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国栋站在洞底,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。四个大木箱像四口棺材,静静地躺在墙角,落满了灰,有的地方木板已经朽烂了,露出里面的东西。第一个箱子他打开过了,是金条,码得整整齐齐,在手电筒的光里闪着黄澄澄的光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把手电筒夹在胳肢窝底下,用双手扒开第二个箱子的朽木板。
银元。袁大头,孙小头,龙洋,各种银元堆得满满的,少说有上千枚。有些银元已经氧化发黑,但保存完好,图案清晰。他的手在抖,但他没停,继续扒第三个箱子。瓷器,用稻草裹着,器型规整,釉面温润,手电筒的光照上去,泛着柔和的光。他拿起一件,是个青花梅瓶,器型硕大,发色浓艳,画工精细。器灵的声音在脑子里响了起来:“明永乐青花缠枝莲纹梅瓶,真品,估值一百五十万。”
他放下梅瓶,又拿起一件,是个宣德青花碗,同样珍贵。第四个箱子是字画,卷轴叠着卷轴,密密麻麻,少说有十几幅。他展开一幅,是元代黄公望的山水,器灵估值两百万。又展开一幅,是明代沈周的花鸟,估值一百万。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,但他没时间细看,傻柱在上面喊了一声:“林哥,你快点,有人来了!”
林国栋抬起头,手电筒的光照到洞口,傻柱的脸在光里忽明忽暗,急得都快哭了。他听见远处有脚步声,越来越近。他顾不上细看了,把金条、银元、瓷器、字画,一件一件地往空间戒指里收。收了不到两分钟,洞里的东西清空了。他抓住绳子,踩着洞壁的凹坑,爬了上去。
傻柱把他拉上来,两人赶紧把青石板盖回去,用土埋上,踩实,上面盖上落叶和枯枝。刚弄完,一大爷从月亮门那边走过来,披着外套,趿拉着鞋,手里拿着手电筒,光柱在院里扫来扫去。他看见林国栋和傻柱蹲在老槐树底下,愣了一下,走过来,问了一句:“你们干嘛呢?”
林国栋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,笑了笑,声音很自然:“一大爷,我挖点土种花。院里太秃了,想种几棵月季。”
一大爷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傻柱,又看了看地上那片被翻过的土,没再问,摆了摆手,说了一句“早点睡”,转身走了。脚步声越来越远,月亮门那边传来关门的声音。
傻柱一屁股坐在地上,擦了擦额头的汗,声音发虚:“林哥,吓死我了。”
林国栋蹲下来,拍了拍他肩膀,说了一句“没事了,回去睡吧”。两人站起来,把工具收了,各自回了屋。林国栋关上门,把窗帘拉上,从空间戒指里把今晚找到的东西一件一件取出来,摆在床上、桌上、地上。金条、银元、瓷器、字画,满满当当的,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“在。需要统计吗?”
“统计。”
器灵的声音在脑子里响了起来,不急不慢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:“黄金约五十斤,折合八百两,按后世金价估值约四千万元。银元三千二百枚,其中普通版三千枚,珍稀版二百枚,总估值约一百五十万元。珠宝首饰二十件,其中翡翠镯子四对,红宝石戒指两枚,珍珠项链六条,其他八件,总估值约五百万元。字画十五幅,其中元代三幅、明代五幅、清代七幅,总估值约八百万元。瓷器八件,其中明永乐青花两件、明宣德青花两件、清乾隆粉彩四件,总估值约六百万元。总估值约六千零五十万元。”
林国栋的手停了一下,心跳加速了。六千万,加上之前的,总资产已经超过一亿五千万了。在这个年代,一亿五千万是个天文数字。但他面上没露出来,深吸了一口气,把心里的激动压下去。
他把东西一件一件收回空间戒指,金条、银元、珠宝、字画、瓷器,全放好了,才躺到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,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口。他盯着那道裂缝,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“在。”
“这些宝藏,是谁藏的?”
“根据地图上的标注和器物的年代推断,可能是清末一位官员所藏。光绪二十三年,正是戊戌变法的前一年,政局动荡,许多官员将家产转移隐藏。这位官员可能将宝藏藏于宅院地下,后来不知何故未能取出。”
林国栋点了点头。不管是谁藏的,现在都是他的了。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,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
第二天一早,林国栋起了床,穿好衣服,洗漱完,推着自行车出了门。傻柱正在院里刷牙,看见他,吐了嘴里的泡沫,压低声音问了一句“林哥,昨晚的事,一大爷不会起疑吧”。林国栋摇了摇头,说“不会”,骑上车,出了院门。
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,他眯了眯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新的一天开始了,他得去厂里上班,不能让人看出异常。后院那个密室,已经被他扫空了。但那张地图上,还有没有标注别的地方?他不知道,但他会继续查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他端着饭盒去了食堂。傻柱在窗口里面,看见他,多给舀了半勺菜,又偷偷塞了一个馒头。林国栋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,端着饭盒找了个角落坐下。他吃得很快,吃完把饭盒洗了,回了技术科。
下午下班,他骑车回四合院。夕阳挂在西边,橘红色的光洒在路上,把整条街染成了暖色调。他骑得不快不慢,脑子里在盘算下一步的计划。特殊时期快结束了,他得提前布局。不能等运动结束了再动手,那时候就晚了。
回到院里,天已经快黑了。傻柱在厨房里炒菜,香味飘得满院都是。小张在案板前切菜,刀工比以前好了不少,土豆丝切得又细又匀。林国栋把自行车推进西厢房,关上门,坐到桌前。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“在。”
“特殊时期还有多久结束?”
“根据历史数据模拟,特殊时期将在未来六到十二个月内逐步结束。届时,经济政策会放宽,私人工商业将重新兴起。古董市场也会回暖,价格将大幅上涨。建议宿主耐心等待,不要急于出手。”
林国栋点了点头。六到十二个月,他等得起。到时候,这些东西的价值就不是六千万,而是上亿。他不急,他有的是耐心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院里安安静静的,傻柱家的灯亮着,小张在厨房里忙活,傻柱坐在桌前,一个人发呆。贾家的灯没亮,黑漆漆的,窗帘拉着。许大茂家的灯也没亮,门锁着,屋里没人。
他把窗帘拉上,躺到床上。日子一天一天过,他一天一天攒。等运动结束,就是他大展拳脚的时候。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,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
窗外,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,把院里照得惨白。风停了,树叶不响了,狗也不叫了。院里安静极了,像一座坟场。但林国栋心里不安静,他想着未来,想着那些宝藏,想着即将到来的机会,心里又暖又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