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中考试成绩出来那天，辅导员把成绩单贴在楼道里的公告栏上。林国栋路过的时候，看见几个同学围在那里，有人指指点点，有人小声议论。他扫了一眼，看到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一位，平均分九十二。第二名八十一，差了十一分。他没什么表情，转身回了宿舍。
宿舍里，小李正坐在床上翻书，看见林国栋进来，把书放下，靠在被子上，翘着二郎腿，嘴角撇了一下。他是应届生，高考成绩全县第一，一直觉得自己是这届学生里最聪明的。开学那会儿，他就看不惯林国栋——一个工人，二十六岁了，还来上大学，不是占政策便宜是什么？
“林哥，期中成绩出来了，你看了吗？”小李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带着刺。
林国栋坐到床边，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专业书，翻开，头都没抬，说了一句“看了”。
小李哼了一声，声音大了不少：“你一个工人，凭什么考第一？是不是以前就学过？这不公平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说，“你年纪这么大，能跟得上吗？别是死记硬背的吧。”
林国栋翻了一页书，没理他。王建国从外面进来，听见小李的话，皱了皱眉，想说什么，被林国栋用眼神拦住了。李志强和赵小军也回来了，站在门口，看着屋里，没进来。
小李见林国栋不理他，更来劲了，站起来，走到林国栋面前，声音更大了：“林哥，我说你呢。你一个工人，跟我们应届生抢名额，有意思吗？”
林国栋放下书，抬起头，看着他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不大但很清楚：“试试看。”就两个字，不卑不亢。
小李愣了一下，脸涨红了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他哼了一声，转身回到自己床上，把被子蒙在头上。
王建国走过来，坐在林国栋旁边，压低声音说了一句“林哥，你别理他，他就是嫉妒”。林国栋摇了摇头，说“没事”，低下头继续看书。
期中考试后，张教授在班上评讲试卷。他站在讲台上，手里拿着成绩单，念了一遍前十名的名字。念到林国栋的时候，他停下来，看着台下，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：“林国栋同学，理论和实践结合得很好。他的答案，不仅有理论推导，还有实际应用的分析。你们要向林国栋同学学习，不要死读书，读死书。”
下课后，小李追上来，跟在林国栋后面，走了一段路，才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林哥，我服了。以后跟你混。”林国栋停下来，转过身，看着他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，那笑容很淡，淡得像没笑过一样，声音不大但很清楚：“不用跟我混。好好学，别总想着比谁强。”
小李点了点头，低下头，没说话。两人一起往食堂走，阳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林国栋走得不快不慢，小李跟在他旁边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晚上，林国栋坐在宿舍桌前，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笔记本，翻到空白页，写了一行字——“期中考试全班第一，小李服软。”合上笔记本，收进戒指。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“在。”
“小李嘲笑的事，你怎么看？”
“嫉妒心理。宿主用实力证明了自已，他已经服了。这种人不值得多费心思。”
林国栋点了点头。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把窗帘拉开。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，把校园照得惨白。风停了，树叶不响了，狗也不叫了。校园里安静极了，像一座坟场。他看了一会儿，把窗帘拉上，躺到床上。
他盯着上铺的床板，脑子里在盘算下一步的学习计划。期中考试第一，只是开始。他不能骄傲，不能松懈。期末考试还得拿第一，年年都得拿第一。他翻了个身，把被子裹紧，闭上眼睛，很快就睡着了。
窗外，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，把校园照得惨白。风停了，树叶不响了，狗也不叫了。校园里安静极了，但林国栋知道，这安静底下，还有暗流在涌动。同学之间的竞争，才刚刚开始。他不怕，他等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