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国栋在桌前坐了一整夜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。娄晓娥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，放在他面前，茶是新的，龙井，明前茶，傻柱从杭州捎回来的。她没说话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，看着他。林国栋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，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四合院不能买卖，他本来想买下整个院子的产权，统一修缮，把这片百年老宅保护起来。现在计划泡汤了，他心里堵得慌。
“林哥，不能买产权，可以租啊。”娄晓娥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风吹过树叶，“长期租下来，出资修缮，一样可以保护。产权还是公家的，但你有使用权。等将来政策变了，再想办法。”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“在。”
“娄晓娥的方案，可行吗？”
“可行。长期租赁在法律上没有问题，只要与街道办签订正式合同，明确租赁期限和修缮责任。宿主的资金和技术都足以支持这个项目。建议宿主提出五十年以上的长期租赁，并承诺出资修缮全部院落，不改变原有结构。”
林国栋点了点头。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把窗帘拉开。天还没亮透，东边露出鱼肚白，月亮还挂在天上，惨白惨白的，像一张纸。院里安安静静的，槐树的叶子在晨风中沙沙响。他看了一会儿，把窗帘拉上，转过身，看着娄晓娥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，声音不大但很清楚：“这个主意好。明天我就去找王主任谈。”
娄晓娥笑了，笑得很甜，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，帮他整了整衣领，说了一句“你一夜没睡，先去睡会儿，天亮了我叫你”。林国栋摇了摇头，说“不困”。他坐回桌前，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笔记本，翻到空白页，写了一行字——“长期租赁四合院，出资修缮，方案可行。”合上笔记本，收进戒指。
天亮了，公鸡打鸣了。林国栋洗了脸，换了身干净衣服，吃了娄晓娥煮的面，骑着自行车出了院门。王主任的办公室在街道办二楼，门开着，她正在看文件。林国栋敲了敲门，王主任抬起头，看见是他，放下文件，靠在椅背上，笑了。
“小林？这么早，什么事？”
林国栋走进去，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，开门见山：“王主任，四合院不能买卖，我想长期租赁。五十年以上，我愿意出资修缮整个院落，不改变原有结构，不破坏文物。您看行不行？”
林国栋点了点头，说了一句“王主任，我等您消息”。他站起来，跟王主任握了握手，转身出了办公室。走廊里阳光很好，从窗户照进来，把地砖照得发白。他走得不快不慢，心里很平静。王主任没说不行，也没说行，但她说“可以商量”，这就是希望。
回到厂里，傻柱正在车间里忙活，看见林国栋进来，擦了擦手，跑过来，问了一句“林哥，王主任咋说”。林国栋把自行车支好，说了一句“她说可以商量”。傻柱笑了，笑得很憨，搓了搓手，说“那就好，那就好”。娄晓娥从办公室出来，手里拿着一沓资料，走到林国栋面前，说“林哥，香港的客户催样品了，下周必须寄出去”。林国栋点了点头，说“我亲自做”。
他换上工作服，进了车间。车床嗡嗡地转，他拿起一块铜材，夹好，拿起车刀，开始干活。铁屑飞溅，他的手很稳，一刀一刀地走。娄晓娥站在旁边，看着他干活，没说话。老陈走过来，看了一会儿，说了一句“小林，你这手艺，不减当年”。林国栋头都没抬，说“练多了就好了”。
晚上，林国栋坐在办公室桌前，翻着香港客户的图纸，脑子里在盘算样品的事。娄晓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，拿着笔记本，整理客户资料。两人各忙各的，谁也不打扰谁，但屋里不冷清，有一种说不清的暖。
“林哥，你说王主任会同意吗？”娄晓娥放下笔记本，看着他。
林国栋靠在椅背上，想了想，说了一句“会。她是个明白人，知道有人出钱修缮是好事。市里没钱，咱们出钱，她巴不得”。娄晓娥点了点头，在本子上记了一笔，说了一句“希望如此”。
夜深了，娄晓娥打了个哈欠，合上笔记本，站起来，说了一句“林哥，早点睡”。林国栋点了点头，说“你也是”。娄晓娥出了办公室，门关上了。林国栋坐在桌前，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笔记本，翻到空白页，写了一行字——“等待王主任答复，同时准备修缮方案。”合上笔记本，收进戒指。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“在。”
“长期租赁的方案，有什么风险？”
“主要风险在于政策变化。如果未来政策允许产权买卖，宿主可能无法优先购买。但长期租赁合同可以约定优先承租权和优先购买权。建议宿主在合同中加入相关条款。”
林国栋点了点头。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把窗帘拉开。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，把院里照得惨白。风停了，树叶不响了，狗也不叫了。院里安静极了，像一座坟场。但他心里不安静，他在想四合院的修缮方案。不能改变原有结构，不能破坏文物，但可以加固、防水、换瓦、刷漆。他得找懂古建筑的人来设计，不能自己瞎搞。
他看了一会儿，把窗帘拉上，躺到行军床上。他盯着天花板，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，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口。他盯着那道裂缝，脑子里在盘算明天的安排。等王主任的消息，同时准备修缮方案。一件一件来，不能乱。
他翻了个身，把被子裹紧，闭上眼睛，很快就睡着了。梦里，他看见四合院被修缮一新，青砖灰瓦，雕梁画栋，比原来还漂亮。他站在院里，看着这一切，心里很踏实。娄晓娥站在他旁边，靠在他肩上，笑了，笑得很甜。
他醒了，窗外天已经亮了，公鸡在打鸣。他坐起来，擦了擦脸，穿上工作服，出了办公室。娄晓娥已经在车间里了，正在跟老陈讨论样品的事。傻柱在厨房里炒菜，香味飘得满院都是。一切都有条不紊，像一台精密的机器，在缓缓转动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，他等着王主任的消息。四合院的修缮，是他的下一个目标。他不能买产权，但可以长期租赁。他要让这座百年老宅，在他的手里重焕光彩。他说的，一定能做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