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国栋刚从上海出差回来,屁股还没坐热,器灵的声音就在脑子里响了起来,带着一种少见的急促:“宿主,检测到棒梗和许大茂在密谋盗窃,时间定在下周四。”林国栋把帆布包放在桌上,冷笑了一声,没说话。又来这套,偷了一次没偷着,还不死心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一条缝,院里安安静静的,贾家的门关着,窗帘拉着,看不见里面。他把窗帘拉上,坐回桌前,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笔记本,在棒梗的名字下面写了一行字——“下周四盗窃计划。”
刚写完,门被敲响了,声音不大,但很急。林国栋把笔记本收进戒指,站起来开了门。傻柱站在门口,穿着那件旧棉袄,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红红的,显然没睡好。他往两边看了看,院里没人,才闪身进来,把门关上,压低声音说:“林哥,我听到棒梗和许大茂说要偷你家。下周四,你开会那天晚上。”
林国栋看着他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拍了拍他肩膀,声音不大但很稳:“我知道了,谢谢你。”
傻柱愣了一下,本以为林国栋会吃惊,会害怕,没想到他这么平静,像早就知道了一样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林国栋走到桌前,给他倒了杯水,递过去。傻柱接过去,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,搓了搓手,声音发虚:“林哥,你打算怎么办?”
林国栋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,想了想,说了一句“将计就计”。傻柱没听懂,眉头皱着,等着他往下说。林国栋看着他,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:“何师傅,你帮我盯着他们。他们动手那天,你告诉我。我让他们偷,让他们搜,让他们白忙活一场。”
傻柱的眼睛亮了一下,又暗了,声音更虚了:“林哥,你家东西不藏好?万一被他们翻走了怎么办?”
林国栋笑了,笑得很淡,淡得像没笑过一样,声音很稳:“我家没什么值钱东西。值钱的早就藏好了。他们翻不出什么。”傻柱看着他,想问他藏在哪儿,但看着他那副笃定的表情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他点了点头,站起来,走到门口,拉开门,又回过头看着林国栋,说了一句“林哥,你放心,我帮你盯着”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林国栋关上门,坐回桌前。器灵的声音又响了起来:“宿主,需要准备录制证据吗?”
“当然。”林国栋在心里说,“下周四,他们动手的时候,你全程录制。画面、声音,一样都不能少。”
“收到。已开启预备录制模式。”
林国栋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。院里安安静静的,傻柱家的灯亮着,小张在厨房里忙活,傻柱坐在桌前,一个人发呆。贾家的灯没亮,黑漆漆的,窗帘拉着。他看了一会儿,把窗帘拉上,躺到床上。许大茂,棒梗,你们要来偷,就让你们偷。我等着你们来。
日子一天一天过,转眼到了周四。林国栋下午就去了厂里,开会。棒梗蹲在胡同口的墙根底下,看着他出了院门,心里数着秒。二嘎子下午就来了,蹲在许大茂家抽着烟,等着天黑。许大茂把半瓶二锅头藏到柜子里,没喝,怕误事。天黑了,院里安静下来。傻柱家的灯灭了,小张走了。二大妈家的灯灭了,三婶家的灯灭了,一大爷家的灯也灭了。只有西厢房的灯还亮着,但林国栋不在家,灯是他走的时候忘了关的。
棒梗和二嘎子从贾家出来,蹲在黑影里,等着。许大茂蹲在院门口,点了一根烟,假装抽烟,眼睛盯着胡同口。棒梗看了看手表,七点整。他拉了拉二嘎子的袖子,两人猫着腰,走到西厢房门口。棒梗从兜里掏出铁丝,捅进锁眼,拨拉了两下,锁开了。两人闪身进去,反手把门带上。
屋里黑漆漆的,棒梗打亮手电筒,光柱在屋里扫了一圈。二嘎子走到柜子前,拉开抽屉,空的。又走到床前,掀开被子,什么都没有。他趴到床底下,伸手摸了摸,什么都没有。棒梗走到桌前,拉开抽屉,空的。又拉开旁边的抽屉,还是空的。他站在屋子中间,喘着粗气,浑身发抖。
二嘎子翻遍了每一个角落,什么都没找到。他站起来,看着棒梗,声音发虚:“棒梗,这儿啥也没有。你是不是搞错了?”
棒梗没说话,攥着拳头,指甲掐进肉里。他不信,林国栋不可能把钱藏到天上去。他一定藏在哪儿,只是他没找到。他走到墙边,用手敲了敲墙皮,听有没有空鼓。又蹲下来,敲了敲地砖,听有没有松动。没有,什么都没有。他站在屋子中间,喘着粗气,脸涨得通红。
二嘎子拉了拉他的袖子,说“走吧,再待下去被人发现了”。棒梗甩开他的手,又翻了一遍,还是什么都没找到。他站在那儿,浑身发抖,眼泪掉了下来,不是哭,是气的。二嘎子又拉了他一把,这次他没甩开,跟着二嘎子出了西厢房,把门带上。
许大茂蹲在院门口,看见他们出来,赶紧站起来,压低声音:“找到了吗?”棒梗摇了摇头,没说话。许大茂的脸白了,嘴唇哆嗦着,想骂人,看着棒梗的眼神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三人回了许大茂家,把门关上。棒梗坐在炕沿上,低着头,不说话。二嘎子点了根烟,抽了两口,也没说话。许大茂站在窗前,把窗帘拉开一条缝,看着院里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不知道的是,器灵已经把这一切都录了下来——棒梗撬锁,二嘎子翻箱倒柜,两人什么都没找到,灰溜溜地走了。
林国栋开完会,骑车回来,到院里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。院里黑漆漆的,西厢房的门锁着,看不出被撬过的痕迹。他推门进去,屋里一切如常,抽屉关着,柜子门关着,床铺平整。他坐到桌前,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笔记本,翻开。器灵的声音在脑子里响了起来:“宿主,棒梗和二嘎子今晚七点十分进入,七点四十分离开。全程录制完毕。”
林国栋点了点头,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——“棒梗再次盗窃未遂,已录制证据。”合上笔记本,收进戒指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院里安安静静的,贾家的灯没亮,许大茂家的灯也没亮。他看了一会儿,把窗帘拉上,躺到床上。
棒梗,你偷了两次了,都没偷着。你还会偷第三次吗?他不知道,但他不怕。他等着。
傻柱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听见院里有人走动,听见许大茂家的门开了又关,听见棒梗的脚步声。他坐起来,点了一根烟,抽了两口,掐灭了。他下了床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院里黑漆漆的,许大茂家的灯还亮着,贾家的灯也亮着。他看了一会儿,把窗帘拉上,躺回床上。
小张翻了个身,手搭在他胸口,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“怎么了”。傻柱拍了拍她的手,说“没事,睡吧”。小张又睡了,傻柱睁着眼睛,盯着天花板,一夜没睡。
第二天一早,林国栋起了床,穿好衣服,洗漱完,推着自行车出了门。经过贾家的时候,他看了一眼,门关着,窗帘拉着。他收回目光,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。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,他眯了眯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棒梗偷了两次,都没偷着。他还会再来,但林国栋不怕。他等着,等着他们第三次来,等着收网。他蹬着踏板,往厂里的方向走。车轮在路面上飞快地转,带起一阵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