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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5章 秦淮茹的酸话

二大妈蹲在槐树底下择韭菜,三婶在旁边剥蒜,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秦淮茹端着一盆水从屋里出来,泼在院里的排水沟边,把盆放在地上,拍了拍手,凑过来,声音不大不小,正好院里的人都能听见:“听说西厢房的林国栋要考大学了?啧啧,他一个工人,考什么大学,还不是想躲清闲,不想在厂里干活了。”

二大妈手里的韭菜停了一下,抬起头,看了西厢房一眼,压低声音说:“人家是技术员,可不是普通工人。考上大学也是本事。”秦淮茹撇了撇嘴,声音尖了一些:“本事?他有什么本事?不就是仗着厂长器重他嘛。真要考大学,那些十八九岁的年轻人哪个不比他强?他都二十好几了,离开学校多少年了,能记得住那些公式?”

三婶剥蒜的手慢了下来,看了秦淮茹一眼,没说话。二大妈倒是接了一句:“那可不一定,林国栋脑子好使,技术比武全市冠军呢。”秦淮茹哼了一声,声音更大了,大得整条胡同都能听见:“技术比武是干活,考大学是读书,能一样吗?我看他就是不想干了,找个借口躲清闲。”

傻柱从厨房出来,手里还拿着锅铲,围裙上沾着油点子。他听见秦淮茹的话,脸沉了一下,走到她面前,声音硬邦邦的,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:“秦姐,你儿子要是能考大学,你也支持吧?可惜他进少管所了,连初中都没毕业。”

秦淮茹的脸一下子白了,白得像纸。她的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二大妈和三婶都低下了头,不敢看她。秦淮茹站在那儿,浑身发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最后没忍住,捂着嘴跑回了屋,把门摔得砰的一声响。

傻柱站在院里,看着那扇关着的门,哼了一声,转身进了西厢房。林国栋正坐在桌前看书,面前摊着一本政治书,手里拿着铅笔,在纸上写着什么。他头都没抬,铅笔在纸上沙沙地走。

傻柱把锅铲放在桌上,拉了把椅子坐下来,声音闷闷的:“林哥,你别理她。她就是嫉妒,见不得别人好。”林国栋放下铅笔,抬起头,看着他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那笑容很淡,淡得像没笑过一样,声音不大但很清楚:“我没理她,浪费时间。”

他低下头,继续看书。傻柱坐在旁边,看着他,没打扰,站起来,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,把门带上。

秦淮茹坐在炕沿上,眼泪啪嗒啪嗒地掉。她想起棒梗,想起他小时候的样子,圆脸,大眼睛,笑起来两个酒窝。要是棒梗也能考大学,该多好。她低下头,把脸埋进手心里,肩膀一耸一耸的,没出声。

窗外,阳光照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个方框。她坐在方框里,抱着膝盖,缩成一团。她恨林国栋,恨傻柱,恨全院的人,恨所有的人。但她没办法,她斗不过他们。她只能恨着,熬着,等着。

林国栋翻了一页书,继续背。哲学、政治经济学、科学社会主义,一条一条的,背得他头疼。但他不嫌烦,一遍记不住就背两遍,两遍记不住就背三遍。他就不信,他记不住。

中午,傻柱端着一碗面进来,放在桌上,说了一句“林哥,吃饭了”。林国栋放下书,端起碗,呼噜呼噜吃完,放下碗,擦了擦嘴,继续看书。傻柱站在旁边,看着他,没打扰,端着空碗出去了。

晚上,林国栋坐在桌前,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笔记本,翻到空白页,写了一行字——“秦淮茹说闲话,傻柱回怼。不理,继续复习。”合上笔记本,收进戒指。
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
“在。”

“秦淮茹的情绪状态?”

“嫉妒、愤怒、悲伤。她被傻柱戳到痛处,情绪崩溃。但她不会善罢甘休,还会再说闲话。”

林国栋冷笑了一声。秦淮茹这种人,见不得别人好。自己儿子不争气,就看不得别人儿子有出息。但他不在乎,他考他的,她说她的。等他考上了,她还能说什么?
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。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,把院里照得惨白。风停了,树叶不响了,狗也不叫了。院里安静极了,像一座坟场。他看了一会儿,把窗帘拉上,躺到行军床上。他盯着天花板,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,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口。他盯着那道裂缝,脑子里在盘算明天的复习计划。政治还有一章没背完,物理还有几道题没弄懂。一件一件来,不能乱。
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,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梦里,他坐在考场里,卷子发下来,题都会做,他写得很快,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。考完了,他走出考场,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他笑了,笑得很开心。

他醒了,窗外天已经亮了,公鸡在打鸣。他坐起来,擦了擦脸,穿上衣服,背上帆布包,出了门。傻柱站在院里,手里端着一碗粥,一碗豆浆,两根油条。他把粥和豆浆递过去,说了一句“林哥,吃个吉利,考个百分”。林国栋接过碗,呼噜呼噜喝完,把碗递回去,说了一句“谢了”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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