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八五年,秋天。国栋机械厂的新办公楼落成了,三层小楼,灰砖红瓦,门口挂着“国栋机械厂”的铜牌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林国栋站在二楼的窗前,穿着一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,袖口的扣子是纯银的,领带是娄晓娥从香港带回来的。他看着窗外的厂区,三座车间一字排开,机器轰鸣,工人们穿着统一的工作服进进出出,货车在门口排队装货。
“林哥,三年了。”娄晓娥站在他旁边,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套裙,头发盘起来,耳垂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,气质比三年前更沉稳了。她挽着林国栋的胳膊,看着窗外忙碌的厂区,嘴角带着笑。
林国栋点了点头,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:“三年,年营业额五百万,员工一百五十人。传统机械加工、电子配件、外贸出口,三大板块齐头并进。”他转过身,看着娄晓娥,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,握得很紧,“晓娥,谢谢你。这三年,你辛苦了。”
娄晓娥摇了摇头,声音很轻:“是你自己拼出来的。我不过是帮你跑跑腿。”她顿了顿,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递给他,“这是股份协议,我签了。百分之十,不多,但够了。”
林国栋接过文件,看了一遍,收进抽屉,说了一句“这是你应得的”。娄晓娥笑了,笑得很甜,靠在他肩上,没说话。
傻柱站在办公楼门口,穿着一件干净的工作服,头发理了,胡子刮了,看着精神了不少。他正跟几个工人打招呼,平安已经三岁了,在院里跑来跑去,追着鸡撵着狗。二大妈坐在门口择菜,三婶抱着刚出生的二胎在院里遛弯,一大爷拄着拐杖坐在槐树底下晒太阳。一切都安安静静的,像一幅画。
林国栋从楼上下来,走到院里,看着修缮一新的四合院。青砖灰瓦,雕梁画栋,廊下的灯笼是娄晓娥从杭州订做的,红红的,很喜庆。院里的槐树还在,比几年前更粗了,树冠遮天蔽日。他看了一会儿,转过身,走进西厢房。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“在。”
“汇报资产。”
器灵的声音在脑子里响了起来,不急不慢,像在念一份长长的清单:“宿主总资产约五百万元。其中固定资产:厂房设备估值二百万元,四合院修缮投入二十万元,当前估值八十万元。流动资产:银行存款一百五十万元,应收账款五十万元,库存原材料和成品三十万元。投资:娄晓娥持股百分之十,价值五十万元。古董收藏:总估值约一千二百万元,暂未计入流动资产。”
林国栋点了点头。他坐到桌前,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笔记本,翻到空白页,写了一行字——“一九八五年,国栋机械厂年营业额五百万,员工一百五十人,总资产五百万。”合上笔记本,收进戒指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。阳光涌进来,满屋都是。院里安安静静的,傻柱抱着平安在槐树底下转圈,平安笑得咯咯的。娄晓娥从办公楼出来,手里拿着一沓资料,朝车间走去。一切都那么美好,像一场梦。
电话响了,大哥大在桌上震得嗡嗡响。林国栋走过去,拿起来,按了接听键。电话那头传来张教授的声音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急切:“小林,有人想收购你的厂。对方有海外背景,一个叫许建国的香港商人。你认识吗?”
林国栋的手停了一下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但很快又舒展开了。他坐在椅子上,靠在椅背上,声音不大但很清楚:“许建国?不认识。张教授,您知道他的底细吗?”
“听说他在香港做贸易,跟日本、东南亚都有生意。最近在国内到处收购民营企业,来者不善。你小心点。”张教授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被人听见。
林国栋握着大哥大,沉默了几秒,说了一句“谢谢张教授,我知道了”,挂了电话。他把大哥大放在桌上,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,脑子里在飞快地转。许建国,香港商人,海外背景。这个名字他没听过,但总觉得有点耳熟。他想了想,突然睁开眼睛——许建国,许大茂的表哥。当年许大茂在广州投靠的那个表哥,就叫许建国。他回来了,还要收购他的厂。
娄晓娥从车间回来,推门进来,看见他脸色不对,走过来,问了一句“林哥,怎么了”。林国栋看着她,沉默了几秒,才开口,声音不大但很清楚:“许建国要收购我的厂。许大茂的表哥,香港商人。”
娄晓娥的脸白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。她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,握住他的手,握得很紧,声音很稳:“林哥,不怕。咱们的厂不是他想买就能买的。你有技术,有团队,有市场。他出多少钱都不卖。”
林国栋看着她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反握住她的手,说了一句“对,不卖”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。院里安安静静的,傻柱抱着平安在槐树底下转圈,平安笑得咯咯的。阳光照在青砖灰瓦上,泛着温润的光。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林国栋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我要做中国的工业巨头。谁也别想挡住我。”
娄晓娥站在他旁边,挽着他的胳膊,靠在他肩上,没说话,但心里很踏实。
卷十六结束了。国栋机械厂年营业额五百万,员工一百五十人,资产五百万。四合院修缮完成百分之八十,娄晓娥正式加入,持有百分之十股份。一切都在往上走,但暗流涌动。许建国来了,许大茂也快回来了。商战,即将打响。
林国栋站在窗前,看着远方,心里很平静。暴风雨要来了,但他不怕。他准备好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