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长办公室的门敞着，林国栋敲门的时候，厂长正趴在桌上翻一份文件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听见动静，他抬起头，招了招手，把文件推到一边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函件，上面盖着红章，字迹有些模糊，但还能看清。
“小林，河北定县农机厂设备出了大故障，生产线停了好几天了。他们跟局里求援，局里点名让咱们厂派人。”厂长把函件递过来，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，“你技术最好，你去一趟。王科长陪你，有个照应。”
林国栋接过函件，扫了一眼，上面写着“请求紧急技术支援”几个字，落款是定县农机厂。他点了点头，声音不大但很清楚：“行。什么时候走？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厂长站起来，走到墙上的地图前，用手指在河北的位置点了一下，“这个县挺偏的，在山区，交通不便。你们坐火车到保定，再转长途汽车，路上得折腾一天。到了那边，抓紧时间把设备修好，别耽误。”
王科长从门口进来，手里端着茶缸子，听见厂长的话，放下茶缸子，搓了搓手，问了一句“厂长，我也去？”厂长看了他一眼，点了点头，声音缓了下来：“你经验丰富，帮小林打打下手。那边条件艰苦，你们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林国栋把函件叠好，揣进兜里，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。山区，老物件。特殊时期快结束了，那些被抄家、被藏起来的古董，说不定在乡下还能找到一些。他得带上空间戒指，不能错过机会。
“厂长放心，我回去准备一下。”林国栋站起来，跟厂长握了握手，转身出了办公室。王科长跟在后面，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。走廊里阳光很好，从窗户照进来，把地砖照得发白。王科长走在他旁边，声音不大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：“国栋，那边条件苦，你受得了吗？山里风大，冬天冷得要命。”
林国栋笑了笑，声音很淡：“王科长，我农村出来的，什么苦没吃过？没事。”
王科长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拍了拍他肩膀，走了。
林国栋回了技术科，坐到绘图桌前，把出差的事跟老陈说了。老陈放下手里的图纸，抬起头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又暗了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国栋，你去几天？技术科的事我帮你盯着。”林国栋说“一周左右”，老陈点了点头，没再问了。
下午下班，林国栋骑车回四合院。夕阳挂在西边，橘红色的光洒在路上，把整条街染成了暖色调。他骑得不快不慢，脑子里在盘算定县的事。设备故障，他见过不少，应该能修好。但山区里的老物件，可遇不可求。他得带足现金，万一碰上好东西，不能错过。
回到院里，天还没黑。傻柱正蹲在自家门口抽烟，看见林国栋进来，站起来，把烟掐了，笑着问了一句“林哥，今天咋回来这么早”。林国栋把自行车推进西厢房，出来，站在院里，看着傻柱，声音不大但很清楚：“何师傅，我明天出差，去河北，一周左右。”
傻柱愣了一下，走过来，搓了搓手，脸上的笑收了一些，声音认真起来：“林哥，你放心去。院里我帮你盯着。秦淮茹要是再闹，我挡着。许大茂跑了，但保不齐什么时候回来，我会注意的。”
林国栋看着他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，拍了拍他肩膀，说了一句“谢了”。傻柱挠了挠头，笑了，笑得很憨。
林国栋回了西厢房，开始收拾行李。他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帆布包，装了两件换洗衣服、一条毛巾、一个茶缸子、几个馒头。这些都是明面上的东西，真正重要的是空间戒指。他把戒指从手指上摘下来，对着光看了看，又戴上。里面有钱，有古董，有工具，有图纸，什么都有。到了山区，万一碰上好东西，不怕没钱买。
他把帆布包系好，放在桌上，坐到床边，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笔记本，翻到空白页，写了一行字——“明天出差，河北定县，一周。”合上笔记本，收进戒指。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“在。”
“山区可能有老物件，你帮我留意。到了那边，有什么异常，随时报告。”
“收到。系统已开启外部扫描模式。”
林国栋点了点头，躺到床上。明天一早就要出发，得养足精神。他翻了个身，把被子裹紧，闭上眼睛，很快就睡着了。
傻柱回了自己屋，小张正在厨房里忙活，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泡，香味飘得满屋都是。他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小张的背影，心里暖暖的。
“小张，林哥明天出差，一周。”傻柱的声音不大。
小张回过头，看了他一眼，说了一句“那你帮林哥盯着院里，别让秦淮茹闹”。傻柱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还没亮透，林国栋就起了床。他穿好衣服，洗漱完，把帆布包挎在肩上，推着自行车出了门。院里静悄悄的，傻柱家的门关着，秦淮茹家的门也关着。他骑上车，出了院门，往火车站的方向走。
阳光从东边升起来，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他眯了眯眼，深吸了一口气。新的一天开始了，新的任务，新的挑战。他得把设备修好，不能给厂里丢人。还得留意山里的老物件，不能空手而归。
到了火车站，王科长已经在候车室等着了。他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，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，看见林国栋进来，站起来，朝他招了招手。两人上了车，找到座位，坐下。火车慢慢开动了，窗外的风景开始往后退。
王科长从包里掏出一张地图，铺在小桌上，用手指着定县的位置，声音不大但很清楚：“国栋，这个县在山沟沟里，交通不便，设备也老旧。咱们去了，可能不止一台机器要修。你心里有个数。”
林国栋看着地图，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他心里在盘算，到了那边，怎么修，怎么找老物件，怎么跟当地人打交道。他想得很细，每一步都想好了。
火车哐当哐当地响，窗外的田野和村庄飞快地往后退。林国栋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，没睡，脑子里在转。特殊时期快结束了，政策要变了。他得抓住机会，不能错过。这次去山区，说不定就是个机会。
他睁开眼睛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定县，他来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