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坐在椅子上，还没缓过神。他的手在抖，腿也在抖，整个人像筛糠似的。林国栋给他倒了杯水，他接过去，双手捧着，喝了一口，水洒出来一半，烫得他吸了口凉气，但没放下杯子，又喝了一口。林国栋坐在他对面，点了一根烟，抽了两口，看着他，等他开口。
“林哥，那些东西怎么办？”傻柱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紧张，“那么多金子，要是被人知道了，咱俩都得掉脑袋。”
林国栋弹了弹烟灰，声音不大但很稳：“先放着，等运动结束再说。现在风声紧，出手就是找死。这些东西见不得光，得等政策变了才能拿出来。”
傻柱咽了口唾沫，放下杯子，搓了搓手，声音发虚：“林哥，你放心，我谁也不说。小张也不说。烂在肚子里。”
林国栋看着他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他把烟掐灭，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院里黑漆漆的，月亮被云遮住了，伸手不见五指。他看了一会儿，把窗帘拉上，转过身，看着傻柱，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：“何师傅，这些钱以后用来干大事。等运动结束，政策变了，我要开工厂，自己当老板。到时候，你跟我干。”
林国栋握住他的手，握得很紧。两人对视了一瞬，谁都没说话。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钟的嘀嗒声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傻柱松开手，擦了擦眼睛，转身走了出去。门关上了，脚步声在院里渐渐远了。
林国栋坐回桌前，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笔记本，翻到空白页，写了一行字——“宝藏已封存，等运动结束再处理。”合上笔记本，收进戒指。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“在。”
“这些宝藏，怎么变现最安全？”
“建议不要一次性出手，分批变现。特殊时期结束后，古董市场和贵金属市场将逐步开放，价格也会上涨。宿主可以通过香港的周若涵渠道，或者通过广州的古董商分批出售。每次出售少量，避免引起注意。金条可以熔铸成小锭，分次出手。银元可以直接在市场上交易，风险较低。珠宝字画等高价值物品，建议通过可靠渠道拍卖。”
林国栋点了点头。分批变现，细水长流。不能急，不能贪，不能露富。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院里黑漆漆的，傻柱家的灯已经灭了，贾家的灯也没亮。他看了一会儿，把窗帘拉上，躺到床上。
特殊时期快结束了，政策要变了。他的机会来了。等运动结束，他就可以把这些宝藏变现，开工厂，当老板。他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，不用再听任何人的使唤。他要自己当家作主。
他翻了个身，把被子裹紧，闭上眼睛，很快就睡着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林国栋起了床，穿好衣服，洗漱完，推着自行车出了门。傻柱正在院里刷牙，看见他，吐了嘴里的泡沫，含混不清地问了一句“林哥，昨晚的事，我不会说的”。林国栋点了点头，骑上车，出了院门。
阳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，他眯了眯眼，深吸了一口气。新的一天开始了，他得去厂里上班，不能让人看出异常。后院那个密室，已经被他扫空了。但那张地图上，还有没有标注别的地方？他不知道，但他会继续查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他端着饭盒去了食堂。傻柱在窗口里面，看见他，多给舀了半勺菜，又偷偷塞了一个馒头。林国栋看了他一眼，点了点头，端着饭盒找了个角落坐下。他吃得很快，吃完把饭盒洗了，回了技术科。
下午下班，他骑车回四合院。夕阳挂在西边，橘红色的光洒在路上，把整条街染成了暖色调。他骑得不快不慢，脑子里在盘算下一步的计划。特殊时期快结束了，他得提前布局。不能等运动结束了再动手，那时候就晚了。
回到院里，天已经快黑了。傻柱在厨房里炒菜，香味飘得满院都是。小张在案板前切菜，刀工比以前好了不少，土豆丝切得又细又匀。林国栋把自行车推进西厢房，关上门，坐到桌前。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“在。”
“特殊时期还有多久结束？”
“根据历史数据模拟，特殊时期将在未来六到十二个月内逐步结束。届时，经济政策会放宽，私人工商业将重新兴起。古董市场也会回暖，价格将大幅上涨。建议宿主耐心等待，不要急于出手。”
林国栋点了点头。六到十二个月，他等得起。到时候，这些东西的价值就不是几千万，而是上亿。他不急，他有的是耐心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院里安安静静的，傻柱家的灯亮着，小张在厨房里忙活，傻柱坐在桌前，一个人发呆。贾家的灯没亮，黑漆漆的，窗帘拉着。许大茂家的灯也没亮，门锁着，屋里没人。
他把窗帘拉上，躺到床上。日子一天一天过，他一天一天攒。等运动结束，就是他大展拳脚的时候。他翻了个身，把被子裹紧，闭上眼睛，很快就睡着了。
傻柱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盯着天花板，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，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口。他盯着那道裂缝，脑子里全是昨晚的事。金子，那么多金子，堆得像小山一样。他一辈子没见过那么多钱。林国栋说要开工厂，让他跟着干。他信林国栋，林国栋说什么他都信。他翻了个身，把被子裹紧，闭上眼睛，慢慢睡着了。梦里，他看见林国栋的工厂开起来了，很大，很气派，工人们都在干活，他站在厨房里炒菜，给工人们做饭。他笑了，笑得很开心。笑醒了，窗外天已经亮了，公鸡在打鸣。
他坐起来，擦了擦脸，穿上鞋，出了门。院里静悄悄的，西厢房的门关着，贾家的门也关着。他站在院里，看着西厢房那扇关着的门，站了好一会儿，才转身回了屋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，他得去食堂上班，不能让人看出异常。他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，阳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，他眯了眯眼，深吸了一口气。林国栋要开工厂，他要跟着干。他得好好干，不能给林国栋丢人。
他蹬着踏板，车轮在路面上飞快地转，带起一阵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