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院里安静下来。傻柱家的灯灭了，二大妈家的灯也灭了，只有西厢房的灯还亮着。林国栋坐在桌前，面前摊着笔记本，手里握着笔，却没写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盯着墙上那幅机械图纸，看了好一会儿。那是他几年前画的，自动送料装置的总装图，线条已经模糊了，但还能看清。他想起刚穿越那会儿，一穷二白，连饭都快吃不上了。现在他有工厂，有技术，有团队，有客户，还有这座百年老宅。十年了，他从一个钳工变成了厂长，从一个穷光蛋变成了百万富翁。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“在。”
“特殊时期结束了。下一步，怎么走？”
“建议宿主尽快注册公司，扩大产能，开拓新市场。特殊时期结束后，民营企业将迎来春天。另外，恢复高考的消息即将公布，宿主可以考虑参加高考，获得大学文凭，为未来的商业帝国打下更坚实的基础。”
林国栋愣了一下。高考？他上辈子没上过大学，这辈子倒是想补上这一课。大学文凭，在现在这个年代还是值钱的。有了文凭，他就能评工程师，就能在行业里站得更稳。
门被敲响了，傻柱端着一壶茶进来，放在桌上，坐在对面的椅子上，搓了搓手，问了一句“林哥，你写啥呢”。林国栋把笔记本转过去，让他看。傻柱凑过去，眯着眼看了半天，字认识他，他不认识字，挠了挠头，笑了，笑得很憨：“林哥，你知道我不识字。”
林国栋笑了笑，把笔记本转回来，拿起笔，在纸上写下几行字——“恢复高考”“下海经商”“开工厂”。写完了，放下笔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傻柱，声音不大但很清楚：“运动结束了，国家要变了。咱们得抓住机会。”
傻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，说了一句“我听你的”。林国栋看着他，心里一暖。傻柱跟了他这么多年，从食堂到搬运组，从搬运组到工厂，从工厂到四合院，从来没说过二话。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，声音不大但很稳：“何师傅，以后咱们的厂子，会越来越大。你跟着我，不会亏待你。”
傻柱笑了，笑得很憨，搓了搓手，说了一句“林哥，我信你”。他站起来，端着空茶壶，转身走了出去。门关上了，脚步声在院里渐渐远了。
林国栋坐回桌前，拿起笔，在笔记本上继续写。他写了整整三页，从注册公司到扩大产能，从开拓市场到技术研发，从人才培养到企业文化，一笔一划，工工整整。写完了，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那几页纸，心里很踏实。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“在。”
“我的计划，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林国栋点了点头。他拿起笔，在笔记本上又加了一行字——“第一步，考大学。”写完了，他合上笔记本，收进空间戒指。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把窗帘拉开。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，把院里照得惨白。风停了，树叶不响了，狗也不叫了。院里安静极了，像一座坟场。但他心里不安静，他在想未来的路。考大学，开工厂，做中国的工业巨头。路很长，但他不怕。他有技术，有团队，有客户，还有这座百年老宅。他什么也不怕。
他翻了个身，把被子裹紧，闭上眼睛，很快就睡着了。梦里，他看见自己坐在大学的教室里，老师在讲课，他在记笔记。下课了，他走出教室，阳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他笑了，笑得很开心。
他醒了，窗外天已经亮了，公鸡在打鸣。他坐起来，擦了擦脸，穿上工作服，出了办公室。娄晓娥已经在车间里了，正在跟老陈讨论模具的事。傻柱在厨房里炒菜，香味飘得满院都是。一切都有条不紊，像一台精密的机器，在缓缓转动。
林国栋站在院里，看着修缮一新的四合院，深吸了一口气。新的一天开始了，新的时代开始了。他要抓住这个机会，把国栋机械厂做大做强。他说的，一定能做到。
他转身走进办公室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新产品的设计图，铺在桌上，开始研究。这是他为日本客户定制的一款精密配件，精度要求零点零零二毫米。他拿起铅笔，在图纸上改了几处，标注了新的加工工艺。
许建国走了，许大茂废了，秦淮茹死了，棒梗还在坐牢。当年害他的人，一个接一个地倒了。但他没有沉浸在胜利里。他知道，生意场上，没有永远的赢家。他得继续努力，不能松懈。
他放下铅笔，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把窗帘拉开。阳光涌进来，满屋都是。院里安安静静的，工人们在车间里干活，车床嗡嗡地转。他看了一会儿，把窗帘拉上，转过身，拿起桌上的电话，开始给客户打电话。一个一个地打，确认订单，确认交期，确认质量。客户们都很满意，有的还追加了订单。
卷十二结束了。特殊时期结束了，新的时代开始了。林国栋站在窗前，看着远方，心里很平静。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更大的风浪还在后面，但他不怕。他准备好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