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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4章 许大茂的再次举报

许大茂在炕沿上坐了一整夜,烟抽了半包,烟头扔了一地。他不甘心,死也不甘心。他把林国栋家翻了个底朝天,墙皮铲了,地砖撬了,连灶膛里的灰都扒了,什么都没找到。但他不信,他明明看见娄晓娥进了四合院,明明看见林国栋鬼鬼祟祟的。人不可能凭空消失,肯定藏在哪儿,只是他没找到。

天刚亮,他就出了门。秦淮茹正端着脸盆从屋里出来,看见他脸色铁青、眼睛通红,吓了一跳。他一把拉住她的胳膊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的:“秦姐,你跟我去革委会,给我作证。你亲眼看见林国栋带娄晓娥进院的。”秦淮茹被他抓得生疼,挣了一下没挣开,嘴唇哆嗦着,声音发虚:“大茂,我……我没看清,天太黑了……”

“你看清了!”许大茂的声音大了起来,院里的人都听见了,“你跟我说过,你看清了,就是娄晓娥。你现在不认了?”

秦淮茹低下头,不敢看他,也不敢说话。她后悔了,后悔当初跟许大茂说那句话。她以为能搞倒林国栋,结果什么都没搞倒,反而把自己搭进去了。她现在说什么都是错,不说也是错。

许大茂松开她的胳膊,转身大步往外走。秦淮茹站在院里,犹豫了一下,还是跟了上去。两人一前一后,到了革委会。大门还没开,门口已经站了几个人,都是来办事的。许大茂没排队,直接冲到最前面,拍着窗户喊:“我要举报!林国栋窝藏黑五类,你们管不管?”

窗户开了,小周坐在里面,手里拿着半个馒头,嘴里还嚼着。他看见许大茂,眉头就皱了起来,把馒头放下,擦了擦手,声音不耐烦:“许大茂,你怎么又来了?上次搜了没有,你忘了?主任说了,你再乱举报,连留党察看都没了。”

许大茂的脸涨得通红,声音更大了,唾沫星子喷到窗户上:“我没乱举报!林国栋真的藏了人,我亲眼看见的!你们上次没搜到,是因为他把人转移了!再搜一次,一定能找到!”

小周靠在椅背上,看着他,眼神里全是厌烦,声音冷了下来:“许大茂,你说转移了,转移去哪儿了?你有线索吗?有证据吗?什么都没有,你让我们怎么搜?全院都搜过了,你还要搜哪儿?搜茅房?搜下水道?”

旁边排队的人笑了起来,有人小声说“这人疯了吧”,有人摇头。许大茂的脸从红变白,从白变青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他转过头,看着秦淮茹,想让她说话。秦淮茹低着头,不敢看他,也不敢看小周,往后退了一步。

小周站起来,走到门口,推开门,站在台阶上,看着许大茂,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硬:“许大茂,你走吧。别在这儿闹了。主任说了,你再闹,连留党察看都给你撤了。你想想清楚。”

许大茂的腿软了,往后退了一步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他转过身,慢慢走下台阶。秦淮茹跟在后面,低着头,不敢说话。两人走出革委会的大门,站在路边。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,但许大茂觉得冷,从心里往外冷。

他站在那儿,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,突然骂了出来,骂得很难听,骂林国栋,骂小周,骂主任,骂革委会,骂了一整条街。路人看着他,有人摇头,有人笑,有人躲着走。秦淮茹站在他旁边,拉着他的袖子,小声说“大茂,算了吧,你斗不过他”。许大茂甩开她的手,转过身瞪着她,眼睛里的血丝密得像蜘蛛网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你闭嘴!都是你,你要是早作证,他们早就信了!”

秦淮茹的眼泪掉了下来,没出声,低下头,用手背擦了擦。许大茂喘着粗气,转过身,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,攥着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,声音沙哑:“我不信。我总有一天抓住他的把柄。他跑不了。”

秦淮茹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——不是同情,不是害怕,是一种冷。她想起以前许大茂风光的时候,穿着绿军装,戴着红袖章,走在街上,别人都低头。现在他站在大街上骂街,像个疯子。她低下头,转身走了,没叫他,也没回头。

许大茂站在路边,站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往回走。脚步很慢,像一脚踩进了泥潭,拔不出来。回到四合院,院里安安静静的,西厢房的门关着,傻柱屋的门也关着。他站在院里,看着西厢房那扇关着的门,看了好一会儿,才转身回了自己屋。门关上了,院里又恢复了安静。

秦淮茹坐在自家炕沿上,抱着膝盖,缩成一团。她想起许大茂刚才的样子,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后悔。不是后悔帮许大茂,是后悔当初招惹林国栋。要是当初不偷馒头,不去告状,不争房子,现在会不会不一样?棒梗不会进少管所,小当和槐花不会送走,傻柱不会不理她,她还是那个院里人同情的寡妇,不是现在这个人人都躲着的瘟神。

她低下头,把脸埋进膝盖里,眼泪流了下来,无声地流。哭了一会儿,抬起头,擦了擦脸,看着对面黑漆漆的窗户,眼神从悲伤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麻木。日子还得过,不管她愿不愿意。

林国栋在厂里上班,不知道许大茂又去举报了。他坐在技术科的绘图桌前,画着自动送料装置的改进图纸。老陈端着茶缸子过来,看他画图,看了一会儿,说了一句“国栋,你这图画得越来越好了”。林国栋头都没抬,说“练多了就好了”。老陈笑了笑,端着茶缸子回去了。

下午下班,林国栋骑车回四合院。路上找了个没人的胡同,把娄晓娥从空间戒指里放出来。她站在地上,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,精神也好了不少。她伸了个懒腰,深吸了一口气,看着林国栋,笑了。那笑容很甜,甜得林国栋心里动了一下。

“林哥,今天吃什么?我给你做。”娄晓娥的声音轻快了不少。

林国栋想了想,说“随便,你做什么我吃什么”。娄晓娥笑了,扶着他坐上自行车后座,两人往四合院的方向走。夕阳挂在西边,橘红色的光洒在路上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娄晓娥靠在他背上,闭着眼睛,嘴角带着笑。

回到院里,天已经快黑了。林国栋让娄晓娥先进西厢房,自己去傻柱那儿拿了点菜。傻柱把菜递给他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“许大茂今天又去革委会举报了,被轰出来了”。林国栋点了点头,没说话,拿着菜回了西厢房。

娄晓娥已经在厨房忙活了,锅里的油热了,她下了葱姜,香味飘得满屋都是。林国栋站在门口,看着她忙活,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暖。他走过去,帮她洗菜,两人在厨房里忙活,谁也不说话,但气氛很好。

吃饭的时候,娄晓娥问他“今天院里有什么事吗”,林国栋摇了摇头,说“没事”。他没提许大茂举报的事,不想让她担心。娄晓娥没再问,给他夹了一块肉,看着他吃,嘴角带着笑。

晚上,林国栋打了地铺,娄晓娥睡床上。关了灯,屋里黑漆漆的,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白线。娄晓娥翻了个身,脸朝着林国栋的方向,在黑暗中看着他模糊的轮廓。

“林哥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
“你会一直这样照顾我吗?”

林国栋沉默了几秒,声音不大但很稳:“会。等你父母的事了了,你想去哪儿,我送你去。”

娄晓娥没再说话。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钟的嘀嗒声。过了一会儿,她的呼吸均匀了,睡着了。林国栋睁着眼睛,盯着天花板,没睡。他在想许大茂的事,在想棒梗的事。许大茂不会善罢甘休,他还会闹。但闹也没用,革委会不信他了。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,闭上眼睛,慢慢睡着了。

窗外,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,把院里照得惨白。风停了,树叶不响了,狗也不叫了。院里安静极了,像一座坟场。但林国栋知道,这安静底下,还有暗流在涌动。许大茂虽然疯了,但棒梗快出来了。那个孩子带着仇恨出来,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。他得准备好,不能大意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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