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国栋站在院子里，手里拿着一沓图纸，阳光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，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施工队进场那天，二大妈早早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自家门口，三婶抱着孩子站在窗前，一大爷拄着拐杖在院里转了好几圈。傻柱撸起袖子帮忙搬砖，平安在他背上咿咿呀呀地叫。娄晓娥穿着一件旧衬衫，头发扎成一条马尾，手里拿着设计图，指挥工人搭脚手架。
“慢点，那个柱子不能碰，是老的。”娄晓娥的声音在院里回荡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领队的包工头姓赵，四十多岁，黑瘦，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工作服，手里拿着一个卷尺。他看了看设计图，又看了看院里的老建筑，点了点头，说了一句“这院子有年头了，得小心伺候”。他一挥手，工人们开始搭脚手架，动作很轻，生怕碰坏了那些老旧的木雕和砖雕。
林国栋走到傻柱面前，从兜里掏出一包烟，递给他一根，自己也点了一根，抽了两口，看着忙碌的工人们，声音不大但很清楚：“何师傅，这院子修好了，咱们住着也舒坦。”傻柱把烟叼在嘴里，扛起一摞瓦片，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“林哥，你放心，我盯着”。
娄晓娥从西厢房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本子，走到林国栋面前，说了一句“屋顶的瓦片大部分要换，我找了老窑烧的灰瓦，跟原来的差不多”。林国栋接过她手里的瓦片，翻来覆去看了看，点了点头，说了一句“行，就用这个”。娄晓娥在本子上记了一笔，转身又去忙了。
邻居们站在自家门口，看着施工队忙活，议论纷纷。二大妈拉着三婶的手，声音不大但院里安静，谁都听得见：“林国栋真是个好人，出钱修院子。这院子几十年没人管了，漏雨漏得没法住。”三婶抱着孩子，点了点头，说“可不是嘛，咱们也跟着沾光”。
三大爷端着茶壶，站在台阶上，看着工人们换瓦片，眼眶红了，声音沙哑：“我小时候这院子可漂亮了，青砖灰瓦，雕梁画栋。后来年久失修，破败了。现在好了，林国栋出钱修，咱们又能看到它原来的样子了。”
一大爷拄着拐杖，站在槐树底下，看着忙碌的工人，没说话，但嘴角带着笑。
中午，傻柱在厨房里炒了几个菜，端到院里，招呼工人们吃饭。工人们蹲在墙根底下，端着碗，呼噜呼噜地吃。娄晓娥坐在林国栋旁边，拿着设计图，跟他讨论下一步的施工方案。平安趴在傻柱背上，口水流了他一肩膀，傻柱也不在意，一边吃饭一边哄孩子。
“林哥，门窗也老化了，得换。我找了几个老木匠，用老料做，尽量恢复原貌。”娄晓娥指着设计图上的门窗，声音不大但很清楚。
林国栋点了点头，说了一句“行，你安排”。他放下碗，站起来，走到西厢房门口，看着工人们搭脚手架，心里很踏实。二十年租期，他要把这院子修好，让这座百年老宅重焕光彩。
下午，娄晓娥带着几个工人清理院里的杂物。堆在墙角的破家具、烂木头、碎砖头，一件一件搬出去。傻柱推着三轮车，一趟一趟往外运。二大妈也过来帮忙，三婶把孩子交给三大爷，也加入进来。一大爷拄着拐杖，站在旁边指挥，说“那个破缸不要了，那个石磨留着，有年头了”。
天黑的时候，院里清理干净了。脚手架搭好了，瓦片堆在墙根底下，新木料码在走廊上。林国栋站在院里，看着焕然一新的院子，心里很踏实。娄晓娥站在他旁边，身上沾着灰，脸上也有灰，但眼睛很亮。
“林哥，等修好了，咱们办个四合院文化展吧。让更多人看看这座老宅子的风采。”娄晓娥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林国栋转过头，看着她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，点了点头，说了一句“好主意。到时候请街坊邻居都来，热闹热闹”。
傻柱从厨房出来，手里端着两碗面，一碗递给林国栋，一碗递给娄晓娥，笑着说“林哥，嫂子，吃饭了”。娄晓娥接过面碗，脸红了，低下头，呼噜呼噜吃起来。林国栋也端着碗，蹲在台阶上，慢慢吃着。
夜风吹过来，凉飕飕的，但院里不冷清，有一种说不清的暖。工人们收了工，回了住处。邻居们也回了屋，灯一盏一盏灭了。只有西厢房的灯还亮着，林国栋和娄晓娥坐在桌前，翻着设计图，讨论明天的施工安排。
“林哥，你早点睡，明天还要忙。”娄晓娥合上设计图，站起来，打了个哈欠。
林国栋点了点头，说了一句“你也是”。娄晓娥出了办公室，门关上了。林国栋坐在桌前，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笔记本，翻到空白页，写了一行字——“四合院修缮开始，预算二十万，预计工期三个月。”合上笔记本，收进戒指。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“在。”
“建议宿主监督施工质量，尽量使用传统材料和工艺。四合院是文物，修缮不当会造成不可逆的损害。娄晓娥的监工很到位，宿主的资金也充足。只要施工队靠谱，问题不大。”
林国栋点了点头。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把窗帘拉开。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，把院里照得惨白。风停了，树叶不响了，狗也不叫了。院里安静极了，像一座坟场。但他心里不安静，他在想四合院修缮后的样子。青砖灰瓦，雕梁画栋，比原来还漂亮。他还要办个文化展，让更多人看看这座百年老宅的风采。
他看了一会儿，把窗帘拉上，躺到行军床上。他盯着天花板，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，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口。他盯着那道裂缝，脑子里在盘算明天的安排。屋顶要换瓦，门窗要换新，地面要铺砖。一件一件来，不能乱。
他翻了个身，把被子裹紧，闭上眼睛，很快就睡着了。梦里，他看见四合院修缮一新，青砖灰瓦，雕梁画栋，院里摆着花木，廊下挂着灯笼。他站在院里，看着这一切，心里很踏实。娄晓娥站在他旁边，靠在他肩上，笑了，笑得很甜。
他醒了，窗外天已经亮了，公鸡在打鸣。他坐起来，擦了擦脸，穿上工作服，出了办公室。娄晓娥已经在院里了，正在跟工人们交代今天的任务。傻柱在厨房里炒菜，香味飘得满院都是。一切都有条不紊，像一台精密的机器，在缓缓转动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，四合院修缮正式开工。他要让这座百年老宅，在他的手里重焕光彩。他说的，一定能做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