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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7章 破庙探宝

林国栋在农机厂借了两辆自行车,一辆自己骑,一辆给王科长。王科长推着车,看了看车胎,瘪了一个,又看了看车闸,左边的闸线断了。他皱了皱眉,想说什么,看着林国栋已经骑上去试了一圈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骑上车跟在后头。两人出了厂门,往西边的山路骑去。骑了不到半个小时,柏油路没了,变成了碎石子路,碎石子路骑了没多远,又变成了黄土路,坑坑洼洼的,自行车颠得厉害,车把上的帆布包跟着一蹦一蹦的。

王科长喘着粗气,脸涨得通红,额头上全是汗。他蹬着踏板,声音断断续续的:“国栋,你确定那个破庙有东西?别白跑一趟。”林国栋骑在前面,头都没回,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:“去看看,没有就当锻炼身体了。”

又骑了半个小时,开始爬山。说是山,其实就是一个大土坡,但坡陡,骑不上去,两人只好下来推着走。王科长推着车,气喘如牛,腿都在抖。他停下来,扶着车把,弯着腰,大口大口地喘气,声音沙哑:“国栋,我不行了,歇会儿。”

林国栋也停下来,把车支好,从帆布包里掏出水壶,递过去。王科长接过去,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,水顺着嘴角流下来,滴在衣服上,他也不在乎。他把水壶递回去,抹了抹嘴,问了一句“还有多远”。林国栋看了看前方,说“翻过这个坡就到了”。

王科长叹了口气,推着车继续走。林国栋走在他前面,脚步很稳,呼吸也很稳,像是在平地上散步。王科长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暗暗佩服——这小子,体力真好。

翻过坡,果然看见一座破庙。庙不大,前后两进,但年久失修,院墙塌了一大截,露出里面的荒草和碎石。大殿的屋顶塌了一半,瓦片掉了一地,檩条裸露在外面,被雨水泡得发黑。院里的荒草长得比人还高,风吹过来,沙沙响,像有人在说话。

林国栋把自行车停在院门口,从帆布包里拿出手电筒,推开那扇歪歪斜斜的木门,走了进去。王科长跟在后面,手里拿着一根木棍,一边走一边扒拉荒草,怕踩到蛇。

大殿里黑漆漆的,一股霉味扑鼻而来。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,照在倒塌的佛像上,照在破碎的供桌上,照在满地的瓦砾上。佛像的头已经没了,身子倒在一边,身上的彩绘剥落殆尽,露出里面的泥土。供桌断了一条腿,歪在墙边,上面落满了灰。地上散落着一些破旧的蒲团和经幡,被老鼠咬得千疮百孔。

王科长捂着鼻子,皱着眉,声音闷闷的:“国栋,这儿啥也没有,走吧。”

林国栋没理他,手电筒的光柱继续在殿里扫。他走到佛像后面,看见一个木箱,箱子不大,长两尺,宽一尺,高半尺,被灰埋了半截。他蹲下来,用手扒开灰,露出箱盖。箱盖没有锁,他掀开,手电筒的光照进去。

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摞古籍和几卷字画。古籍的纸张已经发黄,但保存完好,没有虫蛀,没有水渍。字画的卷轴也完好,绢本和纸本的都有。他的心跳加速了,但面上没露出来。器灵的声音在脑子里响了起来,带着一种少见的激动:“宿主,里面有宋版书、元代字画,价值连城。”

林国栋深吸了一口气,把心里的激动压下去。他转过头,看了一眼王科长。王科长站在大殿门口,背对着他,正在用木棍扒拉院里的荒草,没往这边看。林国栋迅速把木箱收进空间戒指,从地上捡起几本破旧的经书,拍了拍灰,抱在怀里。

“王科长,找到了几本破书。”林国栋站起来,走出佛像后面,把手里的经书晃了晃,“不值钱,拿回去研究研究。”

王科长转过身,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经书,破破烂烂的,纸张发黄发脆,边角都卷起来了。他没兴趣,摆了摆手,说了一句“找到了就走吧,天快黑了”。

林国栋把经书塞进帆布包,推着自行车出了庙门。王科长跟在后面,两人骑上车,往山下走。夕阳挂在西边,橘红色的光洒在黄土路上,把路面染成了暖色调。王科长骑在前面,林国栋跟在后面,两人一前一后,谁都没说话。

回到招待所,天已经快黑了。王科长累得够呛,打了盆水洗了脸,躺到床上就不想动了。林国栋关上门,把窗帘拉上,从空间戒指里取出那个木箱,放在桌上。

他打开箱盖,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,摆在床上。古籍有十几本,字画有五六卷。他先拿起一本古籍,翻开扉页,上面有刻书牌记,写着“咸淳三年刊于临安府”。器灵的声音在脑子里响了起来:“宋咸淳三年刻本,《周易注疏》残本,存卷四至六,共三卷。纸质为白麻纸,墨色如漆,刻工精良,有宋代浙本的典型特征。保存完好,无破损。估值:约三十万至五十万元。”

林国栋的手在抖,但声音很稳:“继续。”

他又拿起一本。器灵继续鉴定:“元至正刻本,《诗经集传》全本,十卷,完整无缺。纸质为黄麻纸,墨色浓厚,刻工古朴,有元建本的典型风格。保存完好,无虫蛀,无水渍。估值:约二十万至三十万元。”

“明正德刻本,《史记》残本,存卷七至十二,共六卷。纸质为白棉纸,墨色均匀,刻工精细,有明正德间司礼监刻本的特征。保存完好。估值:约十万至十五万元。”

林国栋把古籍一本一本地鉴定完,又拿起字画。第一幅是元代山水画,落款为“黄公望”,器灵说“元代黄公望《富春山居图》残卷,真品,存世极少,估值约一百万至一百五十万元”。第二幅是明代花鸟画,落款为“徐渭”,器灵说“明代徐渭《墨葡萄图》,真品,估值约八十万至一百万元”。第三幅是清代书法,落款为“郑燮”,器灵说“清代郑板桥行书轴,真品,估值约三十万至五十万元”。

林国栋把东西一件一件收进空间戒指,坐在床边,点了一根烟,抽了两口,掐灭了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把心里的激动压下去。这些东西,要是带到后世,价值连城。但他不能急,得慢慢来,不能让人发现。
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
“在。”

“这些东西,总估值多少?”

“正在统计……宋版书、元版书、明版书共十二种,估值约一百五十万元。元代字画一幅,明代字画两幅,清代字画三幅,估值约三百万元。总估值约四百五十万元。”

林国栋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十块钱买的,值四百五十万。这买卖,太值了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窗外黑漆漆的,招待所的院子里停着几辆自行车,墙根底下堆着一些杂物。他看了一会儿,把窗帘拉上,躺到床上。
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
“在。”

“明天再去附近的村子转转。破庙里能找到这么多好东西,村子里肯定还有。”

“建议宿主低调行事。今天已经引起王科长的注意了,明天最好找个合理的借口。”

林国栋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明天跟王科长说,去村子里收旧零件,为厂里的设备维修做准备。这个借口,应该能糊弄过去。
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,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梦里,他看见满屋子都是古董,宋版书、元版书、明版书,堆得像小山一样高。他笑了,笑得很开心。笑醒了,窗外天已经亮了,公鸡在打鸣。

他坐起来,擦了擦脸,穿上鞋,出了门。王科长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,手里端着两碗粥,眼睛还眯着,显然没睡醒。他把一碗递给林国栋,打了个哈欠,声音闷闷的:“国栋,今天还去吗?”

林国栋接过粥,喝了一口,放下碗,看着王科长,声音很自然:“王科长,我想去附近的村子转转,收点旧零件。厂里的设备老化严重,有些零件不好买,说不定能在农村找到替代品。”

王科长看了他一眼,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行,你去吧。厂里的事我盯着。”

林国栋点了点头,低下头,继续喝粥。粥是甜的,放了糖,他喝得很快,喝完把碗放下,擦了擦嘴,站起来,推着自行车出了门。

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,他眯了眯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新的一天开始了,村子里还有好东西在等着他。他蹬着踏板,车轮在路面上飞快地转,带起一阵风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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