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栋机械厂的会议室不大,一张长条桌,几把椅子,墙上挂着一块黑板,黑板上写着“广交会总结”几个字,粉笔字歪歪扭扭的,是傻柱写的。林国栋坐在主位上,面前摊着一沓资料,有广交会的订单,有香港客户的名片,有新设备的说明书。娄晓娥坐在他左边,穿着一件白衬衫,头发扎成一条马尾,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,上面记满了客户信息。傻柱坐在右边,穿着一件半新的工作服,头发理了,胡子刮了,看着精神了不少。老陈坐在对面,翘着二郎腿,手里夹着根烟,烟灰掉了老长一截也没弹。
林国栋扫了一圈,清了清嗓子,开口了,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:“今天开这个会,是跟大家商量一件事。咱们厂要转型,增加电子配件业务。”
傻柱愣了一下,嘴张了张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老陈弹了弹烟灰,把烟叼在嘴里,眯着眼看着林国栋,没说话。娄晓娥翻开笔记本,接上话,声音不大但很稳:“香港那边我已经联系了三家客户,他们对咱们的产品很感兴趣。有一家已经要了样品,等测试通过就能下单。”
林国栋点了点头,从资料里抽出一张设备清单,推过去,说了一句“这是我从香港订购的新设备,精密冲床和注塑机,下个月到货”。老陈接过清单,看了一遍,放下,摘下眼镜擦了擦,又戴上,看着林国栋,声音闷闷的:“小林,这些设备不便宜吧?”
“二十几万。”林国栋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稳,“广交会的订单加上之前的积蓄,够付了。设备到了,产能翻倍,利润也能翻倍。”
傻柱坐在旁边,一直没说话。他搓了搓手,看着林国栋,眼眶红了,声音沙哑:“林哥,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。我跟了你这么久,你指哪儿我打哪儿。”
林国栋看着他,笑了,笑得很淡,但很真诚。他拍了拍傻柱的肩膀,说了一句“何师傅,以后你负责生产和人事。车间里的事你盯着,工人你管着。电子配件的生产线,你亲自抓”。傻柱使劲点了点头,攥着拳头,指节发白。
老陈把烟掐灭,扔进烟灰缸,靠在椅背上,看着林国栋,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:“小林,我负责技术。电子配件的模具,我来设计。精度你不用担心,我干了三十年,什么精密模具没做过?”
林国栋点了点头,说了一句“陈师傅,辛苦你了”。老陈摆了摆手,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说了一句“我去车间了”,转身走了出去。
会议室里剩下三个人。林国栋站起来,走到黑板前,拿起粉笔,在黑板上写下几行字——“技术:林国栋、老陈;市场:娄晓娥;生产:傻柱。”写完了,转过身,看着娄晓娥和傻柱,声音不大但很清楚:“咱们分工明确,各司其职。三个月内,把电子配件生产线搞起来,拿出合格产品。”
娄晓娥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,看着黑板上的字,笑了,笑得很甜,说了一句“林哥,你比以前更有魄力了”。林国栋转过头,看着她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声音不大但很清楚:“因为有你帮忙。”
傻柱坐在椅子上,看着两人,笑了,挠了挠头,站起来,说了一句“我去车间了”,转身走了出去。会议室里剩下林国栋和娄晓娥,两人站在黑板前,谁都没说话。窗外阳光照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个方框,两人站在方框里,影子叠在一起。
“林哥,你变了。”娄晓娥的声音很轻。
“变好了还是变坏了?”林国栋看着她。
“变好了。更自信,更果断,更有领导力。”娄晓娥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指,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,画了两圈,抬起头,看着他,眼睛里有光,“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。”
林国栋心里动了一下,但面上没露出来。他伸出手,拍了拍她肩膀,说了一句“走吧,去车间看看”。娄晓娥点了点头,跟在他旁边,两人出了会议室,往车间走去。
车间里机器轰鸣,工人们在忙碌。老陈站在一台车床前,正在调试新到的数控设备。傻柱在旁边帮忙递工具,满头大汗。林国栋走过去,问了一句“陈师傅,新设备怎么样”。老陈直起腰,擦了擦汗,说了一句“精度比老设备高一个等级,做电子配件绰绰有余”。
林国栋点了点头,转过身,看着娄晓娥,说了一句“你帮我对接客户,让他们尽快发图纸和技术要求”。娄晓娥从包里掏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,用流利的粤语跟对方聊了起来。林国栋听不懂粤语,但看她说话的样子,自信,从容,心里很踏实。
挂了电话,娄晓娥走过来,说了一句“客户说图纸明天发过来,让咱们先报价”。林国栋点了点头,说了一句“你负责报价,我负责核算成本”。两人配合默契,像搭档了很多年。
晚上,林国栋坐在办公室桌前,翻着新设备的说明书,脑子里在盘算生产线的布局。娄晓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拿着笔记本,整理客户资料。两人各忙各的,谁也不打扰谁,但屋里不冷清,有一种说不清的暖。
“林哥。”娄晓娥放下笔记本,看着他。
“你说咱们这个厂,五年后会是什么样?”
林国栋靠在椅背上,想了想,说了一句“五年后,国栋机械厂应该是全国最大的民营机械厂。产品出口到欧美,年产值上千万”。娄晓娥笑了,笑得很甜,说了一句“我信你”。
林国栋看着她,心里暖暖的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。院里黑漆漆的,车间的灯还亮着,车床嗡嗡地转。他看了一会儿,把窗帘拉上,转过身,看着娄晓娥,说了一句“早点睡,明天还要忙”。娄晓娥点了点头,站起来,收拾好笔记本,出了办公室。
林国栋坐在桌前,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笔记本,翻到空白页,写了一行字——“工厂转型,增加电子配件业务。分工明确:技术林国栋、老陈;市场娄晓娥;生产傻柱。”合上笔记本,收进戒指。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“在。”
“电子配件转型,技术上有什么难点?”
“电子配件的精度要求比机械零件高,但宿主的设备和工艺都能满足。主要难点在于模具设计和注塑工艺。建议宿主让老陈负责模具,自己负责工艺调试。”
林国栋点了点头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。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,把院里照得惨白。风停了,树叶不响了,狗也不叫了。院里安静极了,像一座坟场。但林国栋知道,这安静底下,有暗流在涌动。转型,不是一句话的事,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。但他不怕,他有团队,有技术,有市场。他一定能成功。
他看了一会儿,把窗帘拉上,躺到行军床上。他盯着天花板,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,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口。他盯着那道裂缝,脑子里在盘算明天的安排。客户图纸到了,要尽快报价;新设备到了,要尽快安装调试;工人要培训,生产线要布局。一件一件来,不能乱。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,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梦里,他看见国栋机械厂的车间里摆满了新设备,工人们在机器前忙碌,电子配件装箱出口。娄晓娥站在他旁边,笑了,笑得很甜。他伸出手,搂住她的肩膀,她靠在他肩上,两人看着车间里热火朝天的景象,心里很踏实。
他醒了,窗外天已经亮了,公鸡在打鸣。他坐起来,擦了擦脸,穿上工作服,出了办公室。娄晓娥已经在车间里了,正在跟老陈讨论模具设计。傻柱在厨房里炒菜,香味飘得满院都是。一切都有条不紊,像一台精密的机器,在缓缓转动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,转型的第一步,已经迈出去了。林国栋站在车间门口,看着忙碌的工人们,心里很踏实。国栋机械厂,会成为全国最大的民营机械厂。他说的,一定能做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