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本摊在桌上,林国栋翻到最后一页,用铅笔在空白处写了几行字。傻柱站在旁边,手里端着茶壶,茶已经凉了,他没注意,眼睛盯着账本上的数字,嘴角翘着,怎么都压不下去。老陈坐在对面的椅子上,翘着二郎腿,手里夹着根烟,烟灰掉了老长一截也没弹。
“林哥,咱们赚钱了。”傻柱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兴奋,像是憋了很久终于能说出来。
林国栋放下铅笔,靠在椅背上,看着账本上的数字,点了点头,声音不大但很清楚:“第一个月,营业额两千块,净利润八百。这才刚开始,要扩大生产。”
老陈弹了弹烟灰,把烟叼在嘴里,眯着眼想了想,开口了,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:“小林,可以再招几个人,两班倒。现在咱们就两台车床,你和我一人一台,傻柱打杂。一天干十几个小时,累不说,产量也上不去。招几个人,白天一班,晚上一班,机器不停,产量翻倍。”
林国栋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,脑子里在算账。招五个人,每人月工资四十块,一个月多支出二百。两班倒,产量翻倍,营业额能到四千,净利润至少一千五。刨去工资,还能多赚七百。这笔账,怎么算都划算。
“好,再招五个人。”林国栋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稳,“何师傅,你明天去劳务市场贴个招工启事,要年轻力壮的,有车工经验的优先。”
傻柱使劲点了点头,把茶壶放在桌上,搓了搓手,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。老陈把烟掐灭,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说了一句“我去车间了”,转身走了出去。
办公室安静下来,墙上钟的嘀嗒声一声一声的,像是在数钱。林国栋把账本合上,收进抽屉——其实是转进了空间戒指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。阳光涌进来,满屋都是。院里安安静静的,傻柱在厨房里忙活,锅铲碰着铁锅,叮叮当当地响。老陈在车间里干活,车床嗡嗡地转,铁屑飞溅。
他看了一会儿,把窗帘拉上,转过身,看着傻柱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声音不大但很清楚:“何师傅,你和小张的婚事,该办了吧。”
傻柱愣了一下,脸一下子红了,红得像煮熟的虾。他低下头,搓了搓手,声音闷闷的:“林哥,等忙完这阵。现在厂里刚起步,事儿多,顾不上。”
林国栋看着他,笑了笑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,推过去,说了一句“这是五百块,算我随的份子。你先拿着,办婚事用”。傻柱看着那个信封,眼眶红了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他接过信封,攥在手心里,攥得指节发白。
“林哥,这太多了……”
“拿着。”林国栋的声音不大,但不容置疑,“你跟我干了这么久,没说过二话。这点钱,不算什么。”
傻柱低下头,用手背擦了擦眼睛,没说话。他把信封揣进怀里,拍了拍,站起来,转身走了出去。走到门口,他停下来,回过头看了林国栋一眼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,拉开门走了。
林国栋坐回桌前,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笔记本,翻到空白页,写了一行字——“第一个月,营业额2000,净利润800。决定再招5人,两班倒。”合上笔记本,收进戒指。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“在。”
“招人的事,有什么建议?”
“建议优先招聘有车工经验的工人,可以减少培训时间。同时,可以设置试用期,不合格的及时淘汰。另外,可以考虑招聘一到两名学徒工,工资低,培养成自己的技术骨干。”
林国栋点了点头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院里安安静静的,傻柱在厨房里忙活,小张不知什么时候来了,在案板前切菜。两人有说有笑的,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院里很清楚。
他看了一会儿,把窗帘拉上,穿上工作服,进了车间。老陈正在车床前干活,看见他进来,说了一句“国栋,这批活明天能完”。林国栋点了点头,走到另一台车床前,打开开关,车床嗡嗡地转起来。他拿起一块圆钢,夹好,拿起车刀,开始干活。
第二天一早,傻柱去了劳务市场。劳务市场在城南,一块空地上,站着几十个等活的人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都穿着旧衣服,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期盼。傻柱把招工启事贴在墙上,不一会儿就围了一圈人。
“什么活?车工?一个月多少钱?”“有经验优先?我干过三年车工。”“你们厂在哪儿?远不远?”
傻柱被问得头大,扯着嗓子喊了一句:“一个一个来,别挤。有经验的优先,工资面议。厂子在城北,有宿舍,管吃住。”
最后招了五个人,三个有经验的车工,两个学徒。傻柱带着他们回了厂里,安排宿舍,发工作服,教厂规。林国栋亲自面试,问了几个技术问题,三个有经验的答得还行,两个学徒虽然没经验,但看着老实肯干,收下了。
厂里热闹起来,白天一班,晚上一班,机器不停,产量翻倍。林国栋白天在厂里盯着,晚上回宿舍画图,设计新的夹具和刀具,提高效率。老陈带两个有经验的师傅,林国栋带两个学徒。傻柱负责后勤,买菜做饭,管宿舍。
一个月后,第二个月的账出来了。营业额四千三,净利润一千八。林国栋把账本合上,靠在椅背上,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厂子稳了,脚跟站稳了。接下来,就是扩大规模,接更多的订单,赚更多的钱。
傻柱端着两碗面进来,一碗放在林国栋面前,一碗放在老陈面前。他站在旁边,搓了搓手,笑得有点憨:“林哥,小张她妈问咱俩啥时候办事。”
林国栋端起面碗,喝了一口汤,放下碗,看着傻柱,声音不大但很清楚:“下个月吧。厂里的事我来盯着,你该办办。”
傻柱挠了挠头,笑了,笑得很开心。他转身跑了出去,去找小张了。老陈端着面碗,看着傻柱的背影,摇了摇头,笑了。
林国栋低下头,继续吃面。面是手擀的,筋道,汤是骨头汤,鲜。他吃得很慢,一口一口的,像是在品味什么。
窗外,阳光照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个方框。他坐在方框里,吃着面,心里很踏实。厂子稳了,脚跟站稳了。下一步,就是往前走,大步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