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十二点,全院都睡了。二大妈家的灯灭了,三婶家的灯灭了,一大爷家的灯也灭了。贾家的灯没亮,黑漆漆的。许大茂家的门锁着,屋里没人。林国栋坐在床边,等到墙上钟的指针指向十二点,才站起来,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两把铁锹、一把镐头、两个手电筒。他开了门,走到傻柱家门口,轻轻敲了三下。
傻柱开了门,穿着一件旧棉袄,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。他看见林国栋手里的工具,愣了一下,压低声音问了一句“林哥,真要挖”。林国栋点了点头,把手电筒递给他一个,说了一句“走吧”。两人摸黑走到后院,站在老槐树底下。月光从云层里漏下来,把树冠照得惨白,树根从地面凸起来,像一条条蛇。
林国栋从兜里掏出那张地图,用手电筒照着,看了一遍,蹲下来,在树根北侧三尺处画了个圈。他拿起镐头,砸了下去。土很硬,镐头砸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在安静的夜里传得很远。他停下来,听了听周围的动静,没人,继续挖。傻柱也拿起铁锹,帮他铲土。
两人挖了快一个小时,挖出一个三尺深的坑,什么都没找到。傻柱擦了擦额头的汗,喘着粗气,声音发虚:“林哥,你是不是看错了?这底下啥也没有。”林国栋没说话,继续挖。又挖了十几分钟,镐头碰到了一块硬东西,发出沉闷的声响,不是土,是石头。两人蹲下来,用手扒开土,露出一块青石板,石板很大,长宽各三尺,厚约两寸,表面光滑,像是人工打磨过的。
林国栋用手电筒照着石板边缘,看见石板和泥土之间有一条缝隙,缝隙里塞着碎砖和石灰。他用镐头撬了撬,石板纹丝不动。傻柱也过来帮忙,两人一人一边,喊着号子,一起用力。石板慢慢松动了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像什么东西在呻吟。两人又撬了几下,石板终于翻了起来,露出下面一个黑洞洞的洞口,冷风从洞里涌上来,带着一股霉味,还有一股说不清的陈腐气息。
傻柱往洞里看了一眼,缩了缩脖子,声音发虚:“林哥,这底下有啥?”林国栋打亮手电筒,往洞里照了照。洞不深,也就三四米,底部是夯实的黄土,靠墙放着几个木箱,木箱已经朽了,但还能看出形状。他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捆绳子,系在槐树树干上,另一头系在自己腰上,踩着洞壁的凹坑,慢慢往下爬。傻柱蹲在洞口,手里拿着手电筒,帮他照着。
林国栋到了洞底,解开绳子,打亮手电筒,在洞里扫了一圈。洞不大,十来平方,但堆满了东西。靠墙放着四个大木箱,木箱已经朽了,盖子塌了半边,露出里面的东西。墙角堆着一摞古籍,纸张发黄,但保存完好。地上散落着一些银锭和铜钱,在手电筒的光里泛着暗淡的光。
他走到第一个木箱前,用手扒开朽烂的木板,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——金条,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,在手电筒的光里闪着黄澄澄的光。他倒吸了一口凉气,心跳加速了。金条,他见过,但没见过这么多。他数了数,一箱至少五十根,一根估计有十两重。他又打开第二个箱子,里面是银元,袁大头,堆得满满的,少说有上千块。第三个箱子是瓷器,用稻草裹着,看不清是什么,但器型规整,釉面温润,一看就是好东西。第四个箱子是字画,卷轴叠着卷轴,密密麻麻的。
傻柱在洞口喊了一声:“林哥,找到啥了?”声音在洞里回荡,嗡嗡的。林国栋回过神来,把金条、银元、瓷器、字画、古籍、银锭、铜钱,一件一件地往空间戒指里收。收了快一个小时,才把洞里的东西清空。他爬出洞口,把青石板盖回去,用土埋上,踩实,上面盖上落叶和枯枝,看不出痕迹。
两人回了西厢房,关上门。傻柱坐在椅子上,喘着粗气,脸上全是汗,眼睛瞪得溜圆。他看着林国栋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才挤出一句话:“林哥,你到底找到啥了?”
林国栋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根金条,放在桌上。金条在手电筒的光里闪着黄澄澄的光,沉甸甸的,上面刻着“民国黄金”四个字,还有一行小字,看不清。傻柱的眼睛瞪得更大了,嘴张着,合不上。他伸出手,想摸,又缩回去了,声音发虚:“林哥,这是金子?”
林国栋点了点头,把金条收回去,看着傻柱,声音不大但很清楚:“何师傅,今晚的事,你跟谁也不能说。小张也不能说。”
傻柱使劲点了点头,咽了口唾沫,声音沙哑:“林哥,你放心。我嘴严。谁问我都不说。”
林国栋拍了拍他肩膀,说了一句“回去睡吧”。傻柱站起来,走到门口,拉开门,又回过头看了林国栋一眼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林国栋关上门,把窗帘拉上,从空间戒指里把今晚找到的东西一件一件取出来,摆在床上、桌上、地上。金条、银元、瓷器、字画、古籍、银锭、铜钱,满满当当的,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“在。需要鉴定吗?”
“鉴定。”
器灵的声音在脑子里响了起来,带着一种少见的激动:“民国金条五百二十根,每根重十两,成色百分之九十九,总重约三百二十斤,按后世金价估值约六千万元。袁大头银元三千二百枚,其中普通版三千枚,珍稀版二百枚,总估值约一百五十万元。瓷器十六件,其中明永乐青花三件、明宣德青花两件、清乾隆粉彩四件、其他七件,总估值约八百万元。字画二十三幅,其中元代三幅、明代八幅、清代十二幅,总估值约一千二百万元。古籍三十一种,其中宋版五种、元版八种、明版十八种,总估值约三百万元。银锭、铜钱等杂项估值约五十万元。总估值约八千五百万元。”
林国栋的手在抖,心在跳,但面上没露出来。他把东西一件一件收回空间戒指,金条、银元、瓷器、字画、古籍,全放好了,才躺到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“在。”
“这些东西,加上之前的,总资产多少?”
“古籍、字画、瓷器、铜器、木器、金银等,总估值约九千八百万元。”
林国栋深吸了一口气。近一个亿。在这个年代,是天文数字。但他不能急,得慢慢来。特殊时期还没结束,这些东西不能出手。等运动结束,政策变了,他就能把这些东西变现,做更大的事。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,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梦里,他看见空间戒指里堆满了金条,堆得像小山一样高。他笑了,笑得很开心。笑醒了,窗外天已经亮了,公鸡在打鸣。
他坐起来,擦了擦脸,穿上鞋,出了门。傻柱正在院里刷牙,看见他,吐了嘴里的泡沫,含混不清地问了一句“林哥,昨晚的事,我不会说的”。林国栋点了点头,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。
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,他眯了眯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新的一天开始了,他得去厂里上班,不能让人看出异常。后院那个密室,已经被他扫空了。但那张地图上,还有没有标注别的地方?他不知道,但他会继续查。
他蹬着踏板,车轮在路面上飞快地转,带起一阵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