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，林国栋拎着几本书走出校门，坐上了回四合院的公交车。车窗外的街景从高楼变成平房，从宽阔的马路变成窄窄的胡同。他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，脑子里还在想着上午张教授讲的机械振动理论。几个公式在脑子里转来转去，他默默推演了一遍，确认没有遗漏，才睁开眼睛。
车到站，他下了车，远远就看见傻柱蹲在胡同口的墙根底下，手里夹着根烟，烟灰掉了老长一截也没弹。看见林国栋，傻柱赶紧站起来，把烟掐了，迎上去，一把接过他手里的书，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：“林哥，大学生回来了。”
“别闹，我就是去上学。”林国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胡同。院里，小张正在厨房忙活，锅铲碰着铁锅，叮叮当当地响。听见动静，她探出头来，喊了一声“林哥，回来了”，又缩回去继续炒菜。傻柱把书放在西厢房的桌上，转身去厨房端菜。
林国栋站在院里，看着修缮一新的四合院，深吸了一口气。槐树还没发芽，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，但廊下的灯笼还在，红红的，很喜庆。他看了一会儿，转身进了西厢房。屋里还是老样子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一把椅子，一个柜子，墙上挂着几幅机械图纸。他坐到桌前，从帆布包里拿出笔记本，翻到空白页，写了一行字——“周末回院，复习机械振动理论。”合上笔记本，收进空间戒指。
傻柱端着一盘红烧肉进来，放在桌上，又回去端了一盘炒鸡蛋、一盘花生米、一碗蛋花汤。小张跟在后头，手里端着两碗米饭。三人对面坐着，吃着饭，聊着天。傻柱说厂里最近接了个大订单，老陈带着工人们加班加点；小张说平安会走路了，在院里跑得飞快，二大妈追都追不上。林国栋听着，嘴角带着笑，没怎么说话。
“林哥，你在大学里咋样？有人欺负你没？”傻柱夹了一块肉，塞进嘴里，嚼得满嘴流油。
林国栋摇了摇头，说了一句“没有，同学都挺好”。他顿了顿，又说“期中考试考了第一”。傻柱的眼睛瞪圆了，筷子差点掉了，声音大了不少：“第一？林哥，你太牛了！”小张也笑了，说“林哥就是厉害”。
正说着，秦淮茹从贾家出来，端着一盆水，往院里泼。她看见林国栋坐在桌前，愣了一下，手里的盆歪了，水洒了一地。她低下头，快步泼完水，转身回了屋，把门关上了。傻柱看了一眼那扇关着的门，压低声音，说了一句“林哥，秦淮茹最近身体不好，老咳嗽”。林国栋放下筷子，问了一句“她怎么了”。傻柱摇了摇头，说“不知道，也没去医院看，就那么扛着”。
林国栋没说话，端起碗，继续吃饭。吃完了，他帮小张收了碗，洗了，把厨房收拾干净。他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秦淮茹家那扇关着的门，看了一会儿，转身回了西厢房。
晚上，林国栋坐在桌前，从空间戒指里拿出那本《机械振动理论》，翻开，继续看。傻柱端着一壶茶进来，放在桌上，没打扰，轻手轻脚地出去了。林国栋低下头，铅笔在纸上沙沙地走，算着一道又一道题。
夜深了，院里安静下来。傻柱家的灯灭了，二大妈家的灯也灭了，只有西厢房的灯还亮着。林国栋合上书，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把窗帘拉开。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，把院里照得惨白。风停了，树叶不响了，狗也不叫了。院里安静极了，像一座坟场。他看了一会儿，把窗帘拉上，躺到行军床上。
他盯着天花板，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，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口。他盯着那道裂缝，脑子里在盘算下周的学习计划。机械振动理论还有两章没看完，材料力学得提前预习，英语单词得每天背。一件一件来，不能乱。
他翻了个身，把被子裹紧，闭上眼睛，很快就睡着了。梦里，他坐在教室里，老师在讲课，他在记笔记。下课了，他走出教室，阳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他笑了，笑得很开心。
他醒了，窗外天已经亮了，公鸡在打鸣。他坐起来，擦了擦脸，穿上衣服，出了西厢房。傻柱已经在厨房忙活了，粥熬好了，馒头蒸好了，小张在案板前切咸菜。林国栋洗了脸，坐到桌前，端起粥碗，呼噜呼噜喝完，拿起一个馒头，咬了一口。
“林哥，你今天回学校？”傻柱站在旁边，搓了搓手。
林国栋点了点头，说了一句“下午走”。傻柱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问了。
娄晓娥正在整理资料，看见他进来，笑了，笑得很甜，说了一句“林哥，你瘦了”。林国栋摸了摸脸，说“有吗”。娄晓娥点了点头，给他倒了杯水，放在桌上。林国栋端起杯子，喝了一口，放下，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本专业书，翻开，看了起来。
下午，傻柱骑着自行车，送林国栋到公交站。车还没来，两人站在站牌下，谁都没说话。傻柱从兜里掏出一包烟，抽出一根，点上，抽了两口，又掐灭了。
“林哥，秦淮茹的事，你真不管？”傻柱的声音闷闷的。
林国栋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，说了一句“管不了。她自己的路，自己走”。傻柱叹了口气，没再问了。
公交车来了，林国栋上了车，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傻柱站在车窗外，隔着玻璃，朝他挥了挥手。林国栋也挥了挥手。车开了，窗外的风景开始往后退。傻柱站在站台上，越来越小，最后消失了。
林国栋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，心里很平静。秦淮茹的事，他不想管，也管不了。她走到今天这一步，是自己作的。他得往前走，不能回头。他闭上眼睛，慢慢睡着了。梦里，他坐在教室里，老师在讲课，他在记笔记。下课了，他走出教室，阳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他笑了，笑得很开心。
他醒了，车已经到了学校门口。他拎着书，下了车，站在校门口，看着“北京工业大学”几个大字，深吸了一口气。新的生活，还在继续。他大步走进校门，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