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晓娥开始做饭了。林国栋说不用，她说“我想做”。她让傻柱帮忙买了菜，下午就在戒指里把菜洗好切好，晚上一出来就进厨房，炒菜、炖汤、蒸馒头，动作比傻柱还利索。林国栋下班回来，推门进屋，饭菜已经摆在桌上了，三菜一汤，热腾腾的，香味飘得满屋都是。他愣了一下，看着她，她低着头，脸有点红。
“林哥，吃饭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风吹过树叶。
林国栋脱了外套，坐下来，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口菜，放进嘴里，嚼了嚼，点了点头。菜炒得不错，咸淡适中，火候也刚好。他看了她一眼，说了一句“手艺挺好”。娄晓娥笑了，笑得很开心，像个得了糖的孩子。她坐在他对面，看着他吃，自己没动筷子。
“你怎么不吃？”林国栋问。
“我等你回来的时候吃过了。”娄晓娥说。林国栋没再问，把桌上的菜吃得干干净净，连汤都喝完了。娄晓娥把碗收了，洗了，把厨房收拾干净。林国栋坐在桌前，看图纸，她坐在旁边，听收音机。两人各干各的，谁也不打扰谁，但屋里不冷清，有一种说不清的暖。
器灵的声音在脑子里响了起来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提醒：“宿主，检测到娄晓娥对宿主好感度持续上升。目前好感度指数为百分之八十七，比上周上升了十二个百分点。建议宿主注意分寸。”
林国栋心里动了一下，面上没露出来。他知道娄晓娥对他有好感，但他不确定那是什么——是感激，是依赖，还是别的什么？他不能趁人之危，也不能让她误会。他得把握好分寸，不能越界，也不能让她寒心。
晚上，林国栋从柜子里拿出被子，铺在地上。娄晓娥坐在床边，看着他，嘴唇动了一下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她脱了鞋，爬到床里边，把被子裹紧，脸朝着墙。林国栋关了灯，躺到地铺上，盯着天花板。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，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白线。
“林哥。”娄晓娥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。
“你睡地上凉不凉？”
“不凉。有褥子。”
娄晓娥没再说话。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钟的嘀嗒声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又开口了：“林哥，你明天想吃什么？”
林国栋想了想，说：“红烧肉吧。好久没吃了。”
“好。”娄晓娥的声音带着笑。
第二天晚上，林国栋推门进屋，桌上果然摆着一盘红烧肉。红亮亮的，肥瘦相间，上面撒着葱花，看着就让人流口水。他坐下来，夹了一块，放进嘴里，嚼了嚼，肉炖得烂而不散，甜咸适中，比傻柱做的还好吃。他点了点头，又夹了一块。
娄晓娥坐在他对面，看着他吃，嘴角带着笑。她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酒，是傻柱送的二锅头，拧开盖子，倒了两杯。一杯推到林国栋面前，一杯自己端起来。
“林哥，我陪你喝一杯。”她的脸红了，不知道是酒劲还是别的什么。
林国栋看着她，端起酒杯，跟她碰了一下，抿了一口。酒辣，辣得他眯了眯眼。娄晓娥也抿了一口，呛得直咳嗽，脸更红了。她放下杯子，夹了一口菜，塞进嘴里，嚼了嚼，咽下去，又端起杯子，喝了一口。
“慢点喝。”林国栋说。
娄晓娥摇了摇头，又喝了一口，酒劲上来，她的眼睛亮亮的，像星星。她看着林国栋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她端起杯子，一口干了，放下杯子，趴在桌上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没出声。
林国栋放下筷子，看着她，没说话。他知道她心里苦，父亲被抓，母亲被抓，家被抄了，自己东躲西藏，没一天安生日子。她需要一个出口，酒就是出口。
他站起来，走过去，轻轻拍了拍她肩膀。娄晓娥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脸上还有泪痕。她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笑得很苦。她靠过来，头靠在他肩膀上，闭上了眼睛。林国栋没动，让她靠着。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钟的嘀嗒声，还有她的呼吸声，很轻，很均匀。
她睡着了。
林国栋没叫醒她，就那么站着，让她靠着。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，痒痒的，他没动。过了快一个小时，她的身体滑了一下，他赶紧扶住她，把她抱到床上，给她盖好被子。她翻了个身，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，听不清，又睡了。
林国栋站在床边，看着她，看了一会儿，转身关了灯，躺到地铺上。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，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白线。他盯着那道白线，看了很久，眼睛酸了，也没闭上。
器灵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这次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调侃：“宿主，你今晚可以睡床。”
林国栋没理它，翻了个身，把被子裹紧，闭上眼睛，很快就睡着了。
天刚亮，娄晓娥就醒了。她坐起来，头有点疼，揉了揉太阳穴，看见林国栋还睡在地上，被子裹得紧紧的，像个蚕蛹。她下床，轻手轻脚地走到厨房，烧了水，熬了粥。粥熬好了，她盛了一碗，放在桌上，等它凉。
林国栋醒了，坐起来，看见桌上摆着粥和咸菜，又看见娄晓娥站在窗前，把窗帘拉开一条缝，看着院里。她的背影很瘦，棉袄空荡荡的，像挂在架子上。
“嫂子，你怎么起这么早？”林国栋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娄晓娥转过身，看着他，笑了笑：“睡不着，就起来了。粥熬好了，你趁热喝。”
林国栋站起来，洗了脸，坐到桌前，端起粥碗，喝了一口。粥熬得稠，米粒都开花了，甜丝丝的，放了糖。他看了她一眼，她坐在对面，看着他喝，嘴角带着笑。
“嫂子，你不用天天给我做饭。你藏好了就行，别累着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娄晓娥摇了摇头，声音很轻，“我就是想做。你不让我做，我闲着也是闲着。”
林国栋没再说什么，把粥喝完了，把碗放下。娄晓娥收了碗，洗了，把厨房收拾干净。林国栋看着她忙活，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——不是冲动，是一种暖，暖得像冬天里的棉袄，穿上了就不想脱。
“嫂子，闭上眼睛。”他说。
娄晓娥转过身，看着他，点了点头，闭上了眼睛。林国栋抬起左手，将戒指对准她，用意念将她收入空间戒指。器灵的声音在脑子里响了起来：“生命体已收入。生命体征正常。宿主，你对她的好感度也在上升。”
林国栋没理器灵，把窗帘拉开，阳光涌进来，满屋都是。他推着自行车出了门，经过傻柱家门口的时候，傻柱正在刷牙，看见他，吐了嘴里的泡沫，问了一句“林哥，嫂子还好吗”。林国栋点了点头，骑上车，出了院门。
阳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他蹬着踏板，往厂里的方向走。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娄晓娥的脸，想着她做的红烧肉，想着她靠在他肩膀上睡着的样子。他摇了摇头，把这些念头甩掉。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，棒梗快出来了，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。他得准备好，不能大意。
但他心里知道，有些东西，已经不一样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