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主任是骑着自行车来的，后座上夹着一个黑色公文包，车把上挂着一袋水果。她把自行车支在槐树底下，从包里掏出一张红头文件，展开，站在院子中间，咳了一声。二大妈正蹲在门口摘菜，三婶抱着孩子在院里溜达，三大爷端着茶壶坐在台阶上，一大爷拄着拐杖从后院出来。傻柱抱着儿子平安从屋里出来，平安手里抓着一个拨浪鼓，摇得咚咚响。
“大伙儿都到齐了，我说个事。”王主任的声音不大，但院里安静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，“这个四合院，被市里列为文物保护单位了。文件下来了，以后不能私自改建、不能买卖、不能破坏原有结构。”
“王主任，那我们这些住户怎么办？”林国栋的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楚。
王主任看着他，声音缓了下来：“可以继续住，但不能转让产权。也就是说，房子还是公家的，你们有居住权，但没有买卖权。”她顿了顿，扫了一圈院里的人，“这是市里的决定，大家要配合。”
一大爷拄着拐杖，站在槐树底下，叹了口气，声音沙哑：“这个院子有几百年的历史了，保护起来也好。咱们住了这么多年，也该为后人留点东西。”二大妈蹲在地上，把菜篮子捡起来，嘴里嘟囔着“不能买卖就不能买卖，反正我也没钱买”。三婶抱着孩子，没说话，转身回了屋。三大爷端着茶壶，站了一会儿，也转身回了屋。
傻柱抱着平安走到林国栋面前，压低声音，问了一句“林哥，你不是说要买院子吗”。林国栋看着他，摇了摇头，说了一句“先看看再说”。他转身回了西厢房，关上门，坐到桌前。娄晓娥正在屋里整理资料，看见他脸色不对，放下手里的文件夹，走过来，坐在他旁边，问了一句“怎么了”。
林国栋靠在椅背上，闭了一会儿眼睛，才开口，声音不大但很清楚：“四合院被划为文保单位了，不能买卖。我本来想买下整个院子的产权，现在计划泡汤了。”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“在。”
“四合院收购受阻，怎么办？”
“建议宿主另辟蹊径。四合院不能买卖，但周边的民房可以。宿主可以考虑收购四合院周边的房产，将来统一开发。另外，四合院作为文保单位，长期来看有升值潜力，不能买卖但可以长期居住，也是一笔隐形资产。”
林国栋想了想，觉得有道理。他转过身，走到桌前，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笔记本，翻到空白页，写了一行字——“四合院列为文保单位，收购计划受阻。考虑收购周边民房。”合上笔记本，收进戒指。
娄晓娥站在他旁边，看着他写完了，问了一句“林哥，你打算怎么办”。林国栋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，说了一句“买不了四合院，就买周边的民房。等将来政策变了，再想办法”。娄晓娥点了点头，说了一句“我支持你”。
林国栋从兜里掏出二百块钱，塞给傻柱，说了一句“给平安买点好吃的”。傻柱接过钱，攥在手心里，眼眶红了，声音沙哑：“林哥，你老这么破费。”林国栋拍了拍他肩膀，说了一句“拿着，给孩子花”。傻柱点了点头，抱着平安转身走了。
林国栋关上门，坐回桌前，继续画图。娄晓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，拿着笔记本，整理客户资料。两人各忙各的，谁也不打扰谁，但屋里不冷清，有一种说不清的暖。
晚上，一大爷来敲门。林国栋开了门，一大爷拄着拐杖站在门口，手里端着一壶茶。林国栋把他让进去，让他坐在椅子上。一大爷把茶壶放在桌上，看着林国栋，沉默了一会儿，才开口，声音沙哑：“小林，院子不能买了，你心里不痛快吧？”
林国栋给他倒了杯水，递过去，摇了摇头，说了一句“一大爷，没事。买不了四合院，我就买周边的民房。这院子是文保单位，保护起来也好，咱们还能继续住，不亏”。
一大爷接过水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，看着他，眼神里有欣慰，也有佩服，说了一句“你这孩子，想得开”。林国栋笑了笑，没说话。一大爷坐了一会儿，站起来，拄着拐杖走了。林国栋送到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影里，才关上门。
夜深了，娄晓娥打了个哈欠，合上笔记本，站起来，说了一句“林哥，早点睡”。林国栋点了点头，说“你也是”。娄晓娥出了办公室，门关上了。林国栋坐在桌前，从空间戒指里拿出那张红头文件的复印件——他让器灵拍的，又看了一遍，收回去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把窗帘拉开。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，把院里照得惨白。风停了，树叶不响了，狗也不叫了。院里安静极了，像一座坟场。但他心里不安静，他在想下一步的打算。四合院不能买了，那就买周边的民房。等将来政策变了，再想办法。他不能因为这点挫折就停下脚步。
他看了一会儿，把窗帘拉上，躺到行军床上。他盯着天花板，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，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口。他盯着那道裂缝，脑子里在盘算明天的安排。周边民房的情况，得去打听打听。不能急，不能慌，不能乱。
他翻了个身，把被子裹紧，闭上眼睛，很快就睡着了。梦里，他看见四合院周边的民房被他一家一家买下来，连成一片，成了一个大的产业。他笑了，笑得很开心。笑醒了，窗外天已经亮了，公鸡在打鸣。
他坐起来，擦了擦脸，穿上工作服，出了办公室。娄晓娥已经在车间里了，正在跟老陈讨论模具的事。傻柱在厨房里炒菜，香味飘得满院都是。一切都有条不紊，像一台精密的机器，在缓缓转动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，四合院不能买了，但他不会停下脚步。他要买周边的民房，要把这片区域变成自己的产业。他说的，一定能做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