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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4章 县长办的“黄毛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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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青山是被冷水泼醒的。

他睁开眼,看见王有才那张焦急的脸在眼前晃,手里还拿着个空矿泉水瓶。

“操,你他妈总算醒了!”王有才压低声音,“再睡下去金大牙的人就追过来了!”

李青山挣扎着坐起来,发现自己躺在一条堆满垃圾箱的后巷里。胸口还在疼,但那种被抽空的感觉减轻了些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皮肤松弛,布满老年斑,左手那几片玉化的指甲却还在,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诡异的青白色。

“我……我睡了多久?”

“也就十来分钟。”王有才从怀里掏出件皱巴巴的蓝色制服,“赶紧换上,这是我从保洁公司顺来的。口罩也给你准备了,把你那张老脸遮一遮。”

李青山接过衣服,手指触碰到胸口时,那东西还在跳。

咚。

咚。

咚。

缓慢而有力,像在提醒他时间不多了。

“县政府那边我打听过了,”王有才一边帮他套上制服一边说,“后门安检是个老头值班,晚上九点换班,新来的保安会偷懒抽烟,咱们有五分钟窗口期。”

李青山系好扣子,戴上口罩。宽大的口罩遮住了他下半张衰老的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——那双眼睛还年轻,和脸上的皱纹形成诡异对比。

“你确定底片在县长办公室?”

“陈秘书亲口说的。”王有才压低声音,“我托关系请那孙子喝酒,他喝高了吹牛逼,说县长所有重要文件都锁在办公室夹层里,钥匙只有他和县长有。”

巷子外传来脚步声。

两人立刻噤声,贴着墙根阴影挪到巷口。县政府后门就在街对面,铁门半开着,值班室里亮着灯,一个年轻保安正低头玩手机。

“就是现在。”王有才推了他一把。

李青山深吸一口气,佝偻着背,模仿着老年人的步伐穿过街道。他手里提着个黑色垃圾袋——那是王有才提前准备好的道具。

“站住。”保安头也不抬,“证件。”

李青山从口袋里摸出王有才搞来的临时工牌递过去。保安扫了一眼,挥挥手:“进去吧,三楼会议室刚开完会,垃圾记得收干净。”

“哎,好嘞。”李青山压着嗓子应了一声。

踏进县政府大楼的瞬间,他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尖细的声音:

“小子,抬头看。”

是胡德海。

李青山下意识抬头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整条走廊的通风口栅栏上,密密麻麻挂着晒干的黄鼠狼尾巴。那些尾巴已经风干发黑,尾尖却还保持着诡异的弯曲弧度,像一根根指向某个方向的手指。

“禁口咒。”胡德海的声音带着嘲讽,“用黄门子孙的尾巴挂通风口,这楼里吸进去的空气都带着咒力。在这里头待久了,真话说不出口,假话倒能说得跟真的似的。”

李青山后背发凉。

他沿着楼梯往上走,保洁员的制服让他在这栋下班后空荡的大楼里毫不显眼。三楼走廊尽头就是县长办公室,门缝里透出灯光。

有人还在里面。

李青山贴着墙挪到门边,透过门缝往里看。

外间办公桌后坐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,正是陈秘书。他面前摊开一叠厚厚的征地批文,手里握着一支笔——那支笔通体金黄,笔杆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笔头不是普通毫毛,而是一撮精心修剪过的黄鼠狼胡须。

陈秘书握着笔,在批文上疯狂落款。

笔尖每落下一次,李青山胸口就传来一阵刺痛。他低头掀开衣领,看见怀里的照片上,爷爷的脸正在变得清晰——而照片背面那团黑色内核,正随着笔尖起落,有节奏地收缩。

就像在呼吸。

“妈的……”李青山咬牙忍住痛楚。

办公室里,陈秘书突然停下笔,揉了揉太阳穴,起身往洗手间方向走去。

机会来了。

李青山等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,立刻推门闪进办公室。他反手锁上门,直奔那张红木办公桌。胡德海的声音在耳边催促:

“夹层在右下角,用你的指甲划开。快!”

李青山蹲下身,左手那几片玉化指甲抵住桌板缝隙。他用力一划——指甲像切豆腐般嵌进木头,沿着边缘划出一道整齐的切口。

夹层里躺着一份牛皮纸档案袋。

他抽出档案袋,封面上用毛笔写着:《县域地质改造计划——李家祖坟节点图》。翻开第一页,是一张手绘的地形图,李家祖坟被标成红色圆圈,周围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管道和线路注解。

第二页是施工计划表。

第三页……

李青山的手僵住了。

那是一张黑白照片的底片,用塑料膜小心封着。底片上的人影模糊,但轮廓分明就是县长——可那张脸的嘴角,正以一种非人的弧度向上咧开,露出满口细密的、不属于人类的尖牙。

底片边缘,有人用红笔写了一行小字:

“地脉改道,以李家血脉为引,七月十五,阴门洞开。”

咚!

胸口那东西猛地一跳,剧痛让李青山差点跪倒在地。他咬紧牙关把档案袋塞进怀里,转身就要往窗口跑——

办公桌上,那支金黄色的毛笔突然动了。

笔杆像蛇一样立起来,笔头那撮黄鼠狼胡须疯狂暴涨,瞬间伸长到两米多长,如活物般朝李青山卷来!

李青山侧身躲开,胡须擦着他脖子划过,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。他冲到窗前,用力推窗——锁死了。

“想走?”陈秘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李青山回头,看见陈秘书站在门口,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。他手里拿着把钥匙,慢悠悠地转着。

“保洁员可不会对县长办公室的文件感兴趣。”陈秘书笑了笑,“让我猜猜……你是李家人?”

话音未落,那支“黄毛笔”的胡须再次袭来!这次是三条同时卷向李青山的脖子、手腕和脚踝!

李青山左手猛地一挥,玉化指甲划向胡须——

嗤啦!

胡须被切断一截,断口处喷出腥臭的黑血。但剩下的胡须速度更快,已经缠上了他的脖子,越勒越紧。

“这东西叫‘封口笔’。”陈秘书缓步走近,“笔头用的是修炼百年的黄门长老胡须,专治多嘴多舌的人。被它勒死的人,魂儿会被封在笔杆里,永远说不出真相。”

李青山呼吸困难,眼前开始发黑。他拼命用左手去扯脖子上的胡须,可那些胡须像有生命般往皮肉里钻。

怀里的档案袋滑落在地。

陈秘书弯腰去捡。

就在这一瞬间,李青山用尽最后力气,右手从口袋里掏出王有才塞给他的东西——一小瓶高度白酒。他咬开瓶盖,把整瓶酒泼向那支“黄毛笔”!

酒精淋在笔杆上。

笔杆剧烈震颤,缠在李青山脖子上的胡须猛地松开,像被烫到般缩了回去。陈秘书脸色一变:“你——”

窗外突然传来敲击声。

王有才的脸贴在玻璃上,手里举着个灭火器,用口型喊:“躲开!”

李青山扑倒在地。

砰!

玻璃碎裂,灭火器砸进办公室,白色干粉喷涌而出,瞬间弥漫整个房间。陈秘书被喷了个正着,捂着眼睛惨叫。

“走!”王有才从窗口探进半个身子,伸手拉李青山。

李青山抓起档案袋,踉跄着扑向窗口。他翻出窗台的瞬间,回头看了一眼——

白色粉尘中,那支“黄毛笔”立在办公桌上,笔杆上的符文正发出暗红色的光。陈秘书跪在地上,双手抱头,喉咙里发出非人的、类似黄鼠狼的尖啸。

然后李青山摔在了三楼窗外的空调外机上。

王有才拽着他爬下排水管,两人跌跌撞撞冲进夜色里。

跑出两条街后,李青山才敢停下来喘气。他扯下口罩,衰老的脸上全是汗,胸口那东西还在跳,但节奏慢了些。

“拿到了?”王有才问。

李青山点头,从怀里掏出那份档案袋。袋子上沾了他的血,在路灯下泛着暗红色。

他翻开最后一页,盯着那张底片。

底片上的县长,那张咧开的嘴里,隐约能看见——喉咙深处,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
像另一张脸,正要钻出来。

作者感言

阳光小猪

阳光小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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