的心跳得很快，咚咚咚的，在安静的夜里很清楚。林国栋没说话，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。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，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白线。他盯着那道白线，看了很久，眼睛酸了，也没闭上。
“林哥。”娄晓娥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风吹过树叶。
“你睡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害怕。”
林国栋沉默了几秒，伸出手，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声音不大但很稳：“别怕，有我。”
娄晓娥没再说话，但心跳慢了下来。她闭上眼睛，眼泪从眼角淌下来，流到枕头上。她翻了个身，脸朝着林国栋的方向，在黑暗中看着他模糊的轮廓。她伸出手，想摸摸他的脸，手伸到一半，又缩回去了。
她闭上眼睛，很快就睡着了。梦里，她看见林国栋站在一片白光里，朝她招手。她走过去，白光越来越亮，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。她醒了，枕头湿了一小块。窗外天还没亮，公鸡没打鸣。她侧过脸，看着林国栋。他睡得很沉，呼吸均匀，嘴角微微翘着，像是在做什么好梦。
她伸出手，轻轻摸了摸他的脸。他的脸很凉，胡茬扎手，她缩回手，又伸出去，摸了摸他的眉毛，他的鼻子，他的嘴唇。他动了一下，她赶紧缩回手，闭上眼睛装睡。他没醒，翻了个身，继续睡。
娄晓娥睁开眼睛，看着他的后背，看了很久。天亮了，公鸡打鸣了，她赶紧闭上眼睛，假装还在睡。林国栋醒了，坐起来，穿好衣服，下了床。他回头看了她一眼，她闭着眼睛，睫毛在抖。他没叫她，轻手轻脚地出了门。
娄晓娥睁开眼睛，看着关上的门，眼泪又掉了下来。她擦了擦脸，坐起来，把被子叠好，把床铺平整。她穿上鞋，走到窗前，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院里安安静静的，傻柱家的门关着，许大茂家的门也关着。她看见林国栋从傻柱家出来，手里端着一碗粥，朝西厢房走来。她赶紧放下窗帘，退到床边，坐下来。
门开了，林国栋走进来，把粥放在桌上，看着她，声音不大但很稳：“嫂子，吃点东西。吃完还得藏起来。”
娄晓娥点了点头，端起粥碗，喝了一口。粥是甜的，放了糖。她抬起头，看着林国栋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她低下头，把粥喝完了，把碗放下。林国栋把碗收了，看着她，说了一句“闭上眼睛”。她闭上了眼睛，睫毛在抖。林国栋抬起左手，将戒指对准她，用意念将她收入空间戒指。器灵的声音在脑子里响了起来：“生命体已收入。生命体征正常。”
林国栋把窗帘拉开，阳光涌进来，满屋都是。他推着自行车出了门，经过傻柱家门口的时候，傻柱正在刷牙，看见他，吐了嘴里的泡沫，说了一句“林哥，嫂子还好吗”。林国栋点了点头，骑上车，出了院门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娄晓娥藏在戒指里，许大茂消停了，院里暂时平静了。但林国栋知道，这只是暂时的。他想起昨晚她摸他脸的感觉，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不是冲动，是一种暖，暖得像冬天里喝了一碗热汤。他摇了摇头，把这些念头甩掉，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棒梗快出来了，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。他得准备好，不能大意。
他蹬着踏板，往厂里的方向走。阳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，他眯了眯眼，深吸了一口气。新的一天，新的挑战。他准备好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