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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9章 棒梗入狱

派出所的张所长是带着三个人来的。两个民警穿制服,一个穿便衣,手里拿着对讲机。他们进了四合院的时候,二大妈正蹲在门口摘菜,看见这阵仗,手里的菜篮子掉在地上,嘴张着合不上。三婶抱着孩子站在窗前,孩子哭了一声,她赶紧捂住了。一大爷从屋里出来,端着茶壶,看见张所长,想上前问两句,张所长朝他点了点头,径直走到贾家门口。

张所长抬手敲门,敲了三下,没人应。又敲了三下,里面传来棒梗的声音,硬邦邦的,带着不耐烦:“谁?”

“派出所的,开门。”

张所长没跟他废话,一挥手,两个民警冲进去。棒梗想拦,被张所长一把推开。民警在屋里翻了不到一分钟,就在炕上的枕头底下翻出了一沓钱,数了数,七十块,还有一根铁丝和一把老虎钳。棒梗的脸彻底白了,白得像纸。他的腿软了,往后退了一步,撞在门框上。

“棒梗,你涉嫌盗窃工厂财物,跟我们走一趟。”张所长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。

秦淮茹从厨房冲出来,手里还拿着锅铲,围裙上沾着油点子。她看见棒梗被民警架着,看见那沓钱被装进证物袋,看见那根铁丝和老虎钳,腿一软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她跪着爬到张所长面前,抱住他的腿,哭得撕心裂肺:“张所长,棒梗还小,他不懂事,你饶了他这回吧!求求你了!”

张所长低头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同情,声音冷了下来:“秦淮茹,你儿子不是第一次了。前几次他偷东西,我们给过机会。这次他偷的是工厂的铜料,价值上千块。这不是小偷小摸,是刑事犯罪。”

秦淮茹的哭声更大了,她松开张所长的腿,转过身,跪着爬到林国栋面前。林国栋站在西厢房门口,双手插兜,靠在门框上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秦淮茹抱住他的腿,仰着头看着他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声音沙哑:“林国栋,你放过棒梗吧!你跟他爸是老邻居,你看着棒梗长大的,你忍心让他再进去吗?”

林国栋低头看着她,沉默了几秒,才开口,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:“秦姐,这次不是我报警。是傻柱报的。厂里丢了东西,他是管仓库的,他得负责。”

秦淮茹愣了一下,转过头,看见傻柱站在厨房门口,手里还拿着锅铲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她松开林国栋的腿,又想往傻柱那边爬,傻柱往后退了一步,把手里的锅铲攥紧了,声音闷闷的:“秦姐,你别求我了。棒梗偷东西,不是一次两次了。这次要是饶了他,他下次还偷。到时候偷的不是铜料,是别的,判得更重。”

棒梗被两个民警架着,站在院门口。他没挣扎,也没说话,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秦淮茹从地上爬起来,跌跌撞撞地跑过去,想抱他,被民警拦住了。她伸着手,想去摸棒梗的脸,够不着,手指在空中抓了几下,又缩回去了。

“棒梗!棒梗!你说话啊!你求求他们,说你错了,说你以后再也不敢了!”秦淮茹的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,整条胡同都能听见。

棒梗慢慢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里有恨,有不甘,有一种说不清的绝望。他没说话,又低下了头。张所长一挥手,两个民警架着棒梗出了院门。警车停在胡同口,棒梗被塞进后座,车门关上了,砰的一声,隔断了秦淮茹的视线。

警车开走了,警笛声没响,但引擎声在安静的胡同里很响,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了。秦淮茹站在院门口,看着警车消失的方向,腿一软,瘫在地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院里的人站在各自家门口,看着,没人上前劝。二大妈摇了摇头,转身回了屋。三婶抱着孩子,叹了口气,也回了屋。一大爷端着茶壶,站在槐树底下,看了好一会儿,才转身走了。

傻柱站在厨房门口,手里还攥着锅铲,看着秦淮茹瘫在地上哭,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不是心疼,不是快意,是一种空。他叹了口气,转身回了厨房,继续炒菜。锅里的菜已经糊了,他关了火,把菜倒进垃圾桶,重新洗锅。

林国栋站在西厢房门口,看着秦淮茹哭,看了一会儿,转身回了屋,关上门。他坐到桌前,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笔记本,在棒梗的名字下面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。合上笔记本,收进戒指。
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
“在。”

“棒梗这次会判多久?”

“盗窃金额七百元,属于数额较大,加上他是累犯,预计判处一年半到两年有期徒刑。”

林国栋点了点头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院里空荡荡的,秦淮茹已经不在了,贾家的门关着,窗帘拉着。傻柱在厨房里炒菜,锅铲碰着铁锅,叮叮当当地响。一切都跟以前一样,又不一样了。

他把窗帘拉上,躺到床上。棒梗进去了,秦淮茹彻底垮了。许大茂睡桥底下,秦淮茹一个人,在这个空荡荡的家里,等着,熬着。他不同情她,也不恨她。她就是自己作出来的。当初要是安安分分的,不去偷,不去告,不闹那些事,现在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。
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,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

秦淮茹坐在炕沿上,没开灯,在黑暗里坐着。她哭够了,眼泪干了,脸上绷得紧紧的,像一张干裂的河床。她盯着对面黑漆漆的窗户,窗户上糊的报纸破了一个洞,月光从洞里漏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个光斑。她盯着那个光斑,眼神空洞洞的,像一口枯井。

棒梗又进去了,这次不知道要判多久。她一个人,在这个空荡荡的家里,等着,熬着。她不知道以后怎么办,不知道日子怎么过。她只知道,她不能死,死了就什么都没了。

她躺下来,盯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,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口。她盯着那道裂缝,看了很久,眼睛酸了,也没闭上。天快亮了,她才睡着。窗外,天已经亮了,公鸡在打鸣。

她坐起来,擦了擦脸,穿上鞋,出了门。院里静悄悄的,西厢房的门关着,傻柱家的门也关着。她站在院里,看着西厢房那扇关着的门,站了好一会儿,才转身回了屋。

日子还得过,不管她愿不愿意。但她知道,她心里那根刺,拔不掉了。她恨林国栋,恨得牙痒痒。但她拿他没办法,永远没办法。她只能恨着,熬着,等着。

傻柱在厨房里炒菜,心里一直想着棒梗的事。他想起棒梗小时候的样子,圆脸,大眼睛,笑起来两个酒窝,追着他喊“傻柱叔”。现在那个孩子不见了,变成了一把没出鞘的刀,捅人,也捅自己。

他把菜盛出来,端到桌上,喊了一声“林哥,吃饭了”。林国栋从车间出来,洗了手,坐到桌前,端起碗,呼噜呼噜地吃。他吃得很慢,一口一口的,像是在品味什么。

“林哥,棒梗这次会判多久?”傻柱的声音闷闷的。

“一年半到两年。”林国栋放下碗,擦了擦嘴,看着他,声音不大但很清楚,“他要是再出来,还会偷。这种人,改不了。”

傻柱点了点头,没再问了。他端起碗,也吃了起来。窗外,阳光照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个方框。两人坐在方框里,吃着饭,谁都没说话。但屋里不冷清,有一种说不清的暖。

作者感言

迎风者

迎风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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