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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9章 人赃并获

张所长带着两个民警冲进来的时候,棒梗还在挣扎。他的胳膊被林国栋反拧着,脸贴在桌子上,眼睛红得像兔子,嘴里骂骂咧咧的,全是脏字,一句比一句难听。二嘎子蹲在墙角,抱着头,浑身发抖,像筛糠似的,嘴里念叨着“不关我的事,是他叫我来的”。傻柱站在门口,手里还攥着那根木棍,脸绷得紧紧的,像个门神。

“棒梗,你又在少管所没待够?”张所长的声音不大,但很硬,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。

棒梗的骂声停了,身体猛地一僵,像被掐住了脖子。张所长一挥手,两个民警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棒梗,把他从林国栋手里接过来。一个民警利落地掏出手铐,咔嚓一声,铐住了棒梗的手腕。棒梗低头看着那副亮闪闪的铐子,脸从红变白,从白变灰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
林国栋松开手,退后一步,从兜里掏出那个小机器,按了一下。墙上突然出现了一幅画面——棒梗撬锁,二嘎子翻箱倒柜,两人在屋里翻来翻去,像两只偷吃粮食的老鼠。画面清清楚楚,连棒梗脸上的汗珠都看得见。张所长的眼睛瞪圆了,盯着墙上的画面看了好几秒,才转过头看着林国栋,眼神里有惊讶,也有佩服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“微型录像机,我自己改装的。”林国栋的声音不大,但很稳,“从他们撬锁开始,到翻箱倒柜,全录下来了。”

张所长点了点头,没再问了。他转过头,看着棒梗,声音冷了下来:“棒梗,你还有什么说的?”

棒梗的腿软了,整个人往下坠,两个民警架着他才没倒下去。他低下头,不敢看张所长,也不敢看林国栋,声音小得像蚊子:“我完了。”二嘎子蹲在墙角,听见这话,哭了出来,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声音尖得刺耳:“张所长,不关我的事,是棒梗让我来的。还有许大茂,他望风的。都是他们,我是被逼的。”

张所长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对身后的民警说了一句“记下来”。民警掏出本子,刷刷地记了几笔。张所长转过身,看着林国栋,声音缓了一些:“小林,你提供一下证据。这些画面,我们需要拷贝。”

“行。”林国栋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,递过去,“这里面是录像带,你们拿去用。”

张所长接过盒子,收好,拍了拍林国栋的肩膀,说了一句“你做得对”,转身走到棒梗面前,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:“棒梗,你这次是累犯,等着判吧。”

棒梗的身体抖了一下,没说话。两个民警架着他往外走,二嘎子也被另一个民警从地上拽起来,铐上手铐,跟在后头。走到院门口的时候,秦淮茹从贾家冲了出来,披头散发,眼睛肿得像桃子,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。她扑过去,想抱住棒梗,被民警拦住了。

“棒梗!棒梗!儿子!”秦淮茹的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,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哭腔,“你怎么又进去了!你让妈怎么活啊!”

“棒梗啊!你走了妈怎么办啊!你让妈一个人怎么活啊!”

院里的人听见动静,二大妈探出头看了一眼,又缩回去了。三婶家的窗帘动了一下,又不动了。一大爷站在自家门口,端着茶壶,看着秦淮茹坐在地上哭,叹了口气,转身回了屋。傻柱站在西厢房门口,手里还攥着那根木棍,看着秦淮茹,脸上没什么表情,心里却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——不是心疼,不是快意,是一种空。

林国栋站在院里,看着秦淮茹哭,看了一会儿,转身回了西厢房,把门关上。他坐到桌前,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笔记本,在棒梗的名字下面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。在许大茂的名字旁边写了一行字——“在逃,已通缉。”合上笔记本,收进戒指。
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
“在。”

“棒梗这次会判多久?”

“根据他的犯罪情节和累犯身份,预计判处一年半到两年有期徒刑。”

林国栋点了点头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院里黑漆漆的,秦淮茹还坐在地上哭,哭声在夜里传得很远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傻柱站在她旁边,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过去,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。秦淮茹靠在他肩上,哭得浑身发抖,傻柱没推开她,也没安慰她,就那么站着,让她靠着。

过了一会儿,秦淮茹不哭了,推开傻柱,擦了擦脸,低着头,回了贾家,把门关上了。傻柱站在院里,看着那扇关着的门,站了好一会儿,才转身回了自己屋。

林国栋把窗帘拉上,躺到床上。棒梗进去了,许大茂跑了,院里暂时清净了。但许大茂跑不掉,他有案底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等抓回来,也是判。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,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

秦淮茹坐在炕沿上,没开灯,在黑暗里坐着。她哭够了,眼泪干了,脸上绷得紧紧的,像一张干裂的河床。她盯着对面黑漆漆的窗户,窗户上糊的报纸破了一个洞,月光从洞里漏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个光斑。她盯着那个光斑,眼神从悲伤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麻木。

棒梗又进去了,这次不知道要判多久。小当和槐花还在乡下,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接回来。她一个人,在这个空荡荡的家里,等着,熬着。她不知道以后怎么办,不知道日子怎么过。她只知道,她不能死,死了就什么都没了。

她躺下来,盯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,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口。她盯着那道裂缝,看了很久,眼睛酸了,也没闭上。天快亮了,她才睡着。窗外,天已经亮了,公鸡在打鸣。

她坐起来,擦了擦脸,穿上鞋,出了门。院里静悄悄的,西厢房的门关着,傻柱家的门也关着。她站在院里,看着西厢房那扇关着的门,站了好一会儿,才转身回了屋。

日子还得过,不管她愿不愿意。但她知道,她心里那根刺,拔不掉了。她恨林国栋,恨得牙痒痒。但她拿他没办法,永远没办法。她只能恨着,熬着,等着。

西厢房里,林国栋起了床,穿好衣服,洗漱完,推着自行车出了门。经过贾家的时候,他看了一眼,门关着,窗帘拉着,里面没动静。他收回目光,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。

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,他眯了眯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新的一天开始了,棒梗进去了,许大茂在逃,院里清净了。但他知道,这清净不会太久。秦淮茹还在,她不会善罢甘休。但他不怕,他等着。

他蹬着踏板,往厂里的方向走。车轮在路面上飞快地转,带起一阵风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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