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和小张去领证那天,天还没亮他就醒了。他躺在被窝里,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全是小张的脸。她穿红棉袄的样子,她笑的样子,她切菜的样子,她跟他生气时撅嘴的样子。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蒙在头上,又掀开了,坐起来,穿好衣服,洗了脸,对着镜子照了照。头发长了,胡子没刮干净,脸上的皱纹比以前多了。他拿起梳子沾了点水,把头发梳了梳,又拿刮胡刀把胡子刮了一遍,对着镜子笑了笑,觉得自己精神了不少。
小张在民政局门口等着他,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棉袄,头发扎成一条辫子,辫梢系着一朵红绸花。她的脸红扑扑的,不知道是冻的还是不好意思。看见傻柱过来,她低下头,声音小得像蚊子:“你来了。”傻柱走到她面前,搓了搓手,笑得有点憨:“来了。”两人进了民政局,填了表,拍了照,领了两个红本本。傻柱把红本本揣进怀里,拍了拍,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回到四合院,林国栋已经在院里等着了。他站在槐树底下,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,鼓鼓囊囊的。看见傻柱和小张进来,他走过去,把信封递过去,声音不大但很清楚:“这是五百块,你们拿去办酒席。好好办,别省。”
傻柱接过信封,手在抖,眼眶红了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他点了点头,把信封揣进怀里,跟那个红本本放在一起,拍了拍。小张站在他旁边,拉着他的袖子,低着头,脸更红了。
一大爷拄着拐杖从屋里出来,看见傻柱,笑了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。他拍了拍傻柱的肩膀,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:“傻柱,你终于成家了。你妈在天上看着,也该放心了。”傻柱低下头,用手背擦了擦眼睛,没说话。三大爷从屋里搬出一张桌子,放在槐树底下,铺上红布,摆上笔墨纸砚。他研了墨,提起笔,在红纸上写了一副对联——“喜结良缘百年好,同心协力万事兴。”写完了,他看了看,又加了个横批——“天作之合。”
院里热闹起来。二大妈帮着择菜,三婶帮着切肉,一大爷指挥着摆桌子板凳。傻柱系上围裙,在厨房里忙活,锅铲翻得飞快,香味飘得满院都是。小张在案板前切菜,刀工比以前好了不少,土豆丝切得又细又匀。两人配合默契,谁也不说话,但气氛很好。
林国栋站在西厢房门口,看着院里忙活的人们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他转身回了屋,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瓶茅台,是以前收的老酒,一直没舍得喝。他拿着酒,走出西厢房,放在槐树底下的桌上。
酒席摆了四桌,院里坐得满满当当。一大爷坐在主桌,旁边是三大爷和二大妈。林国栋坐在傻柱旁边,老陈坐在对面,工人们也来了几个。傻柱端着酒杯,站起来,走到林国栋面前,弯着腰,声音沙哑:“林哥,谢谢你。没有你就没有我今天。这杯酒,我敬你。”
林国栋站起来,端起酒杯,跟他碰了一下,声音不大但很清楚:“好好过日子,别辜负小张。”傻柱点了点头,一仰头,干了。酒辣,辣得他直咳嗽,但他没放下杯子,又倒了一杯,对着院里的人说“这一杯,敬大家”。院里的人纷纷举杯,一片叮叮当当的响声。
傻柱喝了不少,脸红了,眼睛也红了。他搂着小张,笑得像个孩子,嘴里嘟囔着:“媳妇,我这辈子值了。”小张拍了他一下,笑着说“别闹”,但嘴角翘着,怎么都压不下去。一大爷端着酒杯,看着傻柱,眼眶红了,用手背擦了擦,没说话。三大爷端着茶壶,笑呵呵的,连声说“好,好”。
林国栋坐在桌前,慢慢喝着酒,没多喝。他看着傻柱和小张,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不是羡慕,是一种踏实。傻柱跟了他这么久,吃了那么多苦,终于有了自己的家。他拍了拍傻柱的肩膀,站起来,说了一句“你们慢慢喝,我先回去了”,转身回了西厢房。
他关上门,坐到桌前,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笔记本,翻到空白页,写了一行字——“傻柱结婚,随礼五百。”合上笔记本,收进戒指。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“在。”
“傻柱终于成家了。”
“是的。他的情绪状态非常积极,自信心和幸福感都很高。”
林国栋点了点头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院里还在热闹,傻柱被灌了不少酒,脸红得像煮熟的虾,小张扶着他,不让他再喝了。一大爷端着酒杯,跟三大爷碰了一下,两人都笑了。二大妈和三婶在收拾碗筷,一边收拾一边聊天,笑声在院里回荡。
他把窗帘拉上,躺到床上。傻柱结婚了,有了自己的家,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了。他放心了。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,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
傻柱喝多了,躺在新房的床上,拉着小张的手,不肯松。小张坐在床边,看着他,嘴角带着笑。他闭着眼睛,嘴里嘟囔着:“小张,我跟你说,我这辈子,最对的事,就是跟了林哥。要不是他,我现在还在搬运组扛钢管呢。”
小张拍了拍他的手,声音很轻:“知道。你好好睡吧,明天还要干活呢。”
傻柱点了点头,松了手,翻了个身,很快就睡着了。小张把被子给他盖好,关了灯,躺在他旁边,看着天花板,心里暖暖的。
窗外,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,把院里照得惨白。风停了,树叶不响了,狗也不叫了。院里安静极了,像一座坟场。但傻柱心里不安静,他搂着小张,心里说——小张,你放心,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。不会让你跟着我受苦。
他搂紧了她,小张靠在他怀里,嘴角带着笑。两人就这么抱着,谁都没说话,但屋里不冷清,有一种说不清的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