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科长在隔壁打电话的声音很大，隔着墙都能听见：“是是是，明天就回去……设备都修好了，小林的技术没得说……行，我知道了。”林国栋没理他，把门反锁了，窗帘拉严实，又把桌子推到门后面顶住。这几天收的东西太多了，他得好好清点一下，心里有个数。
他从空间戒指里把东西一件一件取出来，摆在床上、桌上、椅子上，最后连地上都铺满了。古籍摞成一摞一摞的，字画卷轴堆在墙角，瓷器摆在桌上，铜佛像和香炉放在窗台上，黄花梨太师椅靠在门边。屋里满满当当的，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“在。需要统计全部物品吗？”
“统计。”
器灵的声音不急不慢，像在念一份长长的清单：“古籍共五十七本，其中宋版三本、元版五本、明版二十二本、清版二十七本。字画共十二幅，其中元代一幅、明代四幅、清代七幅。瓷器共八件，其中宋代哥窑一件、明代民窑三件、清代民窑四件。铜器共五件，其中唐代佛像一尊、明代宣德炉两件、清代铜器两件。木器共三件，清代黄花梨太师椅一对，明代黄花梨书桌一张。总估值约七百二十万元。”
林国栋的手停了一下，心跳加速了。七百二十万，加上之前在北京收的古董，总资产已经超过八百万了。在这个年代，八百万是个天文数字。但他面上没露出来，深吸了一口气，把心里的激动压下去。
“空间剩余容量多少？”
“不足百分之十。宿主，建议下次出行前清理不必要的物品，或者为戒指扩容。当前精神力解锁进度百分之四十二，达到百分之五十时容量翻倍。”
林国栋点了点头。他把东西一件一件收回空间戒指，古籍、字画、瓷器、铜器、木器，全放好了，才坐到床边，点了一根烟，抽了两口，掐灭了。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招待所的院子里停着几辆自行车，墙根底下堆着一些杂物。王科长从隔壁房间出来，敲了敲他的门。
“小林，厂里催咱们回去，明天该走了。”王科长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，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。
林国栋开了门，看着王科长，点了点头，声音不大但很清楚：“好，明天走。”
王科长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他屋里——被子叠得整整齐齐，桌子归位，地上干净——没发现什么异常，转身回了自己屋。
林国栋关上门，把桌子推回原位，躺到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，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口。他盯着那道裂缝，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这一趟值了。设备修好了，古董收了一大堆，总资产快翻倍了。马德胜还在破庙里翻空箱子呢，他已经在山村里扫了好几圈了。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“在。”
“还有多少信号没采集？”
“方圆五十公里内还有约三十个古董信号，强度中等。建议宿主下次再来，专程收集。马德胜目前仍在县城周边活动，尚未深入偏远山村。”
林国栋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下次再来，赶在马德胜之前，把好东西都收了。他翻了个身，把被子裹紧，闭上眼睛，很快就睡着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林国栋起了床，穿好衣服，洗漱完，把帆布包收拾好。王科长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，手里拎着帆布包，嘴里叼着根烟，看见林国栋出来，把烟掐了，说了一句“走吧，赶火车”。两人下了楼，退了房，推着自行车出了招待所的大门。
阳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，林国栋眯了眯眼，深吸了一口气。他骑上车，跟在王科长后面，两人一前一后，往火车站的方向骑。街上人来人往，有人挑着担子卖菜，有人推着板车拉货，有人蹲在路边吃早饭。林国栋看着这些，心里很平静。
到了火车站，王科长去买了票，两人上了车。火车慢慢开动了，窗外的风景开始往后退。林国栋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，脑子里在盘算回去以后的事。古董收了不少，得找个地方好好存着。空间戒指容量不够了，得想办法扩容。马德胜还在那边，下次去得赶在他前面。
王科长坐在对面，从包里掏出一份报纸，翻了两页，又放下了。他看着林国栋，欲言又止，最后还是开了口：“小林，你这几天天天往乡下跑，收那些破烂干啥？”
林国栋睁开眼睛，看着他，笑了笑，声音很淡：“王科长，我就是喜欢老物件。那些旧书里说不定有技术资料，能用到厂里的设备上。”
王科长看了他一眼，没再问了。他拿起报纸，继续看。林国栋闭上眼睛，继续想事。
火车哐当哐当地响，窗外的田野和村庄飞快地往后退。林国栋靠在椅背上，慢慢睡着了。梦里，他看见空间戒指变得像仓库一样大，里面堆满了古董，堆得像小山一样高。他笑了，笑得很开心。笑醒了，火车已经进站了。
王科长站起来，拎着帆布包，说了一句“到了，下车”。林国栋站起来，拎着帆布包，跟在他后面，下了车。阳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，他眯了眯眼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回到厂里，已经是下午了。林国栋先去了技术科，跟老陈打了个招呼。老陈正在画图，看见他回来，放下铅笔，问了一句“国栋，修好了”。林国栋点了点头，说“修好了”。老陈没再问了，低下头，继续画图。
林国栋出了技术科，推着自行车出了厂门，往四合院的方向骑。夕阳挂在西边，橘红色的光洒在路上，把整条街染成了暖色调。他骑得不快不慢，脑子里在盘算回去以后怎么跟傻柱说。不能说得太细，也不能什么都不说。就说收了些旧书，研究研究。
回到四合院，天已经快黑了。傻柱正蹲在自家门口抽烟，看见林国栋进来，站起来，把烟掐了，笑着迎上来：“林哥，回来了？出差一周，想死你了。”
林国栋把自行车推进西厢房，出来，站在院里，看着傻柱，笑了笑，声音不大但很清楚：“回来了。院里有什么事吗？”
傻柱摇了摇头，说“没有。秦淮茹消停了，许大茂也没回来。院里安生得很”。林国栋点了点头，拍了拍他肩膀，说了一句“谢了”，转身回了西厢房。
他关上门，把窗帘拉上，从空间戒指里把这几天的收获取出来，又看了一遍。古籍、字画、瓷器、铜器、木器，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他看了一会儿，又一件一件收回去。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“在。”
“下次再去定县，得提前准备。空间戒指容量不够了，得想办法扩容。”
“建议宿主多使用鉴宝能力。精神力增长到百分之五十时，容量翻倍。另外，可以清理一些不重要的物品，比如早期的几件普品瓷器，估值不高，占空间。”
林国栋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他把那几件普品瓷器从戒指里取出来，放在桌上。明天拿去琉璃厂，让陈老板帮忙出手。腾出空间，为下次做准备。
他躺到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，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口。他盯着那道裂缝，看了很久，眼睛酸了，也没闭上。这一趟值了，但还不够。他还要去更多的地方，收更多的好东西。
他翻了个身，把被子裹紧，闭上眼睛，很快就睡着了。窗外，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，把院里照得惨白。风停了，树叶不响了，狗也不叫了。院里安静极了，像一座坟场。但林国栋心里不安静，他想着下次去定县的事，想着那些还没被发现的古董，心里又疼又痒。他得抓紧时间，能救一件是一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