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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7章 主角的点拨(二)

午休的时候,傻柱端着饭盒进了技术科。林国栋正趴在绘图桌上打盹,图纸压在胳膊底下,铅笔夹在耳朵上。老陈躺在椅子上,茶缸子搁在肚皮上,呼噜声不大,但很有节奏。傻柱敲了敲门框,林国栋抬起头,揉了揉眼睛,看见是他,站起来,拉过一把椅子让他坐。

“林哥,我想跟你聊聊。”傻柱把饭盒放在桌上,搓了搓手,脸上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表情——不是愁,也不是烦,是一种不知道怎么形容的迷茫。

林国栋坐下来,看着他,等着他开口。傻柱低头看着自己的饭盒,盖子没打开,他不想吃,吃不下。他抬起头,声音闷闷的:“林哥,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秦淮茹。她一来哭,我就心软。明知道不该给,手还是不听使唤。”

林国栋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,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:“你不需要拒绝她。你只需要管好你自己的钱。”

傻柱愣了一下,没听懂。林国栋看着他,继续说:“你每个月工资发下来,先把生活费留出来,剩下的存起来。存折交给小张,或者交给刘岚,让她们帮你保管。你手里没钱,她来找你,你拿什么给她?拿空气?”

傻柱的眼睛亮了一下,又暗了,声音发虚:“可她要是在门口哭,院里人都看着,我——”

“你进屋。”林国栋打断他,“把门关上,窗帘拉上,她哭累了就走了。你又不是她爹,她哭你就要给钱?那街上要饭的多了,你给得过来吗?”

傻柱的嘴张了张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老陈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茶缸子从肚皮上拿下来,喝了一口,插了一句嘴:“何师傅,你早该这样了。你帮了贾家这么多年,帮出什么好了?人家领你情吗?不领。你落什么好了?什么都没有。你图啥?”

傻柱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指,手指上还有切菜留下的刀疤,一道一道的。他的声音闷闷的:“陈师傅,你说得对。我图啥?啥也不图。就是心软,见不得人哭。”

老陈哼了一声,把茶缸子往桌上一顿,声音大了不少:“你心软,人家心硬。你软一分,她硬一分。你退一步,她进一步。你帮了她十年,她谢过你吗?没有。你进去了,她去看过你吗?没有。你被扣工资了,她问过你吗?没有。她只会在没钱的时候来找你,哭两声,你就心软了。你这是心软吗?你这是犯贱。”

傻柱的脸红了,红得像煮熟的虾,低着头,不敢看老陈。林国栋看了老陈一眼,老陈咳了一声,端起茶缸子,不说了。林国栋转过头,看着傻柱,声音不大但很稳:“何师傅,老陈说话直,但理不糙。你帮人,是好事。但不能没底线。你得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,才能帮别人。你自己都吃不饱,拿什么帮她?拿命?”

傻柱抬起头,看着林国栋,眼眶红了,声音沙哑:“林哥,你说得对。我以后把工资存起来,留够生活费,剩下的让小张帮我管。她再来,我没钱给她,她哭也没用。”

林国栋点了点头,站起来,拍了拍他肩膀,说了一句“回去吃饭吧,饭凉了”。傻柱站起来,端起饭盒,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,回过头看着林国栋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
老陈端着茶缸子,看着关上的门,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:“傻柱这个人,不坏,就是糊涂。被人忽悠了这么多年,还不醒。”

林国栋没接话,坐下来,拿起铅笔,继续画图。老陈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什么,端起茶缸子,继续喝茶。

傻柱端着饭盒回了食堂,饭盒里的菜已经凉了,他不在乎,扒了几口,咽下去。刘岚端着盆从厨房出来,看见他吃饭,走过来,问了一句“傻柱,你去哪了”。傻柱说“去找林哥了”。刘岚放下盆,坐在他旁边,压低声音:“傻柱,林国栋跟你说什么了?”

傻柱嚼着饭,咽下去,声音闷闷的:“他让我把工资存起来,留够生活费,剩下的让小张帮我管。我手里没钱,秦淮茹再来,我没钱给她。”

刘岚看着他,点了点头,眼神里有心疼,也有欣慰:“傻柱,林国栋说得对。你早该这样了。你帮了贾家这么多年,帮出什么好了?什么都没有。你该为自己活了。”

傻柱低下头,看着饭盒里的剩饭,声音闷闷的:“刘姐,我知道了。”

刘岚站起来,拍了拍他肩膀,端着盆走了。傻柱把剩下的饭扒进嘴里,把饭盒洗了,放好。他站在窗前,看着厂里的烟囱冒着白烟,看着工人们来来往往,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不是轻松,是一种如释重负。

下午上班,傻柱站在灶台前炒菜,锅铲翻得飞快,菜在锅里跳,油花溅出来,他没躲。他炒得很认真,盐放得刚好,火候也刚好。他把菜盛出来,端到窗口,打饭的工人排着队,有人喊“傻柱,今天菜不错”,他没理,低着头,一勺一勺地打。

下班铃响了,傻柱收拾好东西,背上包出了食堂。他推着自行车,走到厂门口,看见林国栋推着车在前面,他喊了一声“林哥”。林国栋停下来,转过身看着他。傻柱走过去,站在他面前,搓了搓手,笑得有点憨:“林哥,今天谢谢你。”

林国栋看着他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那笑容很淡,淡得像没笑过一样:“不用谢。回去好好过日子,别想那么多。”

傻柱点了点头,骑上车,往四合院的方向走。夕阳挂在西边,橘红色的光洒在路上,把整条街染成了暖色调。他蹬着踏板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林国栋说的话——“你不需要拒绝她,你只需要管好你自己的钱。”他以前怎么没想到呢?把钱存起来,手里没钱,她来要,他拿什么给?拿空气?他笑了,笑得很憨。

回到四合院,院里安安静静的。秦淮茹家的门关着,灯没亮。傻柱把自行车推进自家屋里,关上门,坐到桌前。他从兜里掏出那个皱巴巴的工资条,看了一眼,又揣回去。他得去找小张,跟她说林国栋的主意。他得告诉她,他以后把工资存起来,让她管。
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。院里黑漆漆的,秦淮茹家的门关着,窗帘拉着。他看了一会儿,把窗帘拉上,出了门,骑上车,往小张家的方向骑去。

到了小张家门口,他敲了敲门。门开了,小张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碎花棉袄,头发扎成一条辫子,脸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。她看见傻柱,愣了一下,问了一句“何师傅,这么晚了”。傻柱搓了搓手,笑得有点憨:“小张,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
小张侧身让他进去。傻柱进了屋,坐在椅子上,小张给他倒了杯水。他接过去,喝了一口,放下,看着小张,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:“小张,我以后把工资存起来,留够生活费,剩下的你帮我管。秦淮茹再来,我没钱给她。她哭也没用。”

小张看着他,眼眶红了,没说话。她走过来,坐在他旁边,握住他的手,握得很紧。傻柱反握住她的手,也握得很紧。两人就这么握着手,谁都没说话。屋里很安静,能听见墙上钟的嘀嗒声。

过了好一会儿,小张开口了,声音很轻:“何师傅,你说的是真的?”

傻柱点了点头:“真的。”

小张笑了,笑得很甜。她靠过来,把头靠在他肩上,闭上了眼睛。傻柱搂着她,拍了拍她后背,心里暖暖的。

窗外,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,把院里照得惨白。风停了,树叶不响了,狗也不叫了。院里安静极了,像一座坟场。但傻柱心里不安静,他搂着小张,心里说——小张,你放心,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。秦淮茹的事,我会处理好。我不能为了她,把你弄丢了。

他搂紧了她,小张靠在他怀里,嘴角带着笑。两人就这么坐着,谁都没说话,但屋里不冷清,有一种说不清的暖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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