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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4章 复习备考

距离高考只有一个月了。林国栋把复习计划贴在墙上,从早到晚排得满满当当——早上五点起床背政治,上午上班间隙看语文,中午休息做数学,下午下班后攻物理化学,晚上十点以后做真题,一直学到凌晨一两点才睡。傻柱说他这是玩命,他不理,该几点起还几点起,该几点睡还几点睡。桌上的书越堆越高,高中课本、习题集、历年真题,还有器灵从未来数据库调来的资料,摞起来快有一尺高了。

傻柱文化不高,但手脚勤快。他帮林国栋抄笔记,字写得歪歪扭扭的,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。林国栋画的重点,他一条一条抄下来,抄完了一本又一本。他还包了林国栋的一日三餐,早饭是粥和馒头,午饭是面条,晚饭是两菜一汤,变着花样做,怕他吃腻了。有时候林国栋看书看得忘了吃饭,他就把饭端到桌上,站在旁边看着,非等他吃完了才收碗。

小张也经常来。她端着饭盒,站在门口,轻轻地敲两下门,探进头来,喊一声“林哥,吃饭了”。林国栋头都不抬,说一句“放着”。她就把饭盒放在桌上,站一会儿,看着他埋头看书的样子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,转身走了。傻柱说她“你倒是催催他”,小张说“林哥忙,别打扰他”。

器灵的声音在林国栋脑子里响了起来,带着一种难得的热情:“宿主,我可以帮你整理知识点,把各科的重点难点提炼出来,形成思维导图,你照着背就行。”林国栋正在解一道物理题,手里的铅笔停了一下,在心里说了一句“不用,我要靠自己”。器灵沉默了几秒,又说了一句“宿主,你这是在给自己增加难度”。林国栋没再理它,继续解题。

器灵不明白,但他明白。高考是他自己的事,不是器灵的。他考上了,靠的是自己的本事;考不上,也是自己的问题。他不想靠作弊,哪怕这作弊没人知道。他当了十年钳工,靠的就是手艺,靠的就是认真。考试也一样,他要自己考,自己答,自己对自己负责。

深夜,院里安静下来。傻柱家的灯灭了,二大妈家的灯也灭了,只有西厢房的灯还亮着。林国栋合上书,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太阳穴。傻柱从旁边站起来,把一杯热茶放在他面前,看着他,问了一句“林哥,咋了”。林国栋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,声音不大但很稳:“何师傅,我有点紧张。”

林国栋看着他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那笑容很淡,但很真诚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。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,把院里照得惨白。风停了,树叶不响了,狗也不叫了。院里安静极了,像一座坟场。他看了一会儿,把窗帘拉上,转过身,看着傻柱,说了一句“你说得对,技术比武都不怕,还怕考试?”。他坐回桌前,拿起笔,继续做题。

傻柱站在旁边,看着他,没打扰,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,把门带上。

林国栋低下头,铅笔在纸上沙沙地走。这是一道物理题,关于电磁感应的,他画了个草图,列了几个方程,算了半天,算出来了。他对了一下答案,对了。他翻到下一页,继续做。一题一题地做,一页一页地翻,困了就喝口浓茶,累了就站起来走走。桌上的台灯亮着,昏黄的灯光照在书页上,把那些公式和数字照得清清楚楚。

凌晨一点,他放下笔,合上书,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。他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笔记本,翻到空白页,写了一行字——“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,复习进度:数学完成百分之七十,物理百分之六十,化学百分之五十,语文和政治刚开始。”合上笔记本,收进戒指。

他躺到行军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,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口。他盯着那道裂缝,脑子里在盘算明天的复习计划。数学要加快,物理和化学要跟上,语文和政治也要抓紧。一件一件来,不能乱。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,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
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,他就起了床。他洗了脸,泡了杯浓茶,坐到桌前,翻开政治书,开始背。政治要背的东西最多,哲学、政治经济学、科学社会主义,一条一条的,背得他头疼。但他不嫌烦,一遍记不住就背两遍,两遍记不住就背三遍。他就不信,他记不住。

傻柱端着一碗粥进来,放在桌上,看见他在背书,没打扰,把粥放下,轻手轻脚地出去了。林国栋端起碗,呼噜呼噜喝完,放下碗,继续背。

日子一天一天过,他一天一天地熬。白天上班,晚上复习,周末全天复习。他瘦了一圈,眼圈黑了,人也憔悴了。娄晓娥看着心疼,劝他“林哥,你别太拼了,身体要紧”。他摇了摇头,说“没事,撑得住”。

厂里的工人们也知道他在复习,有人在背后嘀咕“林工这是要考大学了,以后就不回来了”。也有人替他高兴,说“林工考上大学,是咱厂的骄傲”。林国栋听见了,没说话,该干活干活,该看书看书。

高考前一周,他请了假,全天在家复习。傻柱把饭菜端到桌上,把茶泡好,把笔记抄好,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。小张也来帮忙,给他洗衣服,给他收拾屋子。一大爷拄着拐杖过来,坐在旁边,看着他看书,不说话,就那么坐着,脸上带着笑。

林国栋把最后一套真题做完,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他抬起头,看着傻柱,说了一句“何师傅,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”。傻柱愣了一下,眼眶红了,声音沙哑:“林哥,你跟我还客气啥”。

林国栋笑了笑,没说话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。阳光涌进来,满屋都是。院里安安静静的,槐树的叶子已经掉光了,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。他看了一会儿,把窗帘拉上,转过身,看着傻柱,说了一句“明天,高考”。傻柱点了点头,说了一句“林哥,你一定行”。

林国栋坐回桌前,把书和笔记一本一本地收进空间戒指,把准考证和文具装进帆布包。他躺到行军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,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口。他盯着那道裂缝,脑子里在过明天的考试流程。第一场考语文,第二场考数学,第三场考政治,第四场考物理化学。他知道,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。他不能输,也输不起。
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,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梦里,他坐在考场里,卷子发下来,题都会做,他写得很快,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。考完了,他走出考场,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他笑了,笑得很开心。

他醒了,窗外天已经亮了,公鸡在打鸣。他坐起来,擦了擦脸,穿上衣服,背上帆布包,出了门。傻柱站在院里,手里端着一碗粥,一碗豆浆,两根油条。他把粥和豆浆递过去,说了一句“林哥,吃个吉利,考个百分”。林国栋接过碗,呼噜呼噜喝完,把碗递回去,说了一句“谢了”。

他走出院门,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他眯了眯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高考,他来了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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