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击收藏后,可收藏每本书籍,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

第200章 送别·卷终

天还没亮,林国栋就醒了。娄晓娥还睡着,蜷缩着,像一只猫。他没叫醒她,轻手轻脚地起了床,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包袱,里面包着干粮和钱——馒头十个,咸菜疙瘩两个,还有五十块钱。他把包袱系好,放在桌上,又去厨房烧了水,熬了粥。粥熬好了,他盛了一碗,放在桌上,等着凉。

娄晓娥醒了,坐起来,看见桌上的包袱,愣了一下。她下了床,穿上鞋,走到桌前,打开包袱,看见里面的馒头和钱,眼泪就掉了下来。她没出声,用手背擦了擦,把包袱系好,坐下来,端起粥碗,喝了一口。粥是温的,不烫。

林国栋坐在她对面,看着她喝粥,没说话。她喝完了,放下碗,抬起头看着他,眼睛红红的,鼻头也红红的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才挤出一句话:“林哥,你对我太好了。”

林国栋摇了摇头,把碗收了,洗了,把厨房收拾干净。他转过身,看着娄晓娥,声音不大但很稳:“嫂子,该走了。你爸在城外等着。”

娄晓娥点了点头,站起来,穿上棉袄,把包袱挎在肩上。林国栋推着自行车出了门,娄晓娥跟在他后面。傻柱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,手里也拎着一个包袱,是给小张准备的,让她带给娄晓娥。他把包袱递给娄晓娥,说了一句“嫂子,路上小心”,娄晓娥接过包袱,点了点头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
三人出了院门,院里静悄悄的,许大茂家的门关着,秦淮茹家的门也关着。天还没亮透,月亮还挂在天上,惨白惨白的,像一张纸。林国栋骑上车,娄晓娥坐在后座上,傻柱骑另一辆车跟在后面。三人出了胡同,往城外走。

路上没人,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娄晓娥靠在他背上,闭着眼睛,眼泪从眼角淌下来,被风吹散。她抱紧了他的腰,脸贴在他背上,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——不是悲伤,不是不舍,是一种堵。

骑了快一个小时,到了城外约定的路口。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,车旁边站着两个人,一个是娄父,穿着灰扑扑的旧棉袄,戴着帽子,帽檐压得低低的;另一个是司机,也穿着旧棉袄,蹲在路边抽烟。娄父看见他们来了,迎上来,握住林国栋的手,握得很紧,声音沙哑:“小林,谢谢你。谢谢你照顾晓娥。”

林国栋摇了摇头,说“叔叔,您别客气”。娄晓娥从车上下来,走到父亲面前,叫了一声“爸”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娄父拍了拍她的肩膀,没说话,眼眶红了。

傻柱把自行车支好,走过来,把手里的包袱递给娄晓娥,说了一句“嫂子,这是小张给你的,她说让你路上吃”。娄晓娥接过包袱,点了点头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
娄父看了看手表,说“该走了,船不等人”。娄晓娥转过身,看着林国栋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她走过来,站在他面前,仰着头看着他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才挤出一句话:“林哥,你一定要来找我。”

林国栋看着她,点了点头,声音不大但很稳:“等运动结束,我去香港找你。”

车开走了,慢慢地,越来越快,尾灯在黑暗中闪烁,像两颗星星,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了。林国栋站在路边,看着车消失的方向,久久没动。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,他的脸被风吹得发木,他没动。

傻柱站在他旁边,手里夹着根烟,没点。他看了林国栋一眼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把烟点着了,抽了一口,吐出一口浓烟,声音闷闷的:“林哥,回去吧。天亮了,该上班了。”

回到四合院,天已经大亮了。院里热闹起来,二大妈在门口摘菜,三婶在窗前喂孩子,一大爷拎着鸟笼子在院里遛弯。他们看见林国栋回来,没人问娄晓娥的事,没人提许大茂的事,一切都跟以前一样。

林国栋把自行车推进西厢房,关上门,坐到桌前。屋里空荡荡的,娄晓娥走了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床铺平整,桌上没有粥碗,厨房里没有菜香。他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笔记本,在娄晓娥的名字下面写了一行字——“已送走,去香港。”合上笔记本,收进戒指。
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
“在。”

“娄晓娥走了。”

“宿主,你的情绪状态很低落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林国栋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。阳光涌进来,满屋都是。他眯了眯眼,看着院里。傻柱在厨房里炒菜,锅铲碰着铁锅,叮叮当当地响。小张在案板前切菜,刀工比以前好了不少,土豆丝切得又细又匀。许大茂家的门关着,窗帘拉着,里面没动静。秦淮茹家的门也关着,窗帘拉着,里面也没动静。

他把窗帘拉上,躺到床上。卷十结束了。娄晓娥走了,许大茂废了,秦淮茹消停了。院里暂时平静了,但棒梗快出来了。那个孩子带着仇恨出来,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。他得准备好,不能大意。卷十一,棒梗的复仇。那个孩子不会善罢甘休,他会来找麻烦,也许偷,也许抢,也许更狠。但林国栋不怕,他等着。
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,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梦里,他看见娄晓娥站在一片白光里,朝他招手。他走过去,白光越来越亮,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。他醒了,枕头湿了一小块。窗外天已经亮了,公鸡在打鸣。

他坐起来,擦了擦脸,穿上鞋,出了门。院里静悄悄的,傻柱家的门关着,许大茂家的门也关着。他站在院里,看着老太太屋那扇关着的门,站了好一会儿,才转身回了西厢房。
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娄晓娥走了,他得继续往前走。不能回头,也不能停。他拿起铅笔,继续画图。自动送料装置的改进图纸已经到了最后阶段,不能分心。铅笔在纸上沙沙地走,线条又直又准。窗外,阳光照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个方框。他坐在方框里,低着头,画着图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但心里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他抬起头,看着窗外,看了一会儿,低下头,继续画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迎风者

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!

目录
目录
设置
阅读设置
弹幕
弹幕设置
手机
手机阅读
书架
加入书架
书页
返回书页
反馈
反馈
指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