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的阳光很好,暖洋洋地洒在四合院的青砖灰瓦上。林国栋推开院门的时候,院里正是一天中最悠闲的时光。二大妈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自家门口择韭菜,三婶在旁边哄孩子,三大爷端着茶壶在台阶上晒太阳。一大爷拄着拐杖站在槐树底下,仰着头看着树上新发的嫩芽,嘴角带着笑。傻柱抱着平安在院里溜达,平安已经会走路了,但傻柱不放心,还是抱着,嘴里哼着不着调的歌。小张蹲在水池边洗衣服,肥皂泡飘起来,在阳光里闪着光。
“林哥回来了!”傻柱眼尖,第一个看见林国栋,抱着平安就迎上来。平安手里抓着一个拨浪鼓,摇得咚咚响,嘴里喊着“叔叔”,声音奶声奶气的,但喊得很清楚。林国栋蹲下来,摸了摸平安的头,从兜里掏出一包糖,递给他。平安接过去,咧开嘴笑了,露出几颗小米牙。
一大爷拄着拐杖走过来,上下打量了林国栋一眼,笑着说“小林,瘦了”。林国栋扶着他,说“一大爷,您倒是胖了点”。一大爷哈哈笑了两声,拍了拍他的手,说“老了,不中用了”。林国栋说“您还硬朗着呢”。
二大妈从韭菜里抬起头,喊了一声“林国栋,你吃了没?我这儿有韭菜馅的饺子”。林国栋说“吃了,二大妈您留着吃”。三婶抱着孩子也凑过来,让孩子喊“叔叔”,孩子怯生生的,喊了一声就躲到三婶怀里去了。三大爷端着茶壶,远远地举了举,算是打过招呼了。
一大爷叹了口气,拄着拐杖,声音沙哑:“秦淮茹走了,许大茂跑了,院里清净了。以前闹哄哄的,现在安生了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“许大茂不知道跑哪去了,好久没消息”。林国栋没说话,看着院里悠闲的人们,心里很平静。
傻柱抱起平安,举过头顶,平安咯咯地笑,口水滴在他脸上,他也不擦。小张洗完衣服,把盆里的水泼在排水沟里,甩了甩手上的水,走过来,从傻柱手里接过平安,说“你歇会儿,我抱”。傻柱嘿嘿笑了两声,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。
林国栋看着傻柱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说了一句“何师傅,你现在像个当爹的人了”。傻柱挠了挠头,笑得有点憨,说“可不嘛,当了爹才知道当爹不容易”。小张白了他一眼,说“你才知道”。傻柱也不恼,嘿嘿笑着。
一大爷拄着拐杖,慢慢走回后院。二大妈择完了韭菜,端着盆回了屋。三婶抱着孩子也回去了。三大爷端着茶壶,还坐在台阶上,眯着眼晒太阳。院里安静下来,只有平安的笑声和小张洗衣服的水声。
傻柱走到林国栋身边,压低声音,问了一句“林哥,你什么时候成家”。林国栋笑了笑,没回答。他抬起头,看着天空。天空很蓝,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。他想起了娄晓娥。她在香港,不知道过得怎么样。他们通电话,写信,但没见过面。她说过年回来,但过年的时候又说忙,没回来。他不知道她是不是不想回来,还是真的忙。
傻柱见他不说话,也没再问了。他蹲下来,从地上捡起平安掉的拨浪鼓,在手里转了两下,递给平安。平安接过去,又摇了起来,咚咚咚的,在安静的院里很响。
林国栋站了一会儿,转身进了西厢房。屋里还是老样子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一个柜子,墙上挂着几幅机械图纸。他坐到桌前,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笔记本,翻到空白页,写了一行字——“四合院清净了,秦淮茹走了,许大茂跑了。”合上笔记本,收进戒指。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“在。”
“院里清净了。”
“是的。宿主可以安心学习和创业了。”
林国栋点了点头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。阳光涌进来,满屋都是。院里安安静静的,傻柱在厨房里忙活,锅铲碰着铁锅,叮叮当当地响。小张在院里晾衣服,平安在边上跑来跑去。一大爷拄着拐杖,坐在槐树底下晒太阳。一切都那么美好,像一幅画。
他看了一会儿,把窗帘拉上,躺到行军床上。他盯着天花板,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,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口。他盯着那道裂缝,脑子里在想娄晓娥。她说过年回来,没回来。她说五一回来,也没回来。他不知道她在香港忙什么,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有了新的生活。他不想问,也不敢问。他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。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,闭上眼睛,慢慢睡着了。梦里,他看见娄晓娥站在维多利亚港边,穿着一件白裙子,头发被海风吹起来,朝他招手。他走过去,她笑了,笑得很甜。他伸出手,想握住她的手,她往后退了一步,笑容消失了,转身走了。他追上去,腿迈不动,跑不了。他站在那儿,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海风中。
他醒了,枕头湿了一小块。窗外天已经暗了,院里亮起了灯。他坐起来,擦了擦脸,穿上鞋,出了西厢房。傻柱正在院里摆桌子,小张端着一盘盘菜从厨房出来。平安坐在小板凳上,手里拿着一个馒头,啃得满脸都是馒头渣。
“林哥,吃饭了。”傻柱喊了一声。
林国栋走过去,坐下来,端起碗,呼噜呼噜吃了起来。傻柱坐在他对面,小张抱着平安坐在旁边。三人一娃,吃着饭,聊着天。傻柱说厂里又接了个新订单,客户是香港的,周若涵介绍的。林国栋说“好”。傻柱又说平安会背唐诗了,让平安背一首。平安含混不清地背了几句“床前明月光”,背完了,咧嘴笑,露出几颗小米牙。林国栋笑了,摸了摸他的头。
吃完饭,林国栋帮小张收了碗,洗了,把厨房收拾干净。他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院里黑漆漆的夜,站了好一会儿。傻柱走过来,递给他一根烟。他接过去,点上,抽了两口,吐出一口浓烟。
“林哥,你是不是想嫂子了?”傻柱的声音闷闷的。
林国栋弹了弹烟灰,说了一句“没有”。傻柱不信,但没再问了。他把烟掐灭,转身回了屋。林国栋站在院里,把那根烟抽完,把烟头扔进垃圾桶,转身回了西厢房。
他坐到桌前,从空间戒指里拿出娄晓娥写给他的信,看了一遍。信是上个月写的,字迹娟秀,但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疏离。她说她很好,让林国栋别担心。她说她可能还要在香港待一段时间,等忙完了就回来。林国栋把信折好,放回信封,收进空间戒指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。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,把院里照得惨白。风停了,树叶不响了,狗也不叫了。院里安静极了,像一座坟场。他看了一会儿,把窗帘拉上,躺到行军床上。
他盯着天花板,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,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口。他盯着那道裂缝,心里说——晓娥,你什么时候回来?他想她,但他不会说出来。他只会等,等她回来。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,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梦里,他看见娄晓娥站在四合院门口,穿着一件红棉袄,朝他招手。他走过去,她笑了,笑得很甜。他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,她的手很暖,暖得他心里发烫。她说“林哥,我回来了”。他点了点头,说“回来就好”。
他醒了,窗外天已经亮了,公鸡在打鸣。他坐起来,擦了擦脸,穿上衣服,出了西厢房。傻柱已经在厨房忙活了,粥熬好了,馒头蒸好了。小张在案板前切咸菜。一切跟平时一样,但院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希望。
林国栋走进厨房,端起粥碗,呼噜呼噜喝完,拿起一个馒头,咬了一口。傻柱站在旁边,搓了搓手,问了一句“林哥,你今天回学校”。林国栋点了点头,说了一句“下午走”。傻柱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问了。
娄晓娥正在整理资料,看见他进来,笑了,笑得很甜。林国栋坐到桌前,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本专业书,翻开,看了起来。娄晓娥给他倒了杯水,放在桌上,没打扰他。
下午,傻柱骑着自行车,送林国栋到公交站。车还没来,两人站在站牌下,谁都没说话。傻柱从兜里掏出一包烟,抽出一根,点上,抽了两口,又掐灭了。
“林哥,嫂子会回来的。”傻柱的声音闷闷的。
林国栋看着他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说了一句“我知道”。公交车来了,林国栋上了车,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傻柱站在车窗外,隔着玻璃,朝他挥了挥手。林国栋也挥了挥手。车开了,窗外的风景开始往后退。傻柱站在站台上,越来越小,最后消失了。
林国栋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,心里很平静。四合院清净了,秦淮茹走了,许大茂跑了。傻柱有了儿子,一大爷安享晚年。一切都好,只缺她。他闭上眼睛,慢慢睡着了。梦里,他看见娄晓娥站在维多利亚港边,穿着一件白裙子,头发被海风吹起来,朝他招手。他走过去,她笑了,笑得很甜。他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,她的手很暖,暖得他心里发烫。
他醒了,车已经到了学校门口。他拎着书,下了车,站在校门口,看着“北京工业大学”几个大字,深吸了一口气。新的生活,还在继续。他大步走进校门,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