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本摊在桌上,林国栋翻到最后一页,铅笔在纸上划拉了好几遍,算出来的数字还是那个数——现金十万,缺口二十万。银行要还二十万,供应商要结十万,加起来三十万。账上只有十万,差了二十万。他把铅笔放下,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。娄晓娥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拿着手机,翻着通讯录,一个一个地打电话。
“李老板,你那批货的尾款能不能提前结?我们这边急用钱。”娄晓娥的声音很稳,但林国栋听得出来,她心里也急。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什么,她挂了电话,摇了摇头。
“王老板,十五万的货款,能不能先付十万?下个月的货我们给你优惠点。”那边又说了几句,娄晓娥的脸色沉了一下,说了一句“好,那下次再说”,挂了。
傻柱端着一壶茶进来,放在桌上,给林国栋倒了一杯,又给娄晓娥倒了一杯。他站在旁边,搓了搓手,想问又不敢问,憋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,声音闷闷的:“林哥,咋了?是不是钱不够?”林国栋睁开眼睛,看着他,点了点头,说了一句“差二十万”。傻柱的脸白了,白得像纸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娄晓娥又拨了一个号码,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接了。她用粤语跟对方聊了几句,声音越来越轻,最后笑了,笑得很开心,挂了电话,转过头看着林国栋,眼睛里有光:“林哥,香港的李老板同意提前付十万货款。他说咱们的货质量好,信得过。”
林国栋点了点头,心里算了一下,十万加上十万,还差十万。他从兜里掏出烟,点了一根,抽了两口,掐灭了,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。院里安安静静的,工人们在车间里干活,车床嗡嗡地转。他看了一会儿,把窗帘拉上,转过身,看着娄晓娥和傻柱,声音不大但很清楚:“还差十万。我有办法。”
林国栋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心里喊了一声:“器灵。”
“在。”
“从空间戒指里取十根金条。每根十两,成色九十九。”
“收到。十根金条已取出,放在宿主左手边抽屉里。当前戒指内剩余金条五百一十根,总重约三百一十斤,估值约六千万元。”
林国栋睁开眼睛,拉开左手边的抽屉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根金条,黄澄澄的,在灯光下闪着光。他拿出一根,在手里掂了掂,沉甸甸的,手感很好。他把金条放回去,关上抽屉,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。阳光涌进来,满屋都是。
“晓娥,你明天去银行,把贷款还了。顺便问问,能不能再贷一笔,利率低一点的。”林国栋转过身,看着娄晓娥,声音不大但很清楚。
娄晓娥点了点头,在本子上记了一笔,说了一句“好”。她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,握住他的手,握得很紧,声音很轻:“林哥,别担心。咱们能挺过去。”林国栋反握住她的手,说了一句“不担心”。
晚上,林国栋坐在办公室桌前,从空间戒指里拿出笔记本,翻到空白页,写了一行字——“资金链危机:需现金三十万,账上十万,香港客户预付十万,取金条十根(折合十万)。”合上笔记本,收进戒指。
“器灵。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
“在。”
“金条变现,有什么风险?”
“建议分批变现,不要一次性大量出手。可以通过香港的周若涵渠道,或者通过广州的古董商分批出售。每次出售少量,避免引起注意。金条可以熔铸成小锭,分次出手。”
林国栋点了点头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。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,把院里照得惨白。风停了,树叶不响了,狗也不叫了。院里安静极了,像一座坟场。但他心里不安静,他在想许建国的事。这次资金危机,是许建国搞的鬼。他不会善罢甘休,还会出别的招。他得做好准备,不能让他得逞。
他看了一会儿,把窗帘拉上,躺到行军床上。他盯着天花板,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,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口。他盯着那道裂缝,脑子里在盘算明天的安排。娄晓娥去银行还贷款,他去广州找周若涵,把金条变现。一件一件来,不能乱。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,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梦里,他看见许建国带着人来厂里闹事,他站在车间门口,挡着,不让进。工人们拿着扳手和铁管,站在他身后,谁也不退。许建国脸色铁青,带着人走了。他笑了,笑得很开心。
他醒了,窗外天已经亮了,公鸡在打鸣。他坐起来,擦了擦脸,穿上工作服,出了办公室。娄晓娥已经在车间里了,正在跟老陈讨论模具的事。傻柱在厨房里炒菜,香味飘得满院都是。一切都有条不紊,像一台精密的机器,在缓缓转动。
林国栋走到娄晓娥面前,从兜里掏出十根金条,用布包着,递给她,说了一句“这是十万,你拿去银行,换成现金”。娄晓娥接过布包,打开看了一眼,包好,揣进包里,点了点头。林国栋又说了一句“我去广州找周若涵,把剩下的金条变现。厂里的事你盯着”。娄晓娥点了点头,说了一句“你放心去吧”。
林国栋骑上车,出了厂门。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,他眯了眯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许建国,你想搞垮我,没那么容易。我有技术,有团队,有资金,有金条。你出什么招,我接什么招。
他蹬着踏板,车轮在路面上飞快地转,带起一阵风。
