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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4章 许大茂被拒

许大茂是下午来的,手里提着两瓶二锅头,酒瓶子用报纸裹着,报纸外面套了个塑料袋。他站在厂门口,堆着笑,那笑容假得像贴在脸上的,褶子挤在一起,眼睛眯成一条缝。傻柱正在门口搬钢材,看见他,手里的钢管差点掉了,赶紧放下,挡在门口,声音硬邦邦的:“许大茂,你来干什么?”

许大茂把酒往前递了递,声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:“傻柱,我来看看林哥。听说他厂子开得挺好,我来恭喜恭喜。”他说着就要往里走,傻柱伸手拦住他,没让他进。许大茂的脸抽了一下,笑容僵了半秒,又堆了起来,声音更低了:“傻柱,你让我进去,我就说几句话,说完就走。”

傻柱看着他,犹豫了一下,侧身让开了,但跟在后面,眼睛一直盯着他,像防贼似的。

许大茂进了院子,四处打量。院里堆着钢材和废料,几个工人在搬东西,车间门开着,车床嗡嗡地转。他走到办公室门口,门开着,林国栋正坐在桌前看账本。他抬手敲了敲门框,脸上堆着笑,声音大了不少:“林哥,恭喜发财啊。”

林国栋抬起头,看见是他,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放下账本,靠在椅背上,声音不大但很清楚:“许大茂,你来干什么?”

许大茂走进办公室,把两瓶酒放在桌上,搓了搓手,站在那儿,像个等着挨训的小学生。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发虚:“林哥,你看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,能不能在你这儿干点活?什么活都行,我不挑。扫地的、搬东西的、看门的,都行。”

林国栋看着他,沉默了好几秒,才开口,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:“许大茂,我这庙小,容不下你。你走吧。”

许大茂的脸涨红了,嘴唇哆嗦着,声音大了不少:“林哥,你——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?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,但我现在真没活路了。你行行好,给我口饭吃。”

林国栋靠在椅背上,看着他,脸上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,声音不大但很稳:“许大茂,不是我不给你机会。你这人,我信不过。你走吧,别让我叫保安。”

许大茂的腿软了,往后退了一步,撞在门框上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他低下头,看着桌上的两瓶酒,声音沙哑:“林国栋,你别太绝。我以前是对不起你,但我也遭报应了。你现在发财了,拉我一把不行吗?”

林国栋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离他不到一米,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板上:“许大茂,我对你已经够客气了。你当年怎么对我的,你忘了?你带着人抄我的家,你写举报信害我,你偷我的图纸卖钱。哪一样,够你进去蹲几年的。我不追究,是看在都是一个院的份上。你现在还想让我给你工作?你做梦。”

许大茂的脸从红变白,从白变青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他转过身,慢慢走了出去。走到门口,他停下来,回过头,看了林国栋一眼,那眼神里有恨,有不甘,有一种说不清的绝望。他没说话,大步走了。

傻柱站在门口,看着许大茂的背影消失在土路尽头,才松了口气。他走进办公室,把那两瓶酒拿起来,看了看,放在墙角,转身看着林国栋,问了一句“林哥,这酒咋办”。林国栋坐回桌前,拿起账本,头都没抬,说了一句“你拿去喝吧”。傻柱应了一声,把酒拎了出去。

老陈从车间探出头来,看了林国栋一眼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,缩回头,继续干活。

林国栋翻着账本,心里很平静。许大茂来了,又走了。他不会再来求他了,至少短期内不会。这个人,心术不正,用不得。用了,就是养虎为患。
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
“在。”

“许大茂走了?”

“走了。他的情绪状态是愤怒、绝望和不甘,但无可奈何。短期内不会再来。”

林国栋点了点头。他合上账本,收进抽屉——其实是转进了空间戒指。他站起来,穿上工作服,进了车间。车床嗡嗡地转,他拿起一块圆钢,夹好,拿起车刀,开始干活。铁屑飞溅,他的手很稳,一刀一刀地走。

许大茂骑着自行车,骑得飞快,车轮在土路上碾出一道深深的印子,扬起一片灰。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林国栋说的话——“你当年怎么对我的,你忘了?”他没忘,他记得清清楚楚。他恨林国栋,恨得牙痒痒。但他拿林国栋没办法,永远没办法。

回到四合院,他把自行车推进院里,秦淮茹从屋里出来,看见他脸色铁青,问了一句“大茂,咋样”。许大茂没理她,进了自己屋,把门摔得砰的一声响。秦淮茹站在门口,看着那扇关着的门,站了好一会儿,才转身回了屋。

许大茂坐在炕沿上,没开灯,在黑暗里坐着。他想起林国栋拒绝他的样子,平静的,冷漠的,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他恨他,恨得骨头疼。但他没办法,他斗不过他。

他躺下来,盯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,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口。他盯着那道裂缝,看了很久,眼睛酸了,也没闭上。天快亮了,他才睡着。窗外,天已经亮了,公鸡在打鸣。

他坐起来,擦了擦脸,穿上鞋,出了门。院里静悄悄的,西厢房的门关着,傻柱家的门也关着。他站在院里,看着空荡荡的院子,站了好一会儿,才转身回了屋。

傻柱坐在厨房里,把那两瓶酒从塑料袋里拿出来,放在桌上。酒是二锅头,不是好酒,但也不差。他拧开一瓶,倒了一杯,喝了一口,辣得直咳嗽。他放下杯子,看着那瓶酒,发了好一会儿呆。许大茂来求林哥,林哥没答应。他做得对,许大茂那种人,不能可怜。

他把酒瓶盖拧上,放回墙角,站起来,系上围裙,开始炒菜。锅里的油热了,他下了葱姜,香味飘得满屋都是。

林国栋在车间里干了一下午活,天黑才出来。他洗了手,走进办公室,坐到桌前。傻柱端了一碗面进来,放在他面前。他端起碗,呼噜呼噜吃完,放下碗,擦了擦嘴。

“林哥,许大茂还会再来吗?”傻柱的声音闷闷的。

林国栋摇了摇头,声音不大但很清楚:“不会了。他不是傻子,知道来了也没用。”

傻柱点了点头,端着空碗出去了。

林国栋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。院里黑漆漆的,傻柱在厨房里忙活,小张在案板前切菜。他看了一会儿,把窗帘拉上,躺到行军床上。许大茂的事,翻篇了。他得往前走,不能因为这些小事耽误了正事。
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,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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