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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4章 租厂房买设备

张教授的电话打出去不到三天,周副局长的态度就变了。林国栋第二次去区工商局的时候,周副局长亲自迎到门口,脸上的笑堆得满满的,握着林国栋的手摇了又摇,连声说“小林同志,你的材料我都看过了,没问题,马上批”。傻柱站在旁边,看着周副局长那副嘴脸,心里骂了一句“势利眼”,但面上没露出来,帮着林国栋把执照领了,小心翼翼地揣进帆布包里。

出了工商局的大门,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傻柱拍了拍帆布包,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说了一句“林哥,执照下来了,咱们可以开厂了”。林国栋点了点头,骑上车,两人一前一后往郊区骑。厂房的事他早就看好了,城北郊区有一个废弃的仓库,原来是供销社的,闲置了好几年,门窗破了,屋顶漏了,但墙体结实,面积不小,有二百平米。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姓赵,脸黑,手粗,说话嗓门大,一看就是干体力活的。

“赵师傅,这仓库月租多少钱?”林国栋站在仓库门口,仰着头看了看屋顶,又蹲下来摸了摸墙根,墙体干燥,没有返潮的迹象。

赵师傅伸出五根手指,说了一句“五十”。傻柱的眼睛瞪圆了,声音大了不少:“五十?你这破仓库,下雨漏不漏?”赵师傅瞪了他一眼,说“漏,但修修就好了”。林国栋拦住傻柱,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,递给赵师傅,说了一句“先租一年,这是半年的租金,剩下的半年后付”。赵师傅接过钱,数了一遍,揣进兜里,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,摘了一把递过来,说了一句“拿去吧”。

傻柱接过钥匙,在手里掂了掂,看着林国栋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林国栋没理他,走进仓库,用步子量了量尺寸,又在笔记本上画了个草图,标注了设备的位置。傻柱跟在后面,看着他忙活,没敢打扰。

下午,林国栋给周若涵打了电话,订了两台二手车床和一台铣床。周若涵说设备在香港,运费自理,总价三千块。林国栋没还价,说了一句“行,发过来”。挂了电话,他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三千块钱,装在信封里,让傻柱去邮局汇款。傻柱接过信封,揣进怀里,拍了拍,骑着自行车走了。

设备到的那天,天还没亮,傻柱就起了床。他叫了厂里的几个工人,开了两辆三轮车,去火车站拉货。林国栋在仓库里等着,指挥工人把设备卸下来,一件一件地拆开包装。设备是二手的,漆皮掉了不少,但导轨还光滑,主轴没有晃动,能用。傻柱蹲在一台车床前,摸了摸导轨,又摇了摇手柄,抬起头看着林国栋,问了一句“林哥,这些设备多少钱”。林国栋说“三千块”。傻柱咂了咂嘴,说“不便宜”。

林国栋没说话,从帆布包里掏出工具,开始安装调试。傻柱在旁边递扳手,递螺丝,递水平仪。两人忙了一整天,三台设备全部安装到位,通电试机,车床嗡嗡地转起来,铣床吱吱地响,一切正常。傻柱站在车间里,看着那些转动的机器,眼眶红了,声音沙哑:“林哥,咱们的厂叫什么名字?”

林国栋站在车间中间,看着那三台设备,想了想,说了一句“国栋机械厂”。傻柱念了两遍,笑了,笑得很憨,说了一句“好名字”。

晚上,林国栋坐在仓库门口的台阶上,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笔记本,翻到空白页,写了一行字——“租仓库年租六百,买设备三千,工厂定名‘国栋机械厂’。”合上笔记本,收进戒指。
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
“在。”

“工厂的硬件条件已经具备。下一步,招工、接订单。”

林国栋点了点头。他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走进仓库,把灯关了。机器安静下来,车间里黑漆漆的,只有月光从破窗户里漏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个方框。他站在方框里,看着那三台沉默的设备,心里很踏实。

第二天,傻柱在厂门口贴了一张招工启事,招车工、铣工、钳工,有经验的优先。没一会儿就来了一群人,有老头有小伙子,有男有女,都穿着旧衣服,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期盼。林国栋一个一个地面试,问了几个技术问题,看了他们的手艺,最后招了五个人。他让傻柱安排班次,教厂规。

厂里热闹起来,白天一班,晚上一班,机器不停,订单不断。林国栋白天在大学上课,晚上回厂里盯着生产,周末去跑客户。他瘦了一圈,眼圈黑了,人也憔悴了,但精神很好,走路带风。

傻柱看着他,心疼,劝他“林哥,你悠着点,别累坏了”。林国栋摇了摇头,说“没事,撑得住”。

一天晚上,林国栋正在车间里干活,傻柱端着一碗面进来,放在他面前,说了一句“林哥,吃饭了”。林国栋放下扳手,端起碗,呼噜呼噜吃完,放下碗,擦了擦嘴。傻柱站在旁边,搓了搓手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
“何师傅,有话就说。”林国栋看着他。

傻柱低下头,声音闷闷的:“林哥,你说咱们的厂子能做大吗?”林国栋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。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,把院里照得惨白。风停了,树叶不响了,狗也不叫了。院里安静极了,像一座坟场。他看了一会儿,把窗帘拉上,转过身,看着傻柱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那笑容很淡,但很自信,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:“能。国栋机械厂,会成为全国最大的民营机械厂。”

傻柱看着他,眼眶红了,使劲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出去。林国栋坐回桌前,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笔记本,翻到空白页,写了一行字——“工厂运转正常,订单稳定。”合上笔记本,收进戒指。
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。月亮还挂在天上,惨白惨白的,像一张纸。他看了一会儿,把窗帘拉上,躺到行军床上。他盯着天花板,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,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口。他盯着那道裂缝,脑子里在盘算下一步的计划。招工、培训、接订单、扩大生产。一件一件来,不能乱。
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,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梦里,他站在工厂门口,看着“国栋机械厂”的牌子,笑了,笑得很开心。工人们在车间里忙碌,机器轰鸣着,产品装箱出口。他站在那儿,看着这一切,心里很踏实。

他醒了,窗外天已经亮了,公鸡在打鸣。他坐起来,擦了擦脸,穿上工作服,出了门。傻柱已经在厨房忙活了,粥熬好了,馒头蒸好了。小张在案板前切咸菜。一切跟平时一样,但院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希望。

林国栋走进厨房,端起粥碗,呼噜呼噜喝完,拿起一个馒头,咬了一口。傻柱站在旁边,搓了搓手,问了一句“林哥,你今天回学校”。林国栋点了点头,说了一句“下午走”。傻柱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问了。

娄晓娥正在整理资料,看见他进来,笑了,笑得很甜。林国栋坐到桌前,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本专业书,翻开,看了起来。娄晓娥给他倒了杯水,放在桌上,没打扰他。

下午,傻柱骑着自行车,送林国栋到公交站。车还没来,两人站在站牌下,谁都没说话。傻柱从兜里掏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,点上,抽了两口,又掐灭了。

“林哥,咱们的厂子会越来越好。”傻柱的声音闷闷的,但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坚定。

林国栋看着他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说了一句“对”。公交车来了,林国栋上了车,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傻柱站在车窗外,隔着玻璃,朝他挥了挥手。林国栋也挥了挥手。车开了,窗外的风景开始往后退。傻柱站在站台上,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了。

林国栋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,心里很平静。工厂开起来了,设备转起来了,订单接起来了。一切都在正轨上。他得往前走,不能回头。他闭上眼睛,慢慢睡着了。梦里,他坐在教室里,老师在讲课,他在记笔记。下课了,他走出教室,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。他笑了,笑得很开心。

他醒了,车已经到了学校门口。他拎着书,下了车,站在校门口,看着“北京工业大学”几个大字,深吸了一口气。新的生活,还在继续。他大步走进校门,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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