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璃厂的街面到了下午就冷清下来，游客散了，铺子里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。林国栋推开聚宝斋的门时，陈老板正坐在柜台后面算账，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。他抬起头看见林国栋，放下算盘，笑了，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，说了一句“小林，好久不见”。林国栋把手里的茶叶放在柜台上，说“陈老板，这是明前龙井，您尝尝”。陈老板拿起茶叶，闻了闻，眼睛亮了，连声说“好东西，好东西”。
他收了茶叶，从柜台后面出来，把店门虚掩了，带着林国栋进了里间。里间不大，一张八仙桌，几把太师椅，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，落款看不清，但笔墨老到，不像凡品。陈老板让他坐下，自己去泡茶，紫砂壶，公道杯，闻香杯，摆了一桌。林国栋看着这一套茶具，心里说这老头讲究。陈老板泡好了茶，倒了一杯，推过来，自己也倒了一杯，端起杯子，慢慢喝着。
“陈老板，您以前是做什么的？”林国栋放下杯子，看着他的眼睛，语气随意，但眼神认真。
桌上的电话响了，老式的拨盘电话，铃声很响，在安静的里间里有点刺耳。陈老板接起来，听了一句，就把话筒递过来，说了一句“若涵找你”。林国栋接过话筒，电话那头传来周若涵的声音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兴奋：“林哥，听说你要开工厂，香港这边有设备渠道，需要的话找我。”
林国栋握着话筒，说了一句“周小姐，你消息真灵通”。周若涵笑了，笑得很开心，说“我舅舅告诉我的”。林国栋说“行，到时候我找你”。周若涵说“好，等你电话”，挂了。
林国栋放下话筒，从兜里掏出笔记本，把周若涵的电话记下来，又看了一遍，合上笔记本，收进兜里。陈老板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，看着他，声音不大但很清楚：“若涵这孩子靠谱，你跟她合作没问题。”林国栋点了点头，说了一句“陈老板，谢谢您”。
两人又喝了几杯茶，聊了聊古董行的事。陈老板说最近市面上好东西少了，都被香港人收走了。林国栋没接话，他戒指里的那些古董，不能露，也不敢露。天快黑了，他站起来，跟陈老板握了握手，出了聚宝斋。
走在琉璃厂的街上，夕阳挂在西边，橘红色的光洒在青石板路上，把整条街染成了暖色调。林国栋走得不快不慢，脑子里在盘算开厂的事。陈老板的背景，周若涵的渠道，都是资源。他得用好，不能浪费。
回到四合院，天已经快黑了。傻柱在厨房里炒菜，香味飘得满院都是。小张在案板前切菜，平安在院里跑来跑去，追着一只猫，猫不理他，跳上了墙头。林国栋站在院里，看着这一切，心里很踏实。
“林哥，回来了？洗洗手，马上吃饭。”傻柱从厨房探出头，喊了一声。
吃完饭，林国栋帮小张收了碗，洗了，把厨房收拾干净。他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院里黑漆漆的夜，站了好一会儿，才转身回了西厢房。
他坐到桌前，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笔记本，翻到空白页，写了一行字——“陈老板背景：原市政府秘书，人脉广。周若涵香港设备渠道。”合上笔记本，收进戒指。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“在。”
“陈老板的背景，对宿主有多大帮助？”
“帮助很大。他的人脉可以为宿主提供政策、资金、客户等多方面的支持。周若涵的设备渠道可以降低宿主的设备采购成本。宿主的创业条件已经成熟。”
林国栋点了点头。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把窗帘拉开。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，把院里照得惨白。风停了，树叶不响了，狗也不叫了。院里安静极了，像一座坟场。但他心里不安静，他在想开厂的事。陈老板的人脉，周若涵的渠道，自己的技术和资金。万事俱备，只欠东风。东风就是毕业。
他看了一会儿，把窗帘拉上，躺到行军床上。他盯着天花板，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，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口。他盯着那道裂缝，脑子里在盘算下一步的计划。毕业还有一年多，先办好厂里的事，攒够资金，等毕业了，就开干。
他翻了个身，把被子裹紧，闭上眼睛，很快就睡着了。梦里，他站在工厂门口，看着“国栋机械厂”的牌子，笑了，笑得很开心。工人们在车间里忙碌，机器轰鸣着，产品装箱出口。他站在那儿，看着这一切，心里很踏实。
他醒了，窗外天已经亮了，公鸡在打鸣。他坐起来，擦了擦脸，穿上衣服，出了西厢房。傻柱已经在厨房忙活了，粥熬好了，馒头蒸好了。小张在案板前切咸菜。一切跟平时一样，但院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希望。
林国栋走进厨房，端起粥碗，呼噜呼噜喝完，拿起一个馒头，咬了一口。傻柱站在旁边，搓了搓手，问了一句“林哥，你今天回学校”。林国栋点了点头，说了一句“下午走”。傻柱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问了。
娄晓娥正在整理资料，看见他进来，笑了，笑得很甜。林国栋坐到桌前，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本专业书，翻开，看了起来。娄晓娥给他倒了杯水，放在桌上，没打扰他。
下午，傻柱骑着自行车，送林国栋到公交站。车还没来，两人站在站牌下，谁都没说话。傻柱从兜里掏出一包烟，抽出一根，点上，抽了两口，又掐灭了。
“林哥，你那个朋友，香港的，靠谱吗？”傻柱的声音闷闷的。
林国栋看着他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，说了一句“靠谱。她是陈老板的外甥女”。傻柱点了点头，没再问了。
公交车来了，林国栋上了车，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傻柱站在车窗外，隔着玻璃，朝他挥了挥手。林国栋也挥了挥手。车开了，窗外的风景开始往后退。傻柱站在站台上，越来越小，最后消失了。
林国栋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，心里很平静。陈老板的背景，周若涵的渠道，都是他创业的底气。他得抓住机会，不能错过。他闭上眼睛，慢慢睡着了。梦里，他坐在教室里，老师在讲课，他在记笔记。下课了，他走出教室，阳光照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他笑了，笑得很开心。
他醒了，车已经到了学校门口。他拎着书，下了车，站在校门口，看着“北京工业大学”几个大字，深吸了一口气。新的生活，还在继续。他大步走进校门，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